狂暴的灵气充斥空间,一时间阴风怒号,伴随着咔咔的细微爆裂声。
“白阳,你那神器呢!再造个黑洞出来!”鬼冥喝到。“我的翡翠魔心已经到极限了!”
白阳唤出银灯,其火光微弱,有熄灭之势。“我的也不行了!”
“跟这畜生拼了!”众位人族真我歇斯底里。
本是留着余力争夺机缘,却没料到这烛龙王强悍至此。如果再有所保留,只恐丧命于此。
黑色光柱带着浓烈的邪气和杀意席卷而来,烛龙王独角爆闪。
“坚持住!”白阳咬牙切齿,手中拂尘飏起,众人各自祭出本命法器,斑斓光束融合一团,向着烛龙王的攻势轰去。
“就凭你们这六七个鼠辈,还没那个本事!”烛龙王怒吼,那光柱明显增大,其暴虐之力显著提升。
成败在此一举。
天地寂灭,空间扭曲,整片禁地分崩离析,好在那九阴领域也随之拔除。
“趁现在!”一处隐秘角落飞出两个身影,正是陆绝白和杜羽然二人。“拿下雷鹏!”
陆绝白眼缠白布条,靠着神识引路的他,对空间的感知力更加敏锐。
“人族,莫要得逞!”烛龙王发觉了二人,竟凭空分裂出第二个龙头!
龙头射出漆黑光柱,杜羽然挡在师弟身前:“尽快把雷鹏王收入昆瓶!”
她祭出一件不规则状的金属板挡在身前,咚的一声,烛龙王光柱猛然击中。
此乃真神法器残片,混沌老人所赐。
“师姐撑住!”
陆绝白手中浮现出一白玉小瓶,踏着青铜戟飞至鹏尸旁。
“陆绝白!?”叶灵宗众位齐声惊呼,仿佛见了鬼。
岳空一飞冲天,拦在陆绝白身前:“你逃不掉了!”
“师弟!”杜羽然与光柱僵持,无暇分身。
“我没那功夫和你纠缠。”陆绝白浑身顷刻间爆发出夺目金光,转瞬间,提着拳头出现在岳空面前。
“好快!”岳空来不及闪避,正面吃上一拳。
二人在空中拳脚相向。体术对决,他岳空怎可能是天赐神体的对手?
“滚!”
陆绝白鞭出一腿,岳空防不胜防,败下阵来,只能眼睁睁放任陆绝白离去。
“这小子不过锻魂境一层,肉身力量和速度怎么会在我之上!?”
反观真我群雄战场。
烛龙王两头中间似有一个蠕动的肉瘤。
眨眼间,第三颗头颅已经钻出!
天地邪气和至阴之力向着独角汇聚,凝成光球。
所有人纷纷诧异,惊恐!
杜羽然咽了口唾沫:“古史记载,真我境的烛龙有三头,没想到不是传说!”
那光球被烛龙王一甩,向着戟上的陆绝白飞去。
“师弟小心!”
陆绝白回首,那邪光已经笼罩在身前。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能量,奇怪的是,他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
只见一个发着黑紫炫光的物体划在邪光与他之间。
“极阴葫芦,收!”陆绝白轻语,那邪光顷刻间被葫芦吸收。
“什么!?”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
葫芦落到陆绝白掌中,他掂量掂量,转身朝着雷鹏王飞去。
“不要让他夺得王遗!”何人惊叫起。
骨护法携魔窟弟子闻声前来,将陆绝白包围半空。
“陆小友,既然来了,那便留下吧!”
数白骨口吐尖牙,呜咽着向陆绝白噬咬去。
陆绝白咧嘴一笑:“便由你来试试这葫芦的威力。“
极阴葫芦不断膨胀,方才所吸收的烛龙邪力从口喷出,与那重重白骨迎面对轰。
单论法力,他绝不是护法对手,但要说到造化,他绝不贫瘠!
“年轻人可不要太自满啊。”一只枯手从烟雾中伸出,扼住陆绝白的喉咙。
“老头子也少得意!”陆绝白嘴中吐出这几个字。
骨护法只觉手中传来一股炽热,稍一哆嗦,便被挣脱开。
眼前这少年从头到脚金光环绕,显尽神圣气息,周身环抱星辰斑驳,璀璨光明万丈。
与天地共鸣,与日月齐辉。
骨护法脸色大变:“这是天赐神体!”
众人纷纷转头张望。
嗅到神体气息的烛龙王癫狂十足,即刻收起了自己的神通,向着陆绝白游去。
吞噬一个天赐,可比雷鹏王的价值大多了。倘若运气足够好,这天赐神体说不定也能转移己身。
一道弧光顿时划开虚空,劈向烛龙王!
“退下!”
上苍传来震慑之声。
烛龙王的黑鳞裂开口子,漆黑血肉裸露。“谁!”
云端缓缓打开一条缝,耀眼光芒渗透出来,洒向世间。只见高空之上拉下黑幕,繁星点点跌落天际,星河宛转,分明是白天,却被这铺天盖地的夜空所海纳。
这是领域。
那声音绵长但威严,苍老却不衰。
云间金黄阶梯凭空展开,通向人间。
“嗒,嗒,嗒”
一人踏着阶梯,一步一生风,一步一震撼。白袍飘逸,衣裳纹云状金边,显得洒脱不染尘。
来者是星辰阁老祖,星邬。
“晚辈见过老祖。”苍茫尊者携弟子叩拜。
白阳身为真我境六层修士,竟也能感受到那星邬身上的威压。
星邬瞥了一眼苍茫尊者。
苍茫再一扣首:“晚辈办事不周,惊扰老祖您出关了!”
出关两个字,深深烙印在每个人心上。
星辰阁非苍古势力,这位老者却无声无息地降临于此。随意划开空间进行穿梭,唯恐只有神人能够做到。
纵使星邬不及神的层次,也已经到了半神之境!
瞬息之间,他流光一闪,来到陆绝白身前,面对众人缓缓开口。
“这孩子,是老夫看中的人,在场的各位可有异议?”
鸦雀无声。
“既如此,人我就带走了。”
烛龙王映出一道冲天黑光,拦在星邬身前。
半神强者眼中寒光一闪,那黑光已经被星芒斩断——无人看清他何时出手!
星邬踏着虚空,荡漾起阵阵清波,瞬身出现在烛龙王头顶。
“怎么,小蛇,你有什么要嘱咐的?”
烛龙王的体格可比星邬大太多了。然而在它眼中,它头上顶着的不是人,而是不可撼动的山岳。
山岳只需轻轻一跺脚,它便可化为一团碎末。
看着半神之人面部微皱,眼中金光洋溢,它浑身一哆嗦。
“没,没什么……”面对如此深不可测的强者,烛龙王丢失了往日的帝王风采。
星邬转身,道:“那便好。”
他再一次闪现在陆绝白身前,不同的是,脸上竟带着一抹和蔼的微笑。
“孩子,欢迎入我星辰阁。”
陆绝白嘴巴半张,那股震撼和愕然难以用言语表达。
星邬哈哈一笑:“放心,你师姐也会跟着你一起。”
“跟他走!”混沌老人的声音出现在识海中,催促着陆绝白。
陆绝白回过神,赶忙回礼。“弟子见过老祖。”
看到其如此明快,星邬老祖自是喜上心头,抬手将那雷鹏遗骸收入陆绝白的昆瓶中。
“这算是见面礼。”
众位真我拼死拼活要夺取的东西,就这么没了!
敢怒不敢言啊!惹毛了如此强者,只怕是要面临灭顶之灾!
放眼整个天元星域,谁能与之匹敌?
“那么陆小友,以及旁边的那位女娃娃,你们且随老夫回宗去吧。”星邬开口招呼道。
陆绝白向着杜羽然招手,她随之紧跟在星邬老祖身后。
“老祖别这么着急走啊。”怪诞声音传来,令人毛骨悚然。“流星灵体可不是你星辰阁的专属。”
星邬冷切一声,转身面向空中那正呼啸着膨胀的黑气。
白阳尊者眼睛翻白,痛苦抽搐,一股黑气从他七窍钻出,涌向岳空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