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淬体极境!”那使者惊呼一声,竟乱了分寸。
“好机会!”陆绝白快步向前跑去,掌中凝练出白银道纹,就要打上。
使者挥戟一扫,那陆绝白的身影竟烟消云散。
“该死,是个假的。”他环顾四周,有些惊恐。
这是云烟步。
一股惊人的气势从上空袭来,使者抬头一看,却结结实实吃了陆绝白一掌!
这一掌蕴含锋芒道纹,陆绝白在刚坐到位子上时就开始刻画了。可以说,这一击恭候多时了。
使者口喷鲜血,瘫倒在地上。
陆绝白向着手掌吹口气,说:“这一掌,你收好。”
血丝密布使者的双眼,呜呼一声,便断了气息。
“你这青铜戟倒不错,还有你那乾坤袋,我就笑纳了!”陆绝白从使者身上翻找一通,心满意足。
赵万赫躲在院门后,一阵心悸:到底是谁杀人越货!
“现在到你了。”陆绝白眼一撇,赵万赫猛地一哆嗖。
“杨小友!别,别杀我!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赵家主跪在地上,哀求着陆绝白。“权利,地位,女人,金钱……”
陆绝白丝毫不理睬,青铜戟出,指着地上狼狈的赵万赫。
“你勾结外人杀我父亲陆天行时,怎么没想着有今天?”
赵万赫瞳孔顿时缩小。“你…你是……”
眨眼之间,戟横扫过,人头落地。
紧接着,陆绝白周身亮出一片明火,将整个大院尽数焚为灰烬。
赵家,灭。
两家的历史就此销声匿迹,在一瞬间彻底崩塌。没有人知道何故,人们却知道,灭掉赵家的恶人,名为杨澜。
陆绝白寻得一处清净地,清点起那使者的战利品。
一杆青铜戟散发锐芒,戟身上刻有复杂纹路,仔细看的话,会发现那是些道纹。
陆绝白对道纹的研究不是很多,只认出来了些许。如“锋芒”、“破空”。
这戟的锻造者差不多在锻魂境中期,以至于这青铜戟是件不错的灵宝。
再看乾坤袋。他往其中灌入一缕精神力,打量着内部玄机。
蓝线草、枯木藤、金脉叶……
都是些常见草药,不足为奇。
倒是那枚阴晴果实让陆绝白感兴趣。
阴晴果实生长于阴晴树上,五十年开花,五十年结果。得到一枚阴晴果实,起码要等上一百年!
据说服下它,可助人调节体内平衡,灵气紊乱之时使用,再好不过,乃是稳固心神的不二之物。
袋中还有一根定魔杵、一片巨木叶,以及五颗雷珠。
“这可都是些高级货!他一个淬体境竟有如此之多!”陆绝白惊叹。“这下真是赚了。”
如此一来,拜访红云阁时,他也能多些保障。
接下来几天,陆绝白久居城中客栈,一面观察着赵钧和余党动向,一面打听着红云阁的消息。
确认赵家再难翻身,他即刻动身前往红云阁。
红云阁本就是三流势力,平日里靠欺压普通人维持生计,因为有赵家这种大地主在背后撑腰,人们也不敢多说什么。
如今的红云阁失去赵家的资金支持,便自立成教,以“红云教”自称,散播宗教思想,搜刮民脂民膏。
“那教主是锻魂境三层,其余弟子不过淬体四五层。”陆绝白心想。“此番我就算敌不过,他们也留不住我。”
(青石皇城北疆,无忧林)
“到了。”
陆绝白停下脚步,站在一座古庙前。
古庙石砌,藤蔓缠绕,而红云教就窝藏在庙下的地底深处。
陆绝白卯足了一口气,冲着庙里喊:“你杨爷爷在此!无良教主出来领死!”
此话一出,惊人的威势从庙中迸发出来。
“无知小儿!区区淬体境,也敢在此叫嚣?!”
沉重的声音传来,让陆绝白不由得面色一变,吞了口唾沫。
“我得先发制人。”陆绝白心念一动,手中浮现出一漆黑铁杵。
“定魔杵,去!”
“可笑!”
教主飞出庙门,数十门生紧随其后。
教主身前红光凝聚,挡下了定魔杵,他定睛一看,道:“此物乃是我教使者的法宝,为何会在你手上!”
陆绝白用手在脖子前划了一下。
教主顿时醒悟。
“小鬼,我要你拿命来赎!”
“那也要看看你有没有那本事。”
陆绝白抽出青铜戟,铭刻上锋芒道纹,向那红云教主刺去。
教主丝毫不慌,站在原地,周围教徒全部出巢,已经将陆绝白困住。他稍微改变戟的握姿,向周身横扫。
白色戟形呈环掠过,将教徒四散打去。
再一看,教主不知何时已经不在原地。
“糟了!”陆绝白心里一惊。
一拳破风,从他身后打来,陆绝白应声向前翻飞。
“这老东西。”陆绝白抹去嘴角的血。“境界高我一筹,还玩偷袭!”
教主大笑一阵,道:“这叫智慧!不管你为何而来,敢如此折损我红云教,我必要把你留在这里,炼成我的血傀!”
“血傀?!”陆绝白难以置信,竟听到这等邪异之词。
“所谓红云教,居然是魔道!”
教主双手血雾乍起,将两团血弹轰向陆绝白。“什么魔道正道,能助我长生,便是好道!”
陆绝白侧身一躲,两颗血弹嚣张着轰向一边。
“呀啊啊——”陆绝白抡手投掷,一杆大戟向教主飞去。
那教主不愧为锻魂境,两根手指就将青铜戟夹停住。
“聒噪。”
他一只手降住戟,另一只手半举空中。
那只手只是用力握拳,一瞬间,无数血珠从他拳中爆裂开来,向陆绝白射去。
“血弧爆!”
陆绝白连道不妙,唤起水御,水凝成壁,却也眼见着产生裂纹。再以灵气催动巨木叶,巨大的叶片顿时挡在水御之后。
水御裂开,血针向着叶片尽数刺去,受击之处,叶面呈现金纹,而无任何破损的迹象。
“果真是个好宝贝。”陆绝白躲在巨木叶后,用手抚摸着叶身,连连称赞。
但,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教主的血弧爆、陆绝白的巨木叶,都由灵气催动,而两人之间的等级差距不小,使得灵气总值也不同,长此以往,必定是陆绝白率先耗尽灵气,任其宰割。
陆绝白认识到了这一点。
在高密集的血针攻击下,他绝对无所遁形,如今之计,唯有放手一搏!
拿天灵身赌一把!
他收回防御法宝,手持定魔杵,向着教主顽强冲去。尽管身上被牛毛般的的血针刺击,他却仍旧向前跑去。
“很好,天灵身有用。这些血针只能伤到我的表皮,却不致命。”陆绝白心里闪过一丝窃喜。
教主大惊:即便是同境界的人也要在血弧爆前暂避锋芒,这小子还能是不死之身不成?!
不,是他的肉身太过强大。
“教主大人,同敌人战斗,怎么可以分心呢?”
教主半截心凉了:这小子什么时候……!
是云烟步。
教主耳边突然响起陆绝白的声音,一阵风略过,半空殷红。
难以置信。
陆绝白斩杀了锻魂境的对手。
这本就是一场低阶修士无法插手的战斗。教徒们见主子已死,而陆绝白尚站在这里,四散而逃。
待教徒全部走完,陆绝白终于强撑不住,浑身伤口,失血过多的他昏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