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星芒……为我用……”
陆绝白接着翻阅,各种动作、文字尽收眼底。
如同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那般,陆绝白逐渐发现了这套武技的精妙之处。
与其说是武技,不如说是千载难逢的功法。
“阴阳交汇之时,行体内真气滋养剑身,纳星罗万象以奉剑魂。”
陆绝白继续读下去。
“行此剑法,耗损体内星辰之力,无需灵气。且……”
他怪叫一声。
“无视防御!”
天。
此剑法竟有如此奇效,若是拿出去对敌,岂不是同境界无敌?
但眼下让陆绝白犯难的,还是武技中描述的“星辰之力”。
正常武技,多多少少要消耗体内灵气。而这套《九芒剑法》,却要用到星辰之力。
实在是匪夷所思。
先不说练成难度怎么样,单单只是星辰之力,就是一个坎。从古至今,多少修士,诞生了多少修炼法门!
灵气、妖力、魔能……
就是未曾出现过这所谓的星辰之力。
这套剑决看上去很古老,不知在武技室埋藏多少岁月。或许只有那些上古强者能够略知一二。
“星辰之力……”陆绝白不断思索着。
他突然振奋起来。
“星辰,意指天上星空,星辰之力,就是星空之力!阴阳交汇之时,便是晨分之际,此时星空最盛。我懂了!”
黄昏散去,云雾弥留,皓月正值当空一泻千里。
时候差不多了。
婉转星河之下,翠竹草地之上。一个黑影正手持木剑挥舞,显得有种节律的美感。
“此刻,阴阳交汇之时,引星辰入体!”
陆绝白将木剑上挑,直指苍穹。
“身外阴阳蕴神机,星辰化道炼我体。”
口诀念出,天象异变。
夜空中,星河流淌,汇聚成光束,剑指之处星辰皆降下,化作无尽璀璨环绕陆绝白周身。
星辰入体!
顷刻间,万道金光凝成气旋,成股涌进陆绝白丹田。
仅仅只是这么一刻,他却觉得十分舒爽,好像浑身上下都被温水浸泡过,体内经脉在无意识间扩宽许多,使得其气血之力虎贲。
“这便是星辰之力吗?”陆绝白打量着自己。“身子更结实了,皮肤和精神似乎也好了许多。”
方才所吸收的星辰之力,正被银剑九曜星缓慢汲取。
待到汲取完全,九曜星焕发出一抹霞光,从丹田中飞出。
陆绝白清楚地看到,剑身上原本黯淡无光的九颗星痕,此刻却忽的亮起一颗,隐隐闪烁。
长剑在空中飞舞了一阵,好像散发出欢愉的情感,随后钻进陆绝白体内。
陆绝白下意识运转灵气,丹田周围蒙上一层淡淡的光晕。
不仅如此,他似乎还觉得,自己淬体境大圆满的瓶颈有些松动,随时可突破至锻魂境。
“现在突破动静太大,容易引来不必要的麻烦,还是先压抑一阵,等时机成熟再为之。”陆绝白心想。
星辰之力,好一个星辰之力。
这一晚上的收获可不小啊。
陆绝白感受着自己焕然一新的身躯,暗自感叹。
“没想到,我不仅洗涤了经脉内的杂质,加快修行速度,更是使肉身和修为上了一个台阶。《九芒剑法》中说的天灵身,想必这就是吧。”
星辰之力洗炼全身时,有几率促进修士的肉身强化。
天灵身便是其中一种偶然觉醒的特殊体质。
凡拥有此等体质之人,修炼可得天象赐福,夺取其中的隐秘机缘,使修炼速度快上百倍。
此刻,陆绝白感觉自己体内有无穷无尽的力量在喷涌。
“时候不早了,暂且先回屋歇息吧。”陆绝白打了个哈欠。
往后的修行,有了天灵身加持,陆绝白轻松许多,其出色的表现也被朱长老看在眼里,对他提携不少。
“咚——”
叶灵宗内那口大钟被敲响了。
“宗内四峰锻魂境下弟子,速来琉璃大殿集合!不得有误!”
那是掌门传音。
陆绝白向大殿方向望去,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叶灵宗,主峰琉璃大殿)
到场的淬体境弟子共有百余名,听候白阳掌门调遣。
白阳环顾众人,随即开口。
“诸位,现有魔道妖人在我宗下地域霍乱,如此明目张胆,当真不把我叶灵宗放在眼里!我召你们来,就是为了铲除妖人!”
这可能是这些淬体境弟子第一次接到的宗门任务。
“魔道妖人数量虽多,但实力普遍差,我们叶灵宗弟子所向披靡,必将魔道,连根拔起!“
“除魔道,灭妖人!除魔道,灭妖人!”殿外沸腾了。
“众弟子即刻下山,铲除魔道贼子!”
白阳宗主一声令下,百余弟子涌下山去。
一个青色身影不知何时出现,缓缓降落到白阳身旁。
白阳一撇,道:“是观云峰岳师弟啊,你来找我何事?”
“岳空有一事不解,冒昧向掌门师兄求教。”
“跟我就不要客气了,但说无妨。”
岳空看了一眼白阳,开口道:“师兄,此番魔道作乱,可是那猩魔窟的动作?”
“不错。”白阳叹了口气。“我怀疑他们近期会对宗内安排入侵,稳妥起见,我才让实力不足的弟子尽快离宗。至少,若真的两方开战,宗外会安全许多。他们不该成为这场战争的牺牲品。”
岳空怔了怔,说话的语气有些沉重:“既如此,我与其余三峰长老,定会与那魔道妖人战至最后一刻!”
白阳没再说什么。
另一边,十年来从未下山的陆绝白却无心思铲除魔道。
他只想去见一见自己的亲人,去到那隐秘竹林,看看十年未见的同根。
“娘,还有大家,十年未见,你们可还好?”
陆绝白只有淬体境,不会御空飞行,便只好在地上快速奔跑。
一路跋山涉水,陆绝白走了一天一夜,回到了他儿时的记忆之地——那片竹林。
“这么多年了……这里一点都没变……”陆绝白哆嗦着嘴唇,一时间百感交集,泪水流了出来。
他来到村口,看着那已经长出苔藓的木桩,那手臂般粗的毛竹,那蜡黄的茅草屋……
难以隐藏的欢喜浮现在陆绝白脸上,他迈开脚步,朝住着他母亲的那间屋子奋力跑去。
“娘——!娘——!”他呐喊,挥舞起手臂。“陆绝白回来看您啦!”
听闻此声,屋内的妇人浑身一个霹雳,冲出屋外。
“绝白?我的绝白回来了?!”
看着眼前这个十六岁上下的少年,妇人一时不敢确认。
十年分别,陆绝白的母亲已添了根根白发,苍老容颜昭示着岁月的沧桑。
“娘!我……我来看你了。”
“孩儿不孝!”说罢,陆绝白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抱着母亲的围裙放声嚎哭。
“真的是我的陆绝白……真的是你……”陆母也颤抖的不成样子。
十年未见,恍如隔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