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寰宇虚无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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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灭绝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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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清亮的婴儿啼哭声回荡在陆家大院。 “陆夫人!生了,生了!是个健康的男孩儿!” 随后便是房门外众人的欢呼声。 孩子的父亲抱过来他的儿子,用柔和而慈祥的目光看着这个新生儿,尽显宠溺。 “好!好!我陆天行也有儿子了!”陆天行大笑道。“我陆家总算是后继有人了!” 就在众人恭贺欢喜之时,一个仆人破门而入,显得神色慌张。 那仆人扑通一跪,惊叫道:“老……老爷!大事不好啦!” 陆天行脸上的笑容尚未收敛,不紧不慢地问道:“今日是吾儿生辰,当大喜,是何事如此慌张啊?” “是赵家!赵家带人找上门了,还带了个修士强者!” 陆天行听此色变,将孩子送到丫鬟手中,径直冲出产房。 只见大院的守卫横死门廊,院里挤满了赵家打手,天上正飘着那“修士强者”。 为首的是赵家家主,赵万赫。 陆天行震怒,指着赵万赫大骂:“你这老狗,三番两次到我陆家坊市找茬,今日好大的胆子,竟直接找上门来!当真以为我陆家无人不可!?” 不料那赵万赫嗤笑,回道:“陆老头,平日里的五大家族,当属你陆氏锻刀世家最盛,今日我请来了修士大人,你难道不该主动让座我赵家?莫非你要劳烦大人亲自动手?” “我呸!”陆天行不屑。“无耻至极!” 说罢,他纵身跳上屋顶,双手抱拳,朝向半空那名修士:“道友,我陆家与您无冤无仇,您且莫要帮了那赵家狗贼,事后我陆家必定重谢!” 那修士没有理会陆天行,而是循着哭声,望向了他身后的产房。 “那是你儿子?”修士道。 “是…”陆天行刚想说些什么,却被打断了。 “不知锻刀世家的火种,能不能将这份技艺传承下去呢,呵呵……”修士的声音透着几分冰冷。 陆天行感受到了这言语中的威胁之意,索性拔出腰间佩剑,直指修士。“阁下若是要对我陆儿动手,我做老子的,必不会饶你!纵使你是修士,也别想好过!” 那修士大笑起来,似乎实在嘲笑陆天行的无知。“就凭你一介凡人?真以为你那三脚猫功夫能对付得了我!?” 下一刻,修士从天而降,来到陆天行身前,与其四目相对。面对他身上散发出的寒气与威压,陆天行感到呼吸都有些吃力。 凡人与修士,差距可成天堑。 那修士仅是随意挥动手臂,就将陆家的家主击飞数米远,陆天行撞到假山上停住了,随即口吐大片鲜血,瘫倒在地上,浑身抽搐。 “老爷!”其余陆家人纷纷失色,欲向老爷靠拢。 “骨头…碎了好多根,手已经抬不起来了。恐怕五脏六腑也伤的不轻吧……”陆天行心想。 “不要过来——带着我儿先撤!走的越远越好!”陆天行转头看向正赶来的族人,有气无力发出一阵呐喊。 言尽于此,陆天行单手结印,随之向地上一拍,喝道:“一曰土木,二曰…日月,三…曰万象……” 陆天行此刻周身映出一轮巨大的赤金圆环,圆环不断扩大,逐渐包裹了整片陆家大院,将所有来犯者封闭其中。 丫鬟将陆夫人扶出产房,陆夫人见此情形,不由得瘫坐地上。 “夫人!” 陆夫人手指他的丈夫,泪水夺眶而出。那个男人正身负重伤,全身骨头不知碎了多少,却仍然将陆家护在身后。 一旁的佣人拱手道:“夫人,我们先撤吧。不要让老爷的努力白费啊!” “是啊夫人,您还有少爷!”其余众人也附和道。 尽管心中五味掺杂,但夫人还是当机立断:“陆家众人,即刻撤退!” 见此,陆天行也是了无牵挂。 “三生具齐,诛灭邪魔!” 一道道金纹浮现在圈上,更多金圈轮轮展开,逐渐形成一张阵图。 “不好,这是三生大阵!”修士一惊,唤出一口金钟罩在身上。赵家众人迟疑,但很快,第一声尖叫便打破了这份迟疑。 只见一个赵家打手站在大阵范围内,顿时化作齑粉。 “这大阵一经施展,炼魂境之下,避无可避!”陆天行朝着那名修士一指。“你不过淬体境五层,今日,我就要让你为你的莽撞付出代价!” “金钟!”修士结印,那口金钟的周遭道文涌现,看上去结实许多。 大阵封锁住了来敌,将其诛灭在内,阵法上空,万道光剑显现,向地面发起猛烈轰击。 凡人又怎么抵得住阵法的攻击?这无疑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大人救我!”赵万赫来到金钟旁,敲击着那口金钟。 “滚开!”金钟一震,将赵万赫弹到一边。 大阵的攻击无休无止,法器金钟也出现了裂痕,修士大呼不妙,又祭出一件法器天音钵,套在金钟外。 这三生大阵乃是陆家的护族大阵,主阵之人若为凡人,便会不断汲取其生命力,直至完全榨干。 眼下,陆天行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着,大阵的力道也愈来愈弱。 那名修士不打算再继续坐以待毙,随即收起两件护身法器,转而祭出青竹剑。 他手握青竹剑,回避着攻击向陆天行冲去,可怜的陆天行来不及躲闪,被那人一剑斩之。 “堂堂修士,竟沦为凡人走狗…去斩杀另一个凡人……”陆天行半跪在地上,呜咽着说道。“可笑,实在是可笑!万赫老狗,我的后人,绝不会…放过…你……” 陆家,一代锻刀世家,就此销声匿迹。 但,只要火星尚存,火光就永不会熄灭。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四年后。 竹林间,有个由茅草屋汇聚成的小村落。 一个稚嫩的孩子蹲在他妈妈的身边,问:“妈妈,那后来呢?爸爸呢?” 妈妈轻轻摸了摸孩子的头,用平和的声音回答道:“后来呀,你的爸爸去了很远的地方,他变成了一朵云,一颗星,在天上看着小绝白哩!” 孩子用力点头:“妈妈,陆绝白知道啦!” “那以后,等我长大了,要去找爸爸!” “好,好,妈妈相信你可以的。” “哎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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