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帆夏,你知道我们的老师是个什么样的人吗?”小樱找了个话题,不然餐桌上只有鸣人吃到天人合一的声响会很奇怪。
“旗木卡卡西?”帆夏想了想,“没怎么听说过。”
作为一个从不关心八卦的人,帆夏对自己生活以外的事情基本一无所知,唯有需要知道什么的时候她才会去调查,因此她是图书馆为数不多的常客之一,可她连一个上忍的名字都说不出来,就连老师的名字也是第一次听到。
“这名字给我一种不像正经人的感觉。”鸣人舔舔嘴上的油脂,充分的香料让滴出来的油也别有风味。
“不管他是什么样的人,只要能帮我提升的就是好老师,我只担心他别是个没什么本事的混子。”帆夏淡淡地说。
作为宇智波家唯一的幸存者,她的身上肩负着一族的荣光和希望,从很小的时候就是个有些傲气的孩子,尤其在忍者学校她又是以第一名成绩毕业的,性格上就更加骄纵。
所以她不太看得起鸣人这种吊车尾,上忍中忍下忍什么的,在帆夏的眼里只不过是种职称,在忍者们的世界里只要实力足够,就会获得尊重,火影之所以是火影,是因为他有超凡脱俗的力量。在帆夏的心里就只有一个夙愿,那就是一定要变得足够强,然后去复仇!
一想到那个男人的写轮眼,帆夏眼神就不自觉地变得有些阴冷,小樱本来还想继续找点话题和大家聊聊,但帆夏身上那种阴翳的气息让她意识到这并不是个好时候。
“你介不介意我也吃掉你那份?”鸣人眼巴巴地看着小樱面前的盘子,不得不说这家伙真是个天生的饭搭子,当然也可能是在担心一会付不起钱,索性胡吃海塞以让自己暂时忘却事实。
小樱默默地把自己那份装羊肉卷的盘子也推到鸣人面前,顺便加单要了一些蔬菜,她最近为了保持身材,对很油腻的东西都不是很有兴趣。
帆夏要了一块很大的肋排,她把这肋排放在烤架煎烤的两面焦脆,取出来之后用餐刀连骨头都一起切断,一分为三,装进三个盘子里放在每个人面前。
“从今天开始我们就会成为一个忍者小组,但老实说,我对你们两个人都没有抱有很大的期望。”帆夏丝毫不掩饰自己心中的看法,话语间都带着淡淡的傲气,“鸣人是个吊车尾,小樱的理论知识很不错,但是忍术也就比鸣人强一点,所以我希望你们能明白自己在这个团队里的定位,要以我为中心,明白吗?”
这种话换做任何一个人来说,都会让人觉得这家伙真是傲的没边了,但鸣人和小樱这一刻都不约而同地看向对方,他们不得不承认事实确实就是帆夏说的那样,鸣人以倒数第一名的成绩从学校毕业,而小樱也是排在最后那几名的,但通过笔试成绩拉高了不少排名,算是平均值。
伊鲁卡老师说每个班是按照实力来划分的,这话一点都不假,第七班完全是第一名,最后一名,加上完全的中位线组成的队伍,平均下来真是完美的一点都不多。
“凭什么一定要听你的?我觉得我更应该做队长!”鸣人第一个唱反调,举手表率,他单纯是为了反对而反对,尽管知道帆夏确实比他更厉害,一个男孩又怎么会不愿意在自己喜欢的女孩面前表现表现呢?他要和帆夏争一下这个位置,获得小樱的青睐。
“首先你搞错了一件事,我们的队长是那个名叫卡卡西的老师而不是我,我只是让你们在以后的活动里以我为中心,听我的安排。其次如果你是想打架,我随时奉陪,现在就可以到店外面去一决雌雄,谁赢了就听谁的。”帆夏冷冷地说。
小樱心说不用决斗你们两个也是雌雄啊……话说的倒是很霸气,却全然没有考虑过事实。
两个人之间的火药味又开始滋滋往外冒,小樱真想以手扶额叹叹气,天知道把这两个人放在一个队伍里,伊鲁卡老师就没有想过他们的关系有多恶劣吗?这就好比把狮子和老虎放在一个笼子里,还期待他们和平共处吃同一块肉。
“除了打架你就不会别的了吗?好歹还是个女孩!”鸣人自认不是对手,出去较量也只有被暴打的结局,他只好想办法从别的地方进攻。
“那你作为我们三个人里唯一的男人,好像也没有什么很男子汉的表现啊?要不你先把账单结了,让我们看看你的诚意。”帆夏知道鸣人掏不起餐费,就拿这个呛他,她招了招手,示意服务员过来,“我们买单。”
穿着和服的服务员小姐扫了一眼手中的账单,“三份加料套餐,额外两份蔬菜和一份肋排,一共是113400两。”
帆夏从钱包里夹出4张万两的大钞在鸣人眼前晃了晃:“这里是四万两,零头我帮你付了,剩下的钱麻烦一下我们唯一的男子汉,漩涡鸣人同学。”
服务员微收走帆夏的钱,把账单递给鸣人,职业性的微笑无可挑剔的美好,但在鸣人眼里那分明就是贪财的魔鬼张开了血盆大口。
鸣人捏着自己钱包的手格外僵硬,自己的财产自己当然清楚,他的青蛙钱包里一共只有一万多两,简直是杯水车薪,帆夏的这顿饭吃的凸出一个杀人于无形。
如果他已经能够去执行任务,这笔钱绝对算不了什么大问题,忍者们的D级任务从5000两到50000两不等,即便除去村子的抽成和队伍的均分,稍微努力一阵子肯定能攒下来的。但他今天才刚戴上护额,连老师的面都没见到,距离脱贫还差很远,这笔钱委实要了他的小命。
他张了张口,想说小樱你能不能借我一点,但他看见了帆夏的目光,那家伙的眼睛里泛着清水一样的光,摆明了是在忍着笑意等着看他的笑话。他立刻就意识到绝对不能说出口,要是问小樱借钱,先不说他自吹自擂要请客的事就泡汤了,而且肯定少不了被帆夏嘲弄,到时候真不知道面子要往哪搁。
小樱从鸣人的脸上看出来了他的窘迫,但是她爱莫能助,她的钱包里财产其实和鸣人差不多,这个年纪的孩子哪会有那么多钱呢,也就只有帆夏这种习惯于存钱又是一个人生活的孩子,可以拿出大笔的资金。
服务员也看出了这个小子的色厉内荏,但她不动声色,从刚刚为这桌上菜开始,她就很有兴趣地在观察这桌上的孩子们,敢来这种地方消费他们肯定不会是一时兴起,对自己的能力完全没有认知。她也完全不担心他们会跑单,这里是和火影有联系的店面,还是大名的产业,在木叶村里谁敢在这种地方吃霸王餐?
“麻烦稍微等一下,我马上回来。”鸣人黑着脸起身,拉住帆夏的手腕,示意她跟自己走一趟。帆夏很无所谓,从容地跟着鸣人去了隐蔽的长廊后面,只把小樱留在座位上,和服务员面面相觑。
“你想怎么样?”帆夏抱着双臂,饶有兴趣地看鸣人,想看看他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此刻鸣人心里的斗争不亚于木叶村建立之前的终结谷大战,当下他必须拿出这笔钱,但他的钱不够,三个人里唯一有足够资金的也是那个设局的人,更是他的竞争对手,偏偏他也只能求助于她……这种感觉简直比直接杀了他还要难受。
“能……能不能……”鸣人跟蚊子哼哼似的,发出的每一个音节都断断续续。
“有话就快说,我没有时间看你在这里模仿要表白的女孩子,自称男子汉的某人。”帆夏还是那种嘲弄的口气。
“能不能借我这笔钱!”鸣人一咬牙,狠下心来恭恭敬敬的低头鞠躬。这一瞬间他的脸颊通红,感觉到名为自尊的东西在胸膛里悄然崩裂,这应该算是他有生以来最大的失败,连在学校考倒数被人嘲笑都被这么糟糕过,偏偏是宇智波帆夏认输低头。
“你想跟我借钱解决这个问题?”帆夏几乎要笑出声,没有什么比鸣人这副窘迫的样子更让她开心了。如果鸣人在这个时候抬起头,就会发现帆夏那种坏到没品的笑意,可他紧闭着眼睛满心羞耻,根本没机会注意到。
会被她拒绝的吧?肯定会的,这家伙的目的就是让自己出丑,她怎么会放过这个机会呢?鸣人已经能想象到接下来的画面了,小樱会一脸嫌弃地说鸣人原来你是这样的人,帆夏会说原来我们的男子汉只会吹牛,两个女生手牵手蹦蹦跳跳地去见老师,而他只能留下来在老板愤怒的鞭打中苦哈哈地刷上几万个盘子……不知道大名会不会抓他去吃牢饭。
“好啊,可以借给你。”帆夏说。
鸣人惊呆了,简直不敢相信,他缓缓抬起头,这一刻帆夏的身影在他眼中简直是救世的天使,尽管一开始就是她设下的局,但最后还是她救危难于水火之中……这份恩情此生难忘!
帆夏数出足额的钞票,两指捻着潇洒地挥了挥,鸣人欣喜地赶紧去接,帆夏却忽然抽手离去。
“借给你,可以,但是不会白给你。”帆夏看着自己指尖的钞票,握着它们就是掐住了鸣人命运的咽喉,这种感觉很让她满意,“我要收利息的。”
“喂!太过分了吧!明明是你故意坑我的!”这下鸣人不乐意了。
“不打算接受?也行,那我们回去呗,小樱的钱我会付的,至于你,留下来刷盘子好了。三万多两不算多,刷几个月应该就能抵消了。”帆夏把钱装回钱包里,转身就打算离开。
她的衣角被人拉住,鸣人黑着脸低声嗫嚅:“我错了,对不起,请把钱借给我,多少利息我都会付的。”
“你的态度我不是很满意,道歉的时候没有诚意,怎么让人信服?”帆夏挑挑眉。
鸣人深吸一口气,他知道今天这事绝对不会轻易了结,帆夏就是抱着吃定了他的心态来的,如果他不彻底认输,帆夏有一万种方法让他交代在这。
“宇智波家的帆夏大小姐,非常抱歉!”鸣人几乎是以猛虎落地式趴下来了个土下座,“鄙人漩涡鸣人,不识好歹,居然妄想与您争夺小队里的权威,此时此刻我已经深切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从今往后一定痛改前非,视您为我们第七班的唯一女神!”
“马马虎虎吧,以你的水平最多也就这样了。”帆夏点点头,表示自己还算满意,“成为忍者以后,你执行任务得到的钱我要抽50%,直到你还清为止,利息从每个月5%开始算。”
她随手把钞票撒在鸣人的头顶,看他慌忙捡走生怕自己反悔,心里有个她自己也不知道的地方悄悄盛开了一朵花。
怎么说呢,这种感觉很微妙,以前她曾经无数次把鸣人打趴在地,那时候真是一点想法都没有,感觉就像顺路踩死了一只蚂蚁,鸣人毫无存在感。
后来她和鸣人接触的越来越多,如今甚至成为了一个屋檐下的小队成员,她就开始觉得捉弄鸣人这个本单是件很有意思的事,因为他足够蠢,很好拿捏,看他不得不认输的表情帆夏就觉得很好玩。
自从五年前的那一夜以后,她就很少笑了,这个世界上能让她真正开心起来的事情已经不多,唯独眼前这个蠢货小子还能用他的那份蠢劲让自己乐一乐。
这一瞬间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有点变坏了,可她以前分明不是这样的人,是那种连恶作剧这种事都懒得看一眼的性格。
大概是被鸣人给影响到了吧?因为见过太多次他恶作剧之后被人追着跑的样子,所以就连自己也不经意间被染黑了。看来和什么人在一起就会变成什么样,这话还真没说错。
这样可不好,帆夏平复自己的情绪,收回了心里那点小心思。她是为数不多会自我审视的人,如果继续被鸣人带歪的话,迟早会变成和他一样的白痴的,那怎么能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