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林刻完全没想到的是,当他带着小刀,来到老太太居处时,老太太竟然没有任何为难,直接让两人进了屋。
三个金叶子的事,提都没提。
然后,在老太太的庭院里,林刻看到三个老熟人:包子铺老板夫妇和周老板。
这三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还没等林刻理出头绪,老太太第一个开口了。
她指着林刻,向包子铺老板和周老板问道:
“你们两个说的就是他?”
两人忙不迭的点头应是。
一旁的包子铺老板娘,却没了往日那股疯劲,双手捏着衣角,安静的站在包子铺老板身边,一脸关切的看着林刻。
老太太扭了扭头,不相信的扫了林刻两眼。
“青舞,还不止这些呢!”
“这位小兄弟厨艺高超,若是你不相信,倒是可以让他现场给你做几样试试。”
周老板信誓旦旦的对老太太说。
话音未落,林刻立马忍俊不止。
青舞?
这老太太年纪虽大,名字倒是很雅致。
“哦!”
听周老板这么一说,青舞老太太一时之间来了兴致:
“治好嬛娘的病,还能得到周三哥的赏识,这个我倒真想看看。”
“不妨不妨,你稍等!”
周老板屁颠屁颠的,跑出老太太的居所。
“是你治好嬛娘的病?”
周老板卜一离开,老太太又冲着林刻开问。
直到此时,林刻终于有点明白了。
周老板之前对自己的态度,以及今天青舞老太太不再为难自己,应该是跟这个叫嬛娘的女人有关。
此时,林刻的心里,不停的打起了小鼓。
我治好了嬛娘的病?这是什么情况?
我连嬛娘是谁都不知道,老太太怎么说我治好了她?
包子铺老板见林刻半天没有反应,近前几步施了一礼,补充道:
“小兄弟,老夫还要感谢你呢,那天,你给嬛娘几瓶药剂,被嬛娘发疯后全都喝掉了,之后的病症,倒是轻了不少,你看看,现在好了许多。”
站在一旁的林刻立马想了起来。
那日,自己为了还包子铺老板的一包之情,给了他几瓶药水,本想着让他换钱。
难不成,包子铺老板娘就是嬛娘,而那两瓶初级净化药水恰恰对了她的病症?
再次看向包子铺老板娘,还真是的,此时的她,规规整整,不在发疯,林刻心里暗道,原来是这样。
正因为无意中减轻了嬛娘的疯病症,周老板那天卖鱼时,才会接待自己,并且对自己有求必应。
而老太太对自己态度的转变,当然也跟这个有关。
这三个人之前,一定是老相识。
那么现在,一切问题迎刃而解,倒真是无巧不成书了。
“小兄弟,能给我看看你给嬛娘的药水吗?”
包子铺老板的佐证,让老太太改了口,跟两个老板一样,对林刻称起小兄弟。
看来,这三个人还不是一般的关系。
一听老太太这么叫自己,林刻背上起了密密麻麻鸡皮疙瘩,顿感不适。
想了想,眼前的这种态势,缓轻了嬛娘的病症,显然对自己有益的。
于是硬着头皮,把实情告诉了老太太。
听闻两瓶初级净化药水只有两瓶,全都给了嬛娘,青舞老太太略显失望,但对待林刻仍然热情。
正在此时,周老板返回,包包裹裹里带满各种食材。
“来来来,青舞,既然你不相信我说的,我让他给你当面表演一下,保管你大饱口福。”
几人不在谈论嬛娘的事,看起林刻的厨艺表演。
功夫不大,几个精致的菜肴摆到院中的石桌上。
老太太第一个举筷,每样菜品都品尝几口,脸上顿时全是笑意:
“对了,小兄弟,我记得你好像在找一位猎人吧?”
林刻翻了翻白眼,都被你为难两次,居然不记得这事!
周老板和包子铺老板一阵大笑。
“好吧,看在你治了嬛娘的病,又做了这么一桌美味孝敬我的份上,我就教你几手。”
“不过,咱们话说在前头,只是教你几手,还了这情,咱们再无瓜葛。”
林刻顿时无语,赶情寻了好久,这个老太太竟然就是正主。
但这个叫青舞的老太太,看上去老态龙钟、弱不禁风的样子,难道真的是位猎人大师?
林刻有点不敢信。
也罢,管你是不是,先学了再说,至于瓜葛,随缘吧!
吃完大餐后,青舞老太太带着几人来到后院。
后院很宽敞,左侧边的墙角,搭了武器架,上面放着几张弓,三个箭囊和几把各式武器。
青舞老太太缓步走到武器架前,俯身拾起一把长弓。
长弓大约一米,弯成反“3”字型的弓身和筋弦上,落了一层灰,看上去好久没有用过。
“老伙计,这么长时间,想我没有。”
青舞老太太长弓在手,嘴里不停的唏嘘着。
包子铺老板和周老板两人,亦是满脸落寂。
“行,小兄弟,今天,既然我们还算有缘,我便教你行弓之道。”
青舞老太太说完,抖去朴素的老年外套,内里,竟然是一身豹纹劲装。
旋即,又一把扯去脸上的伪装之物,瞬间变成四十几岁的妇人。
只见她身材爆裂,英姿飒爽,徐娘半老,风韵犹存,这种姿态,完全配的上“青舞”的名字!
林刻和小刀看的目瞪口呆。
“来,周三哥,既然今日被小兄弟勾出兴致,我们便战上几个回合,就算还他救治嬛娘之情!”
周老板听到青舞招呼,顿时精神焕发,也不回话,冲到武器架前,顺手操起一杆长枪。
“小兄弟,看好了,弓箭之道,在于心,心无欲,则箭势成……”
随着口中轻念,青舞动了起来。
这不动则已,一动之间,青舞如同蝴蝶般,真的轻舞起来。
她的动作极快,一瞬间,化身几个虚影,凭林克的眼神,竟然看不出真身所在。
然后,就在林刻被曼妙的身姿吸引注意力,被虚影晃花眼神的时刻,一只箭矢“突”的射了出去。
对面不远处的周老板,早已严阵以待。
他和青舞相处多年,了解她的手段,并没有被迷惑,见青舞来袭,长枪画了个半圆,轻轻将箭矢击落。
“好,周三哥身手不逊当年,再接我三箭。”
青舞说完,又从箭囊中取出三支箭矢,搭在长弓上:
“有欲有望,无至千里,无欲无望,势如破竹……”
“动中有静,静中存异,不拘一隅,万法顺然……”
青舞一边低念,身形舞动的更快,转瞬间,三只箭矢,挟带风声,再次奔向周老板。
周老板并没有慌乱,好像是专门为了秀武技,身体高高跃起,落下时,已是头顶朝地,双手横举长枪,放于身前,间不容发之际,将三只箭矢挡出,随后,一个翻滚,轻松站定。
林刻看的心惊肉跳,这两人简直疯了,只是个小比试,下手用不用这么狠。
胆颤之际,脑海里一串“叮当”的提示音都没注意。
“好了好了,青舞,不打了,这样只挨打,不能还手,一点不过瘾!”
“那好,你还手!”
青舞捋了捋凌乱的头发,嫣然一笑,向周老板嗔怪道。
这一笑,倒是将紧张刺激的氛围化解不少。
“得了吧,你当我忘了你疯癫的样子,要不,你让孟无极试试。”
周老板一边向包子铺老板努了努嘴,一边将长枪还回武器架。
孟无极?
包子铺老板姓孟?
就在刹那间,林刻脑海里突然有了一丝熟悉感。
“跟孟哥,那算了吧,打到天黑不会有结果,来,小兄弟,你来试试!”
青舞边说,边将长弓和箭囊交到林刻手中。
啥,念了几段口诀,射了几箭,教完了?
难道这就是很有名气、大师级人物的授课方式?
这跟没学有什么区别?
林刻暗地里轻微的摇了摇头。
但他并没在乎,长弓入手的那一刻,他已经知道,这番授课之下,自己已然学会了几个技能。
无师自通,举世无双。
“孟哥,你来给他做箭靶!”
青舞或者是许久没有射箭的原因,看上去很兴奋。
孟无极倒是一脸任打愿挨的表情,走到刚刚周老板的位置。
林刻救治了他老婆,这点小事,责无旁贷。
与游戏里的感觉,完全不同,长弓在青舞那里,如臂使指,而到了林刻手中,却是非常沉重。
这也难怪,谁让林刻还是个十岁的孩子呢!
费了一番力气,林刻将箭矢搭在弓弦上,然后,随意的在新学的技能中,任选一个,箭矢射了出去。
箭矢初出,对面的孟无极一脸轻松。
十岁的孩童,能有什么力度,射不射的到身前,还两说呢!
箭至中途,孟无极脸色稍变,他竟然隐隐感觉到,此箭避无可避,心惊之下,左右连闪,瞬间换了几个身形。
箭至未途,孟无极终是神色慌张,乱了阵角,仓促之间,举起右臂相挡。
让所有人惊掉大牙的一幕出现了。
速度看上去极慢的箭矢,绕过孟无极右臂,“噗”的一声,击中他的腹部。
那箭矢甚是无力,击中孟无极腹部后,却没射入,直接掉落于地。
连一点微不足道的血花,都没带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