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
临时主事倒也是想说有，可最后还是选择放弃。
毕竟这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那人打的什么主意，他再清楚不过。
不要说她家里的顶梁柱现在死了，就算之前勉强算个人的时候，他又能做些什么？
还不是一样的只能认命？
村里的女子有几个没有被人享用过？当时有人敢说半个不字？
不仅不说不字，还要专门的守在门外。
勉强给自己留那么点尊严，也不给贵人上眼药。
否则被当面看着别人享用自己的妻女，那场面还要更加的不快，更何况这件事也怪不到他身上。
下雨天带着孩子跑出来哭诉，是个人都能看得出他家里没什么人，也就怪不得有人把主意打到她身上。
思考片刻方无咎还是选择站出来安抚一下妇人，让人把死去的牛以及孩子都到她的家中，并用真元温养了一下对方的身体。
让有些精神不佳的母子恢复气血，以免落下一些病根。
留下一些钱财和干粮当作赔礼，方无咎便带着那位外门弟子离开。
外门弟子保持着沉默，他能感觉到方师兄有点不快。
这是明摆着的事情，只要眼睛不瞎都能看出来。
一项不管这些事的方师兄留下赔礼，已经很明确的表明自己的态度。
只有做错事得罪人家才会赔礼。
可外门弟子实在不明白究竟是那里出的问题，也就不敢贸然的开口，生怕又一不小心做错什么。
方师兄一项很少过问他们的事，但要是做出错事，得到的惩罚也绝对不轻。
“唉！”
最终忍不住还是叹一口气，方无咎挥挥手让不敢离开的外门弟子离开。
这件事的确也不算什么大事，只是做的委实有些失礼。
“去和其他人准备一些柴火，另外再去打一些猎物，不准打耕牛的主意。”
还没有走出去多远的外门弟子身体一僵，只能认命的去找今天负责的弟子。
并狠狠的瞪一眼已经谈好对象的师兄弟们，暗自诅咒他们犯下事也一起干活去。
方无咎落脚的地方是主事的房屋，也是整个村落里最大的建筑。
面积还不小，也不知道以前是用于何种用途。
不过虽然做了一些改装，但也能够看出来主体是异族建筑，估计村子里也没有什么人知道。
除去方无咎三人外，还有着十几位外门弟子住在这里。
“师姐这里好像有头牛成精了！”
兴高采烈的少女连进入屋内都是带跳的，放在宗门内肯定会引来父亲的训斥。
但在这里没有人会要求她要端庄大气，故而整个人也沉浸在飘飘然的状态。
也怪不得她飘飘然。
在那场魔教之乱后，整个宗门内加起来也就五个人修真元。
父亲作为考评者，只会批评她练的不到家。
风师兄更不用说，年纪轻轻便功法大成，距离功法融会贯通更是只差一线。
父亲与之一战都要苦战一番。
这还是建立在风师兄不用剑意的情况下。
师姐不用说，方无咎就更别提了。
一天到晚就只知道打击她，明明是唯一的比试对象，也不知道给她留点面子。
最好的一次也不过划破他的衣物。
修炼真元至今，她还是第一次被如此夸赞。
回到屋内后，兴致也没有丝毫衰减。
坐到师姐的身边，便说起刚刚想起的那头牛。
于是便跟师姐说起来，成精的牛还是挺少见的。
宗门这么多年过去，成精的牛也没几头，跨过那道门槛成妖的更是寥寥无几。
好不容易有一头成了气候的牛妖，还被魔教妖人拿去祭奠了魔剑。
花费百年光阴，战力逼近大妖的牛妖，连骨头都没有留下。
最后只能留下一个衣冠冢。
不然宗门的日子恐怕会好过不少。
妖族的寿命远比武者多得多，完全可以再庇护宗门几百年。
“师姐你说我们把那头牛买下来怎么样？”
说着说着少女就有了想要把牛买下来的想法。
乡野村民也看不出成精的牛和普通牛的区别，更为重要的还是这村庄里的大部分人看起来挺缺钱的。
那些家里顶梁柱死了的或是不在的出来卖倒也正常。
拥有儿子和娘族的还好一点，要是母女的就要看良心了。
碰到心胸好的也就只是吃她们绝户，霸占她们的家产田地。
碰到没有良心的，当一段时间的玩物就被转手卖了。
几乎不可能保住自己的家产，稍微好一点的就自个把自个卖了。
至少到时候钱是在自己手里，而不是看别人的心情得到些吃的。
可是家中顶梁柱还在的出来卖就不常见了，刚刚她也见到不少家中男人出来招呼外门弟子的，更有甚者连女儿都一起。
不然她还能在外面多呆一会。
人还是要些脸面的。
不怕别人戳着脊梁说的不是没脸没皮的，就是家中已经到了撑不下去的地步，颇为需要一笔钱财周转应急。
卖儿卖女都是为了求条活路。
因此少女也没觉得村庄妇女不自爱，反而还带着一些怜悯。
但也知道自己的这份怜悯没有什么用处，反而还是那头疑似成精的牛更为吸引注意力一些。
改变妇人们的情况她无能为力，可是要是想要买下那头牛，她还是可以做到的。
“喝汤！”
方无咎盛好汤，倒是罕见的先递给少女，然后才给师姐递过去。
“这汤熬的有点寡淡。”
在阴冷的天气里喝上一口热汤还是挺舒服的，但少女不想说任何称赞方无咎的话。
“你有想过怎么把牛带回去吗？我们连风师兄都还没有找到，再说一头牛有多贵你又不是不知道，还是说你准备压低价钱。”
一连串的问题一下子就把少女问住了，她倒是的确没有想过这些。
买牛这件事也只是刚刚顺着情绪说出来的，根本就没有想过一些具体的事。
队伍里带上一头牛也的确不方便，牛可是很金贵的，跟着队伍一起走大概熬不上几天。
那头牛只是疑似成精，不是有了一定气候。
而且她到现在都不知道牛是谁家的，也不知道对方是否真的会把牛给卖掉。
“我是那种欺男霸女的小混混吗！不要搞得我好像不食人间烟火。”
方无咎说的话的确有道理，所以少女决定跟他争吵起来。
牛买不买得到无所谓，反正也不是什么非做不可的事。
但顺从方无咎就意味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