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你怎么也来了?”
“混小子,你TM看看你这一觉睡了多久了?啊?!”
当窦社看到陆瑾走进来的时候,突然间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了。
而陆瑾自然也没惯着自己这个徒弟,等张楚岚两人出去后,立马把一本挂历甩在了窦社脸上。
当然,以窦社对陆瑾的了解,知道他是吃软不吃硬,立马把挂历从脸上揭了下来,看了一眼时间后,立马跳到了陆瑾身边。
“唉嘿嘿,师父,您老人家歇歇气,我这不也没事吗?”
虽然嘴上说着宽慰的话,但窦社还是知道事情轻重的。
刚才看了一下时间,窦社陡然发现,时间居然已经过去了半个月了。
发生这种事情,陆瑾怎么可能不担心?
爱之深恨之切,看到窦社自然就把心里的焦急都倾泻出来了,那自然就是骂了。
窦社在陆瑾旁边,又是拉着他坐下,又是捶背捏肩,好不容易才让陆瑾把气消下去。
气消了的陆瑾看着窦社也没说话,似乎是想问些什么,而窦社也在心里弄好了一套说辞。
但等了半天,陆瑾也没说多少话,只是在最后扔下一句话:“明日早点起来,我指点指点你外功。”
“欸,好嘞,您老也早点休息。”窦社弯腰跟在陆瑾旁边,一直送到陆瑾房门门口。
“少给我卖乖,最近少用逆生三重!”陆瑾轻轻的踢了窦社一脚,又提醒了一下。
“您放心,我哪还敢随便用啊。”
这句话就算陆瑾不说,最近窦社也是万万不敢再随便使用逆生三重的。
“师兄,师父啥时候来的?”窦社靠在门框上,看着不远处抱着手的陆琳。
“你昏迷之后,我看情况不对劲,就把你的情况跟师父他说了一下,然后他就来了。”陆琳看着窦社,叹了口气,走到窦社身边,“你有没有感觉自己有哪里不太正常的?”
“好像……”窦社一下子还没有感觉出来,但当窦社仔细的感觉了一下之后,发现自己对于周围的环境和己身的炁的感知似乎有所提高。
“似乎更有精力了,对周围的感知也深了些,炁的掌控程度也有点上升,性命修为似乎都有所提高。”窦社边说边思考着这种情况。
“何止,在你昏迷的这段时间里,没有任何的营养支撑,身体居然没有任何的消瘦,一切如常,而灵魂还获得了极大的提升。当年王质还含了仙桃核,你这什么也没有,居然也没事,简直闻所未闻。”
陆琳眼神凝重,最后甚至把王质烂柯这个典故给搬了出来。
作为陆瑾从上百人中遴选出来的传承者,陆琳的天赋比起陆瑾也要胜过一筹,甚至可以比拟曾经的大盈仙人左若童。
练了二十多年逆生三重的陆琳对这一路的艰难坎坷是有着非常深的认识,所以对于窦社这反常的反应更是不能理解。
窦社能感觉得出来,陆琳对自己的情况是有点羡慕,甚至嫉妒的,但陆琳毕竟是三十多岁的人了,再加上陆家家规熏陶,陆琳很快就调整了自己的情绪。
“大盈若冲,其用不穷。逆生三重走到深处切记轻躁,务求扎实,这些日子正好师父也在这里,你多学多看,将外功好好练练,补补你这块短板。”
陆琳摇了摇头,又嘱托了窦社两句,便拉开自己房门走了进去。
“行了,早点休息吧。”
“这些天麻烦师兄照顾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窦社在陆琳关上房门后,才走向自己的房间。
坐在窗前,窦社拉开遮了一半的窗帘。
如今已是四月中旬,春风堪堪吹过津门的天空,春天的夜空澄澈明亮,月光撒下一地流辉,照在窗台上。
然而,当这半截窗帘被来开后,一抹白色出现在窦社面前。
塞西莉亚花……
窦社拿起这朵塞西莉亚花,随手插在桌上空空如也的笔筒里,又打开一旁的窗通通风,春日夜晚的暖风逗弄着屋檐上挂着的占风铎,远处海上传来阵阵潮汐声。
清风,吹进房间,瞬间将那朵塞西莉亚花的清香带到了房间里的每个角落。
窦社抽出一张画纸摊在桌子上,镇纸,砚台,笔墨俱全。
很快一张画就出现在了窦社的桌上。
月色胧胧,沙洲头,小舟上,青衣少年捻琴对月,闻风醉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