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仲与窦怀昌是故交,当年窦怀昌能够在秘画坊内乱和甲申之乱中脱身,王子仲也出了很大的力。
在生前,窦社便常常听爷爷说到过一些关于王子仲的事情,不过窦社并没有见过他。
尽管窦家远不如那八人那么危险,但窦怀昌在这些年也经受了许多的威胁,一些与秘画坊相关的仇家和对甲申不死心的疯子也偶尔会冒出来。
因此,窦怀昌在窦社出生后,就再也没有联系过王子仲了。
窦怀昌在遗书中也向窦社提到过,若是有机会,有时间,一定要替他去王子仲坟上看看。
想到便去做,窦社的行动很快,照着窦怀昌的遗书上的要求,买了两瓶绍兴酒,带了一束花,就向着公墓而去。
窦社很快就找到了王子仲的墓,很简谱,没有什么特别的装饰,就一方小小的墓碑,上面刻着一点生前的信息,也没有墓志铭,而墓前却摆满了东西,各种祭品、花圈。
其实窦社也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了,不过以前没有像今天这样。从前,窦社只是带着花或者果品,来这里稍微祭拜一下。
作为一位德高望重的国医圣手,王子仲老爷子一生救人无数,去世后也常常会有人来祭拜和感谢。
窦社看着眼前的墓碑,将花和黄酒放在墓前的大理石板上,深深鞠了一躬。
“王子仲老爷子,晚辈虽然与您素未谋面,但也常听爷爷提过……”
窦社这次来也带着窦怀昌的遗愿,来看看这位爷爷的至交好友,救命恩人。
而王子仲也是窦社的救命恩人,在窦社还未出生时,当时窦家还住在冀省,突逢全性的疯子上门,在躲避中,窦社的父母都受了重伤,若非有王子仲不顾危险,亲自来寻找他们,恐怕窦社也没机会再活一次。
而在成为异人之后,窦社也确实改变了许多,其中最大的改变就是比前世更关心亲朋好友。
对家人和朋友的关心是本能,这本质上是一种抱团取暖,是为了自己的生存。
而对于处于绝对数量劣势的异人来说,这种现象就更明显了。异人异人,自然是有异于常人,因此在生活中也难免产生一种格格不入的感觉,处处充满着“孤立感”,因此异人之间的抱团取暖的意识也要远高于常人。
所以,窦社在接触异人这一身份久了以后,对很多事情更看重了。
……
“姐,看来今天又有人来子仲爷爷的墓上祭拜了。”
“嗯?那个人,看着挺眼熟的……”
“那不是那个窦社吗?”
“谁?”
墓地的小路边上,一对白毛姐弟正看着窦社。
“陆瑾的徒弟,我昨天晚上跟你说的。”
“看样子,他似乎和子仲爷爷有什么不一般的关系?”风星潼看着坐在墓前的窦社,神色似乎有点落寞。
“不知道,等会儿过去问问吧。”风莎燕没有打扰窦社,和风星潼在一旁静静的等着。
他们两人也是来祭拜王子仲的,尤其是风星潼。王子仲无儿无女,视风星潼如己出,两家如一家。
“一不小心说多了,倒是劳烦老爷子您听我絮絮叨叨的啰嗦了这么多,我带了您喜欢的绍兴女儿红,您老喝着,我先走了。”窦社说着说着就联想到了窦怀昌,一不小心就多说了些,等再抬头,原本还在头顶的太阳已经要落了大半了。
“嗯?那边……”窦社起身拍了拍衣服,就注意到站在不远处的风家姐弟。
“窦先生与子仲爷爷也认识?”看到窦社注意到了自己,风星潼也走了过来,询问道。
“王子仲老先生是我爷爷的故交,也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自我到津门来,便年年来祭拜,不过确实还未曾认识两位。”
“原来如此,我们也是正好来这里祭拜子仲爷爷,只是刚才看窦先生情绪悲切,便没有上前打扰。”
“嗯,斯人已逝,生者如斯,窦先生也不要过于悲伤,有害于身体。”风氏姐弟又宽慰了窦社两句。
“多谢二位关心,只是爷爷也已经离世,念及此,不禁有些湎于哀伤,二位不必担心。”窦社看着两人也带着祭品,有看了看快要落山的太阳,又向两人告了声歉,准备离开,“我耽搁的有点久了,倒是影响了两位,实在抱歉。”
“窦先生留步,我昨日说要邀请你们二位,今天又遇到了,实在是巧,所以择日不如撞日,不如我们家今天晚上做东,尽尽地主之谊,不知道您方便吗?”窦社刚想离开,就被风莎燕叫住了。
“这……那我便恭敬不如从命了。”窦社想了一下,过几天张楚岚就要到天下会了,提前和天下会的核心交流一下也挺好。
“那待会儿就和我们一起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