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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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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3章管理用人新办法,赵氏绝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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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自己的意思说给对方听,那与高门大户来往惯了的牙婆都给听愣住了。 “夫人的意思是……要用人,但不想买人,是么?”牙婆又小心翼翼地确认了一遍。 丹娘轻轻颔首:“我要用那些擅长田地耕作的人,最好是常年在田间种菜的,对于这些事务有一手的老人,工钱方面我不会亏待了他们。” 说罢,她报出了一个数,笑道,“这是给他们的。”紧接着,她又说了另外一个数,“这是给你的。” 牙婆错愕,瞪大眼睛。 这两个数之间差的不多,但胜在丹娘要用的人很多。 这么累积起来,牙婆粗略地算了一笔,顿时心花怒放,差点笑得牙花都露出来。 她忙不迭地对着丹娘福了福:“夫人当真是蕙质兰心,这样的法子都能想得出。” 丹娘托着茶盏,轻轻吹了吹,眉眼都不抬:“只一件事我要提醒你,若你谎报了我给你的数,叫那些人少拿钱,让你自己吃了个撑,这样中饱私囊的事儿我可不依。” 语毕,轻轻呷了一口茶,她抬眼冷笑,“京内有的是牙行,我并非非你不可,这可不是一锤子买卖,你可不要一时贪心犯糊涂,坏了自个儿的招牌。” 牙婆心底刚刚升起的小心思瞬间像是被泼了一头冰水,她赶紧道:“夫人明鉴,小人绝对不敢的!” 丹娘又说了好些,什么登记姓名资料,什么规定上工的时间与地点之类的,直听得那牙婆头晕眼花。 最后,还是丹娘给了一封书面的内容,才叫牙婆感激不尽,紧紧抱在怀里才离开。 “田庄上的管事都找齐了没?”丹娘问翠柳。 翠柳立马答道:“夫人放心,都已经安排妥当了,那些新上任的管事身契明细都已经登记好,夫人只管查看。” “先这样吧,按照每个月轮流来,等一年下来,谁做得好谁就有赏。” “是,我也是这般跟他们说的,别的好话没有,只要能依着咱们夫人的,能做得好的,就不愁没钱赚。”翠柳快人快语。 她到底是沈管事家的儿媳妇。 比起南歌,新芽她们,更多了几分与乡野村民打交道的经验。 这事儿交给翠柳,丹娘比谁都放心。 “南歌怎么样了?”料理完了庶务,丹娘总算能喘口气,问问这些琐碎。 “都好。”翠柳笑道,“我前儿还去瞧了,吴夫人请了婆子过来照料着,南歌身子养得不错,如今瞅着还胖了一圈,奶水也足。” “那就好,叫她别着急,身子养好了才是要紧。” “我晓得的,夫人,这就叫什么……啊!磨刀不误砍柴工。” 丹娘被翠柳逗笑了。 春日一晃眼就过去了。 慧娘夫妻二人终于也到了出发这一日。 这一天一大早,丹娘便出门相送。 一行人到了城门外,赵氏还是依依不舍,哭湿了好几条帕子,两只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 为了避嫌,宋恪松与底下的几位兄弟都没来,倒是金氏、芮氏以及丁氏都来了。 慧娘与她们平日里走动再少,情分再单薄,到了这一刻能感受到的也只有浓浓的亲情。 她眼含热泪,却拼命做出轻松的样子,拍着赵氏的后背不断宽慰着。 最后,还是丹娘说了句:“太太,您这样岂不是让四姐姐不安心?她这一路都要担忧你,分了神怕是都顾不上照料自己。” 这话一出,赵氏慌忙止住泪水,拼命用帕子擦了擦,拉着慧娘的手千叮万嘱。 送君千里终须别。 时光只解催人老,不信多情,长恨离亭,泪滴春衫酒易醒。 慧娘的马车终究是摇摇晃晃驶出了众人的视线之外,丹娘立在原处久久望着,一阵沉默。 这个年岁里,有时候阔别就是一辈子。 谁也不知道慧娘此番离去还能不能再相见…… 送走了慧娘,赵氏大病一场。 丹娘得了消息,已经是几日之后了。 她回了一趟宋府,刚巧婉明从赵氏的屋里出来,姊妹二人一打照面,她赶紧拉着婉明压低声音问:“太太如何了?” 婉明面色凝重,摇摇头:“药吃了不少,饭却吃不下,这人哪能不吃饭呢,太太也不是年轻那会儿了,如今也是做祖母的人了,这身子哪里能扛得住?” 说着,婉明又有些无奈,“太太不愿看见我,还是七妹妹进去劝劝吧。” 这话说得很隐晦。 但丹娘还是瞬间明白了。 婉明取代的是杳娘的位置。 在赵氏看来,已经阴阳相隔的杳娘是再也回不来了,而远行的慧娘也不知归期。 亲生的子女里,两个女儿俱不在身边。 道理都懂,可情感上真的一时走不出来。 看见婉明,就想起了自己最疼爱的长女,这伤心就越发厉害了。 丹娘点点头,进了屋。 只见屋子里头,几位嫂嫂几乎是围着赵氏,恨不得将她供起来。 一个劝,一个哄,一个红着眼睛哭,另一个好话说了一天井,无奈躺在床上的赵氏仿若没有听进去似的,依然阖目安卧,无动于衷。 见丹娘来了,丁氏忙停下说话,拉着她站到一边,压低声音道:“太太已经两日未进水米了……” “不肯吃,还是吃不下?”丹娘问。 “就是不肯吃,总说没胃口,厨房轮番送了吃食来,都是太太日常爱吃的,可太太看都不看一眼。” 顿了顿,丁氏又将声音压得更低一些,“我听说,太太这是在跟老爷置气,说是那一日四姐姐回府求情了,还被老爷骂了一通。” 丹娘惊愕——还有这回事,她居然一点都没听说。 “后来呢?为了什么事啊……” “好像是为了四姐姐一路去肃州路上打点一事。”丁氏轻叹,“你也晓得老爷的,越是这样的事情,越是避嫌,生怕牵累了咱们家。” 宋恪松这般,在理上绝对占有制高点,可在情这一字上,未免就有些不近人情了。 这事儿老太太不方便说,太太又一昧地用强,双方就僵持住了。赵氏这个性子,最是倔强,某种程度上慧娘其实和母亲的性格很相似。 总有种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霸道。 赵氏越是这样,宋恪松就越不会心软。 丹娘腹诽:这两口子在这儿拉扯制衡呢,只是苦了下头做儿媳的了…… 赵氏若一直这般,身子肯定扛不住。 到时候又是这些负责照顾的儿媳出来背锅。 想了想,她嘱咐丁氏:“你让人去厨房瞧瞧,让人把米、黑芝麻、红枣、核桃等物打磨成浆,煮熟了晾好了拿过来,再备一壶蜂蜜。” 丁氏知道自己这小姑子最有主意,当下也不问,点点头就命人去办了。 屋子里抽泣声不断,赵氏越发面色难看,胸口起伏不定。 过了好一会儿,下人送了那一壶五谷米浆来。 丹娘试了试温度,又往里头添了两勺蜂蜜,端着碗走到赵氏床头,也不喊人也不说话,直接将赵氏从床上扶起来。 赵氏睁开眼,冷不丁瞧见面前多了一只碗,咋咋呼呼起来:“我不要吃——唔!” 说时迟那时快,丹娘直接给她灌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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