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经验,对方就该上前近战了,毕竟双方都支撑不了长时间的火力对决。
反抗军是因为只有一年的积蓄力量却因一种可笑理由而暴露:几个贵族合谋进行打猎与大清洗,理由只是人太多了。
而接下来的两年反抗战争,因为他们证明了能杀死大量的圣光祭司,而遭到圣光教廷的全面围堵与反扑,是的反抗军的地盘始终无法扩大,工业的规模与发展也受到了限制。
哪怕是瑞德,原体的先锋官与掌旗官,也只能给自己小队配上一标准战斗基数的爆弹,其他战斗兄弟时常得数着弹药打。
而敌人无法维持长久的活力,是因为他们无法维持长久的足以弄死阿斯塔特那升华后强悍体魄的远程攻势。
“纳可!(去检查那名重伤的阿斯塔特的战士)好了没有。”
由于三米高的塔盾过于巨大且华丽的缘故,瑞德成功的吸引了敌人大部分火力,而出自米欧之手的盾牌其质量令人安心。
一发纤细如丝的光矢均准的刺进在塔盾旁开火的阿斯塔特的右眼。
在厚实且巨大的肩甲的保护,侧身减小了受击面积,精准的命中了头盔的目镜。
被命中者惨叫一声,然后,瑞德的莱曼之耳听见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闷砰声。
头盔里的面孔冰冷的看着视网膜上战术系统中一个头像暗了下来。
不等瑞德反应,纳可的头像也暗了下来,而此时敌人连绵不绝的光矢雨也停了下。
瑞德转身,身旁的战斗兄弟丝滑的替上他的位置,二人背靠背相互警戒。
看着在站在那刻倒下的身躯上,正病态的舔食着匕首上的血的刺客。
瑞德清楚的看见那此刻那刺客正舔舐着他兄弟的血,同时也将自己舌头割伤,白润健康如硅胶皮肤般虚假的脸涌上病态的绯红,他的神情越发的癫狂,好像那不断搅碎他舌头的匕首带给他极乐的快感使得他越发用力。
冰冷的看着那刺客令人作呕的表演与挑衅,瑞德只是紧握绑在手臂上的铁链,随时准备盾挥动自己的盾牌杀死这些非人孽物。
那刺客停下自己堪称丑陋的姿态,金黄的圣光在皮下翻腾。金色的圣光不带任何神圣意味,其颜色油腻浑浊令人作呕,就像驱使它们的主人一般——金玉其外内里腐臭不堪。
优雅的拔出腰间的长剑,轻佻的向脚下阿斯塔特的眼部刺下,食指拔动着剑柄亵渎着阿斯塔特的尸体,嘲讽的看着警戒的二人。
“啊,美味的异端,你们的仆从如往常一般如老鼠一样打洞、藏匿在阴暗的角落咬上几口,但没了你们。很快就会真正的老鼠一般被我们捏死的手心,于此,我向你们展现我的仁慈臣服于我!臣服于圣光的脚下,做圣光的狗,做我的狗。”
在敌人大放厥词的时候,瑞德只是用空出的手敲打战友的盔甲,用电码转告他:
(对我们有威胁性的有三个)
(除了明面上的两个,还有一个正在试图读取我们的内心)
(坚定你的内心,小心)
瑞德冷笑一声借着扩音法术传遍整个战场,他脱下自己头盔,将自己的头部暴露在危险的战场。
他嘲讽道:“你们在等什么,杂碎。”
话音未落,头盔如炮弹般掷出,早有准备的敌人灵巧地躲过,在空中融进呼啸劈来的巨盾。
在瑞德的眼中,敌人好像掉帧了一般消失在视野中,然后刷新在自己不足五米的眼前。
敌人那卓越的刺杀技艺足以令老练的战士慌张,在战场双方皆为超凡的存在这个距离实在太近了,近到不足以让瑞德回收自己的盾牌,近到不足以让瑞德拔住腰间的短剑。
癫狂的笑容逐渐放大,瑞德闻到敌人身上那昂贵的熏香,以及其中难以掩盖的如消化完的人体组织的臭味。
敌人不自觉的痉挛,太近了,他又可以收获一个强壮的异端武士的生命,得到一个美妙强健的玩具。
“呸。”
强酸口水结结实实地盖在敌人那因幻想而扭曲的脸。
“哼哼啍↑嗯啊啊啊啊!!!”
躺在地上用力把脸上的强酸连同血肉一同抓下试图摆脱因强酸腐蚀与圣光恢复而产生的巨大痛苦与折磨。
可不到半秒,一把巨大的短剑斜插进在他的身体,精准地切断脊椎让他如无骨的蛆一般钉在地上。
扔完剑后,顾不上补刀抬起右臂,一发光矢打在手肘上。
收回盾牌,瑞德小队最后一名还活着的战友单膝跪在他所制造的尸堆上,他碾出一条不五米长血肉道路,杀死了十几名精锐武士。
可他倒下了,在他的背上一个海碗大的贯穿伤,令瑞德足以清晰地看见他身前的敌人。
与那些时常带着病态的虚假笑容的祭司不同,少有的,战士的高贵与坚毅出现在那张饱经风霜脸上,出现在穿着圣光教庭的盔甲的祭司脸上。
“你和你那作呕的同僚不同。”
瑞德如此说道,并暗中命令跟随他们的连队待命。
“不可否认,诚如你所言。”
敌人的队伍中有些骚动。
“你会放过我们。”
瑞德用陈述的语气说出答案。
“不,我忠于圣光,哪怕……此刻的教庭腐朽不刻。”
“并非教庭,而是你们疯了,你们的神也——疯了。”
山河倒转,木林折腰,一条巨大的沟壑犁开了战场。
阿斯塔特并非无敌,他们的优势在于那巨大的数量,比绝大多数人更高的下绝,而这个下限是绝大多数人都触之不及的天空,但这并不意味着在这魔法的群星没有人可以强到与阿斯塔特一较高下的高度,甚至辗压的地步。
用力把长矛般的箭矢从胸口拔出,高营养的血液在阿斯塔特过于强劲的两颗心脏压迫下如高压水枪般射出。
见到自己长官受创,潜伏着的士兵们违背命令向其开火。
“你在说什么。”持弓的那人随手抓住射向他的子弹向开火方向掷出。
他们所躲藏的森林宛若集束炮弹轰炸过,木屑飞扬,树木倾倒,森林里的开火声瞬间停息。
“你TM说了什么!!!”
含怒的一拳,给大地打出放射性的大坑,在坑底一个人形的凹陷,瑞德深深地埋在里面。
块状的骨板碎裂,厚实的晶钢胸甲上一道拳印清晰无比,线条鲜明。
“你的神疯了,我再重复一遍,你.的.神.疯.了。”
那超越凡人极限的战士扭头望向发声之人,因听闻亵渎之话语而狰狞如恶鬼的面孔就像他的同僚一般可怕。
战场亮了,柔和的白光照进战士迷惘、干涸的内心,因长久的矛盾而痛苦麻木的心灵久违的感受到了阳光的温暖。
好似一名仁慈的父亲看见一位迷路的孩子伸出手,轻点眉心试图抚平因苦难而不平的眉眼,是试图用指尖温暖那冷冰。
“啊,圣光啊!”战士痛苦的呻吟,他闭上双眼试图不让自己的泪水涌出,仅因他看见了,看见了那张脸。
那是一张怎样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