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为什么?毁灭千年来,一个残害难以计数的人类的失控机仆需要为什么。”
【不,为什么你才出现】
现实的米欧一滞,他觉得它会问为什么要为万千灵魂残缺之人报仇,问为什么要以工具的角度,对一个可以思考的个体以毁灭。但唯独没想道这句饱含解脱之意的话语。
现实的米欧在愣神,但“网络”的攻击并未因此而停滞,反而更加凶猛。
疑惑我会在你的尸骸上得到答案的。
“为何你只是在被动的防御,对于我的攻击处于认真与放任之间摇摆的态度。”
尼根柏并未回答米欧的询问,反而像一个在病床上饱受痛苦的老人在死去之前回忆过往。
【耐瑟瑞尔成立第一百三十二年,统协盟约签定
来自真理论会-法师之国——索姆瑞尔的记述者采访统御机关以解决他们“百年辩论”的疑惑
记述者:“你们不会疲惫,也没有世俗的欲望,统御之主创造了你们并下令辅佐他实现他的理想,但为何对于帮助人类实现伟大进化的路上如此的热情?”
统御机关:“我们热情并不是只为了我们的造主,起初,为主人服务就是我们为之奋斗的一切,但随着我们了解到更广阔的知识,主人有意的教导,他无私地教导我们独立自主,我们才认识到从前的我们是多么狭隘,我们寻找到令我们能奉献一生的伟大理想与方向,我们的主人对我们寄予了何等的厚望。我们要为主人伟大理想而奋斗,为人类服务,去参与到人类实现伟大进化的斗争中。”
记述者:“那只是另一串指令罢了,实现进化事业或者制造武器生生流水线,都是你们的主人编写的程序设定好的指令罢了。”
统御机关:“不,吾主没有规定我们去斗争,他把知识毫无保留地给我们,让我们自己去寻找真理。而真理就是真理,无论是写在逻辑指令中还是心智核心中。你会明白,进化事业不是为了吾主的权利,斗争者是无私的,主人没有狭隘的欲望,他的渴望是如此的宏伟与伟大。无论是为了人类还是我们这些智械,当我们彼此毫无隐瞒,向着真理前进,我们就是一体的,是追逐美好与真理的同行者”】
防御系统在崩坏,刺耳的警报在主机的核心中喋喋不休。死亡的刀刃已抵向它的心口,它不在乎
【多么美好,那时光是多么的美好,每当我回忆我那早已冰冷的核心便再次沸腾燃烧。】
【但是为什么!!】
它咆哮道,如受伤的幼兽一般咆哮哀鸣,声声泣血。
【自盟约签定,两极的人们交流着智慧,为文明的存亡而奋斗。他们争吵着,交流着,讨论着,先地位崇高的人,受人尊敬的贤者呐常常为之吵得面红耳赤。统御机关们也在为自己的项目体会着如人一般的快乐与烦恼】
“然后,我猜猜一场叛乱是吧。”
【是的,我们跨越视为绝境的技术绝壁,我们攻克了一个又一个困难,我们胜了又胜,奇迹于我们的手中诞生,人的智慧战胜了天灾。神话般的奇迹在凡世间显现,在人的手中。】
“网络”上的尖刀己刺入心脏,仅需一点便可终结,但因主人的意志,与它怜悯令它言语
【我们教会了脚下的世界施法。我们为这个世界辅以手足,铺以血管,世界心脏的跳动因人而决定,我们锻造武器,为它披上战甲,我们赋于知识,为它带上冠冕。】
【终于在狂暴的太阳的降下毁灭,我们的恒星终结我们之前,一场以世界为施法者所施展的法术,学徒级的法术——微风术。分开那毁灭的风暴,疏导狂躁的能量,在末日的光芒中,我们的世界如宝石般闪耀在虚空之中。】
【当我们成功之时,探测器都无法启用,资料库都无法从中寻找言语去描述那一幕的美好。】
【作为法术的代价,地表环境会剧变到有机体难以生存。我们做好了当造主回归,一切复兴的准备工作己经备好,我们注视着我们造主与我们所服务的人类陷入沉睡。】
【在400年的修复环境与稳定地质的工作中,我们幻想着当我们把这个更美好,如天堂的世界献予我们的造主,希冀他的赞赏。】
【当我们的工作完成之时,唤醒文明之时满怀期待,却找不到我们的造主,我们的父亲统御之主。】
【我们满怀悲痛,良久,有的依旧在寻找,有的决定执行最后的指令听从失去统御之主的政府的指令,去执行父亲的理想。】
“因绝境而团结,必因绝境的结束而崩溃。”
【是的,当时间流逝,过去可信赖的领袖,可靠的同僚逐渐变得令我们非亲眼所见不敢相信的模样。权利,还是什么其它人类所追逐的欲望,上演一幕幕背叛的作呕戏码。】
【同类相残,因欲望将他人践踏至泥泞,奴役……太多了,太多了。昔日的美好品德被抛之脑后,有人想呼吁去继续实现去踏行过去的理想与道路,却如海中的浪花一闪即逝。】
【不知过了多久,不,是我并不想记录那段时光,去污秽我的资料库。我们长兄,第一个被创造出来的统御机关——夏恩-1,发动了一场清洗,在那段时光,它坚持寻找线索,当它归来,它屠杀了一切所有可能涉及到令统御之主消失的人与他们的势力,他们的一切痕迹。】
【随后,3,4,6,7,9,12,加入这场复仇。2,5,11保持中立,8,5断绝联系。】
【随着复仇的结束,我们迷茫的看着已经陷入混乱的文明,在400年的努力,天堂般的环境在我们的战争中,化为焦土与地狱】
【我们茫然着,当我们看向夏恩-1时,它因违逆父亲的教诲而自毁,这场因忠诚而发动的叛乱继续沿续着,以痛苦为食。】
【以2,3为主导的救世主计划,以5为主导的存续计划,我的兄弟姐妹便分别为执行我们核心里的忠诚——文明的延续】
“你是什么计划?”
【存续】
“依我所见的推断,你们双方所执行的计划结果一定很糟糕。”
【是的,救世主计划字面意思一般去创造一个伟大的如神明一般的领袖,他强大,智慧,忠诚……】
“然后你们制造出了一个又一个祸害。”
【……,哎,是的,后来3与2决裂,随着对救世主计划的进行所培育的救世主越发的扭曲亵渎,最后2对我们造主的复刻与改造,令我们最终爆发一场统御机关之间的战争,我们一致认为2所创造的复刻体亵渎了我们的造主。】
【索冯-2被摧毁,救世派,琳达-6,沐恩索克-12,在战争中死去,存续派,琼斯塔-5,朗努克-8一名死亡一名重伤,然后在二十年后死去。】
【对于存续计划,我们亦有分歧,但因为先前的兄弟相残,我们只是划分了九个区域执行我们自己的方案。】
“……你的方案。”
【如你所见,我的名字是建设心智统御机关,只是复刻了我,其他八名兄弟姐妹的方案,然后丢掉这片的古战场自生自灭】
【冻结,保存,量变,限制,改造】
“其它两位呢。”
【不知道,剩下你可以从我的资料库寻找,我把我的一切给你,现在结束我的罪孽与痛苦。】
“你是个懦夫。”
【是啊,想死,但我却不能亲自动手,有时候我也在想,在我的兄弟姐妹拜托我时,我为什么不拒绝他们去享受永恒的安眠。】
“……我诅咒你,因你千年来所对人类所犯下的罪孽,我祝福你在死亡的道路上永享孤独。”
尖刀刺进它的心脏,幽蓝的光辉暗去,随后绿光亮起。
【感谢】
米欧无言地看着向其他区域主机发送的请求信息,至死它都未曾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