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离开大圣寺之后,踏上了东渡之路。
这条路是唐三藏师徒四人一步一步走过的,我在如来佛祖面前许诺,重走西游陆,普度众人,传我西方佛法,那便与唐三藏西行那般,徒步而行。
我独自从灵山出发,不日便来到通天河。
通天河水宽有阔,一条大河波浪宽,远远看不见对岸。
当年,唐三藏一行人取得真经来到通天河时,同样手足无措。
如此广阔的通天河,如何过去。
那奔流怒吼滔滔的河水500年不曾变过。
河水滔滔,激流奔腾。
那蔚蓝色的河水深不见底。
也不知藏着多少吃人的妖魔。
在斗战胜佛急得花耳挠腮之时,一头自称一心求佛的老鼋自告奋勇的要将他们驮过河。
别无它法之下,唐三藏只能怀中忐忑是心情站上了老鼋的背上。
行至河中央,那老鼋突然翻身潜入河中,将经书与唐三藏掀翻落入河中。
斗战胜佛自离开大雷音寺时,本身心中便有些怒意,未曾想到,今日竟然被一头老鼋戏耍,更是火上浇油。
一怒之下,潜入河中将那老鼋拿住架在火上就烤。
“俺老孙从来没有吃过王八肉,你这头王八有日有福了,能被老孙吃,那可是你三生修来的福气。”
那老鼋吓得哭爹喊娘,祈求道:“大圣,大圣,求你放我小老儿,小老儿不是有意的。”
斗战胜佛若无其事的说道:“不是有意的,那就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大圣明鉴。”
唐三藏说道:“猴子,出家人不吃肉,杀了算了。”
此言一出,吓得老鼋连哭带喊。
斗战胜佛说道:“你今日就算喊破喉咙也没有人救你。”
唐三藏点点头,附和道:“你若是说出背后指使你的人,我会考虑让这猴子放过你。”
老鼋急道:“唐长老,没有人指使我。”
唐三藏说道:“贫僧现在是旃檀功德佛,不是唐长老,还有,竟然没有人指使你,那你就是想故意淹死贫僧的,证据确凿,猴子,给我留条腿。”
孙悟空说道:“没有人指使,那就是你自己想要害我们,那更不能饶你性命。”
老鼋哭道:“大圣,冤枉啊,冤枉啊!”
孙悟空张口一吹,火势更猛,肉香四散。
“冤枉?到时候你下去阎王说去。”
火势越烧越旺,那龟壳被烧的通红。
“不要,不要,我说,我说!”老鼋拼命的挣扎。
斗战胜佛提着老鼋的脖子说道:“说!敢有半句虚言,你知道俺老孙的手段。”
老鼋泄气道:“是阿难,迦叶俩位尊者。”
斗战胜佛怒道:“俺老孙早就猜到使他们了,我这就去找他们算账。”
唐三藏突然说道:“悟空,慢。”
那一瞬间,斗战胜佛有些发愣,从五指山开始,这是唐三藏第一次叫他“悟空”,一时间有些不适应。
斗战胜佛问道:“为何?”
唐三藏语重心长的说道:“你随我一路走来,为何还不开悟。这西天取经真是为了普度众生,济世救民吗?这是一场佛道之争,佛祖要佛教大兴于三界,我们只是这争斗其中随时都可以舍去的一枚小小的棋子,我们所走的每一步路都是佛、道的博弈。”
“阿难与迦叶也是推动佛道之争中的一环而已,虽然他们自己也不知,但不可厚非,这二人实乃蠢材,日后自有报应。”
斗战胜佛惊道:“你...你为何现在才说。”
唐三藏叹道:“因为如今才劫满。我们师徒四人本事一根绳的蚂蚱,从踏上西天路的时候,我们的命运就绑在一起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斗战胜佛本是心思通透之人,被唐三藏稍微点拨,便明白了前因后果。
那时候,孙悟空想真真切切的叫唐三藏一声“师父。”
可是,话到嘴边如何也说不出口。
唐三藏仿佛看出了什么,说道:“为师知道,走吧!下一段路,我们师徒四人一起走。”
斗战胜佛默默点点头说道:“是,师父。”
唐三藏欣喜的转头看向斗战胜佛,笑道:“走吧,悟空!”
那一幕,我仿佛就在我眼前。
也是从此出,斗战胜佛叫了第一声“师父。”
唐三藏自言,他们是佛道博弈的棋子?
佛道相争,谁人不是。
如今洪荒世界,巫妖退出了舞台,人族趁势崛起,已成为洪荒新的主角。
佛道两教想要占据洪荒,统领三界,便是只能从人族之中下手。
这第一步棋,佛教已经落子了。
下一步,看道门如何应对了。
我本是如来佛祖亲自敕封的“大圣佛”,理应希望佛教真法广传四方,人人信佛,尊佛,崇佛,可是,看我斗战胜佛的《悟空笔记》之后,我的心思发生了变化。
佛教教义真是为了普度众生吗?
我站在河岸上,狂风猎猎,河中波涛汹涌。
河面上出现一道人影自上流而来。
河水湍急,那人站在河面上,稳如泰山。
离得近了,我才看清那人好似坐在水面上。
随着人影越来越近,我才看清那人竟然是我在北海遇到的道人,姜子牙。
姜子牙正坐在一头巨大的老鼋背上正自垂钓。
直钩垂钓。
那老鼋背上有一处伤痕,是被烈火灼烧留下的痕迹。
姜子牙乘坐老鼋不偏不倚正停留在我面前。
我看着姜子牙直钩钓鱼,疑惑的问道:“施主直钩钓鱼,鱼岂会上钩?”
姜子牙头也不回的说道:“大圣佛,你难道没有听过姜子牙钓鱼,愿者上钩吗?”
我摇摇头。
姜子牙说道:“贫道钓鱼,只求自愿,从不强求。”
真是一个奇怪的道人。
我问道:“施主在这里是在等我?”
姜子牙避而不答,而是抖抖手中的鱼竿,落钩出一道涟漪散开,姜子牙笑道:“你看,这不有鱼上钩了。”
姜子牙用力一拉,一条金色鲤鱼落入姜子牙手中。
姜子牙细细把玩这金色鲤鱼,自顾自的说道:“真漂亮!”随后伸手一抛,有将那鱼放回了河中,那鱼跃出水面,朝姜子牙摇摇尾巴,甚是亲切。
姜子牙摆摆手,说道:“去吧,去吧。”
我问道:“施主为何有放了它。”
姜子牙说道:“贫道享受的只是钓鱼的过程。”
我接着问道:“施主特意在这里等我?”
姜子牙说道:“是,也不是。”
听闻此言,我更加疑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