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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域皇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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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裂缝奇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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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心煜连夜逃奔之中,双腿渐渐乏力,可丛林内杂草丛生、荆棘藤蔓遍地,不时从树林深处刮来,腥风阵阵,十分刺鼻。 追逐中,他被绊了一个趔趄,幼小身躯,撞开密集草丛,却没被荆棘藤蔓阻挡,身下反而传来一阵虚空,空空荡荡。 恰恰落入被杂草掩盖着的裂缝之中,身躯不断下坠,似要坠入深渊。 裂缝口,是那几个灵兵围过来的身影,正低头来。 一瞬间,他觉得意识抽离躯体,魂飞体外,裂缝口也从视线中渐渐远去。 他正被山中裂缝吞噬,即将死去,心有不甘,却无可奈何的紧闭双眼,心道:永别了,古老头,在心中,你们永远是我父母父母亲……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他意识到快要死去的时候,才在心里默默地喊了古老头夫妇,只可惜他们却无法听见。 山中无日月,洞中无白昼。 好静,四周只传来飞鸟破空和山风吹摆树枝之声,还有微微呼吸之声,裂缝口一丈来宽,树林枝丫却不能将其覆盖,反而逆着向侧生长去。 一道暖暖阳光,透过裂缝之口,输送到洞内一个昏睡的孩童身上。 古心煜正昏昏入睡,幼嫩的脸庞有几道被荆棘划破的伤口,此时已凝结成疤痕;虽有温暖阳光照射,但他那破旧的粗布衣衫,并不能阻挡裂缝中的阴寒之气。ap. 迷糊中,感到离自己不远处,似有东西在散发微弱热量,模糊意识驱使着颤抖身躯,向那东西靠了过去。 人在昏睡中,也顾不得身旁是何物,不由自主的凑了过去,顿感热乎,紧搂在怀。 这些日子,对他幼小的身躯,实在折腾的紧,疲倦袭来,更愈发睡的深沉。 直到第三日,日上三竿,暖日恰巧挂在裂缝正中。 古心煜抱着的东西,乃是一白色怪团,与他身体相当,抱住后觉得还真暖和,不由得抱得更紧,人却依然昏睡。 此刻,他怀中抱着的东西,却发生着怪异变化。 先从中间处,传出吱吱响声,再一点点裂开几道缝,每道裂缝似被一股里面的力量撕扯,渐渐向两端延伸、扩大。 古心煜耳畔隐约听见有声音作响,内心一紧,浑身一个激灵,从睡卧中惊坐而起,白色怪团翻滚一旁,见那白色怪团似乎也感知到自己存在,竟然停止摇晃。 古心煜坐看着,不知这是什么玩意,也不敢去触摸,意识到它没有危险,于是打量四周,却发现这个地方很奇特。 地面茂密树枝,无论怎么繁茂就是不向这裂缝上空伸来,好像是故意留着一方空间,方便太阳往裂缝中送入阳光。 他借着阳光,发现自己梦中抱着的东西,居然如此奇怪: 那是一个圆柱形的白团,外壳有很粗糙的纹路,稍稍比自己身体长些,中间比较宽,两头稍窄,在太阳照射下,白得反光。 这是什么? 他开始注意到它悄然裂开的缝,忍不住张口发出稚嫩声音。 “它好像要烂掉!” 他伸出的小手不受控制的哆嗦,想去摸。 刚刚碰着,圆柱形的白团,竟然碎裂而开,蹿出一团彩色光芒,在洞中周旋、飞舞,映照得洞内也是一闪一闪的,好不鲜艳明亮。 古心煜被惊吓到,身子急忙靠向洞壁,内心恐惧不已,闭着眼睛,发出一声叫喊,“别吃我!” 过去少许时间,什么都没发生,更安静的出奇,最害怕的事,莫过于等待死亡。 “我像吃人的生灵吗?” 一个清脆的声音,在洞中回响、传开。 古心煜闭着眼睛,听得这一声之后,以为自己出现幻听,渐渐镇定,但内心恐惧犹在,仍然不敢睁开,内心始终有一个声音在告诫自己:它是山河精灵,要吃人! 但清脆的声音继续传来。 “如果你那么怕我,却为什么把我抱在怀中,过了两天一夜。” 古心煜对她说的事完全不知,只觉得睡梦中的自己很冷,醒着可以控制,但一睡着就只能屈从身体的需要。 所以抱着它,并不是他故意为之! “我……睡着了!” 他听着它清脆的声音,没感觉到对方敌意,内心的恐惧,开始慢慢消散,但声音继续在耳畔响起, “人族真是虚伪,如此多借口。抱了就是抱了,为何不敢承认。” 古心煜悄悄拿起双手,捂着眼睛,透过指缝,慢慢撑开眼皮,四下望望,却并未看见那发出人声的东西,刚才的白色怪团,此时只剩一堆破开后的残迹。 他正纳闷,它飞去了哪里?身后却传来一阵气息,还有一阵好闻的芳香,沁入鼻腔。 突然,在古心煜耳边大声冒出一句,“胆小鬼!” 古心煜虽然坐着,仍然被吓到失去平衡,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另一边倾倒,不得不用蒙着眼的双手,往背后撑去。 惊慌之中,忘记紧闭双眼,窜入眼帘的竟然是一个好看的小女孩,扎着好看发髻,闪着晶莹双眸,小巧的鼻子,正念动着红红的小嘴。 “你看我,是不是可怕?” 古心煜完全失魂,闪动着眼,一副木讷的样子,她是个极其美丽的小女孩,不由发出一声赞叹:“好美!” 小女孩好奇的围着他,转圈打量。 “你们丑陋的人类,总是喜欢被自己的眼睛蒙蔽。如果是这样的话,好不好看?” 小女孩说完,就用手扮成恐怖样子,故意摇头晃脑,嘴里粗声粗气,学着野兽,吼叫起来。 “咯咯!” 古心煜发现她在逗自己,真是好笑,竟然发出咯咯笑声。 以前的他,在村子里饱受村中小孩的白眼和嘲笑。因为是捡来的,很多村民都不准自家孩子与他玩耍,所以他总是一个人,孤零零地看着他们热闹,从不知道自己也可以开心。 古心煜被奇怪女孩逗笑,笑得那般天真灿烂! 小女孩见吓不着他,似不甘心,于是身子一抖,又从头上长出两根毛茸茸的触须来,美丽的脸颊也开始长出一大片白茫茫的浅绒毛,头还不停晃动,甚是可怕。 古心煜见此情景,刚才还笑得灿烂的脸庞,瞬时惊变,忙用手捂住眼睛。 “啊?别……别这样!” 小女孩觉得一点都不好玩,才恢复原来容貌,很不屑地说,“真是个胆小鬼。” 古心煜看到她恢复原貌,才心安下来,“你……从壳里出来?” 他放开胆子,站起身来,刚一起身,身体便不停晃动,脚下软乎乎的,神色大变,愣愣地看着小女孩,一脸疑惑。 “你现在,正站在一张蚕丝网上。” 古心煜听罢,这才蹲下,仔细看看,真是一张大网,结在宽大的裂缝中。 于是那想起天,他被绊倒之后,就掉进一个幽深洞中,肯定是这网救下自己,透过网的空隙,发现下面是深不见底的黑洞,于是很担心,它是否牢固? 小女孩看他神情,在短时间变了多次,很是得意,跟着说,“你放心,这网是千年蚕丝结成,牢固得很。” “真的吗?”古心煜用将信将疑的语气问道。 小女孩却故意蹦起来,吓得古心煜赶紧扶住洞璧,双眼吃惊,用发抖的小手指着她,难以置信,“你?” 小女孩白他一眼,古心煜发现她的瞳孔居然与众不同,有色彩,然后又听到她说,“如果我告诉你,这是我自己吐出的丝,你又会害怕我是什么怪物。” 古心煜被她说得惭愧,只是用眼神默认。 小女孩突然变得认真起来,说自己是万年娥蝗之女。 很久很久以前,她的蝗母是蓝水彩涧中最早得灵的蝴蝶,吸收天地之灵,沐日月之光,终于修得长生无限之灵,于是打败了其它生灵,掌管蓝水彩涧。 古心煜见她说着说着,就陷入美好回忆中。 在她的记忆中,那地方,一年四季,百花盛开,姹紫嫣红,生长着众多蝴蝶、飞娥、飞虫之灵,又经过几千年时光积累,她的蝗母与最出彩的蝴蝶之灵相恋。在一千一百年前,她的蝗母孕育出一只变种蝴蝶,于是诞下一只七彩蚕蛹。 小女孩讲述完后,指指自己,完全不理惊诧不已的古心煜。 “我们这一族,诞下之时都是爬虫。须得在结茧期到来之前,找一个其他生灵难以打扰而又清净的洞天福地,开始吐丝结茧。等结茧自缚成功后,再静等一年,才能破茧化蝶,这也是我们的化羽期。” “然后羽化的蝴蝶,就要回到蓝水彩涧去生活,再之后就和你们人类一样,成年之后就要寻找配……。” 她有些难为情,不再顺着讲下去,转而说那只是普通的蝶灵历程,而她作为娥蝗之母的孩子,怎会如此简单。 她是经历了一千年的爬虫期,才在一百年前结茧,而今天正好满一百年,所以是她破茧化蝶的日子。 小女孩戛然而止,脸上泛起一片绯红。 古心煜恍然明白过来,她竟是条毛毛虫,想起刚才它露出的本来面目,内心十分难受,准确来说是惊悚可怕,仍然充满好奇。 “然后呢?” 小女孩羞怒不已,大声吼道,“然后,我不想讲了,可不可以?” 古心煜看她的脸从刚才的彩色变成红色,甚是担心,“你的脸怎么回事,是突然害羞吗?我有时候就会这样。” 小女孩转过身,对他怒目而视,“你再说,我把你扔下去。” 古心煜知她是一条毛毛虫的身世后,更怕她生气,忙用手将嘴捂住,不敢再说一个字,只觉得小女孩脾气很怪,更担心自己说错话而惹怒她,所以沉默。 小女孩因脸红之事,被古心煜看出,有些不悦,为了隐藏自己,和古心煜怒目相对。 安静的可怕,古心煜哪敢和她对望,只好打量起四周的悬崖绝壁,突然,从他身上传来一阵咕咕响声。 他已经两天两夜没吃东西,只是刚刚被吓得忘记而已。于是强烈的饥饿感,让他头晕目眩,浑身乏力,依着洞璧瘫倒过去。 女孩见此,并不着急,先思虑片刻,再抱起古心煜,站在网丝上一跺脚,立即破裂,连同古心煜,一齐向黑暗深处掉落;下落途中,背后突然绽放出两片绚丽的七彩之翼,往黢黑谷底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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