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进了房间,二人向楼乙见了礼,随后甚至连陆家家主都退了出去,房间里只剩下了楼乙和青石县县令庄运安。
“将军请上座。”
看着庄运安笑得跟只想偷鸡的狐狸一样,楼乙眼睛微微眯起,却也不怯场,慢慢走到椅子前坐了下来,端起茶水喝了一口。
“不知道庄县令这么大费周章的叫本将过来,是有什么要事啊?“
庄运安显然听懂了楼乙的言外之意,老子忙得很,你有屁赶紧放,没好处的事情也别说。
庄运安既然一大早就叫人去请楼乙,那自然是早有打算的,只见他呵呵笑道:“启禀将军,下官要是没有要事,怎么敢劳烦将军呢。”
说到这庄运安走到房间门口探出脑袋左右看了看,随后才轻轻的关上了房门。
楼乙看着他神神秘秘的的行为,只觉得这人怕是所图不小。
等庄运安关好房门来到楼乙面前,他这才低声向楼乙问道:“敢问将军可是需要尸体练功?”
庄运安这话一出口,房间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楼乙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过了半晌楼乙才用毫无感情波动的声音问道:“庄县令是从何处听说的这种荒谬之言?”
听到楼乙反驳,庄运安也毫不意外,毕竟这种事情都是各家的秘密,怎么可能如实相告。
只是笑眯眯的回道:“下官也是偶然从他处听说的,不过这都不重要的,将军。”
“哦~?这个不重要的话,那敢问庄县令,什么才重要呢?”
“重要的是,下官愿意帮助将军。”
“你想怎么帮本将呢?”
“将军应该知道每一个县,都有自己的县大牢吧?”
听到这,楼乙立刻反应了过来。
“你是说?”
“不错,反正那些垃圾早晚都是死,能帮上将军的忙,也是他们的荣幸了。”
这对于楼乙来说,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儿饼的事情,但是却没有被这突如其来的好处,砸昏了头,凡有所得必有代价。
“你想要什么?”
“哈哈哈,将军果然快人快语,那下官也不拖拖拉拉了,将军可听说过青石匪?”
楼乙想了想道:“不曾听过这个名号,不过既然是以青石为名,想来应该就在青石县附近吧?”
庄运安拍了个马屁接着道:“将军英明,这伙青石盗却是就在青石县内的山里,准确的说,这群人就出自青石县。”
“哦~?此话怎讲?”
“将军应该知道,我青石县在登阳府治下的诸县之中也算是富裕的,这全都是因为我青石县能开采出上好的青石料。
原本这生意一直是朝廷牵头,百姓们做工拿工钱,大家都有盼头。
可就在年前,有一群青壮不想再老老实实的干活了,他们拿上铁器上了山当起了土匪。
我派人去劝了几次无果后,洪县尉也带兵前去围剿过,可这群人根本不和我们打。
看见我们带人去他们就躲进山里,等我们走后他们就又出来继续劫道。
搞得咱们县里苦不堪言,所以我听说将军武艺高强,这才来求将军帮帮我们。”
楼乙知道,庄运安绝对没有说实话,或者说没有完全说实话,不过这些都无所谓了。
楼乙决定答应庄运安的条件,一县积攒的死囚可不算少。
在大华朝,分别有九州,每州之下分成各府,各府之下又分为各县。
县下面还有镇子,镇子管辖着乡,乡里又管辖着各个小村落。
这一县的人口得上几十万人,而死囚都是一年斩杀一回,因为怕天气热尸体腐坏发生瘟疫,所以是秋后的冬天,也就正是这段时间。
县牢里积攒了一年的死囚,少说也得有几十个,毕竟这年头杀头牛都是要砍头的。
几十具尸体,这就意味着将会有新的术法了。
这铜棺上的术法,好是好,就是太杂乱了,根本不成体系,自己只能尽可能多的解锁更多的术法。
这样才能让自己快速的发育起来,自己已经死过一回了,再也不想再次经历了。
如果有可能,自己想活下去,一直一直的活下去,仙也好魔也罢,只有活着才有资格考虑好与坏。
而自己唯一能看到希望的,就只有原本葬着自己的这口神秘铜棺了。
“好,我可以帮你剿灭他们,不过你最好能说到做到,要不然,我不介意尸体的身份的。”
说完,楼乙紧紧的盯着庄运安的眼睛,看得他额头直冒冷汗。
庄运安连忙赔笑道:“这是自然这是自然,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下官绝不会食言的,请将军放心。”
“但愿吧。”
楼乙说完这话之后就没有再开口,房间里陷入了一阵诡异的安静。
“这酒菜怎么还没上来,怎么搞的,将军您稍等我这就去催他们上菜。”
“嗯。”
待得有些不自在了的庄运安,找了个借口,打开门走了出去,房间里只剩下了楼乙独自一人喝着茶水。
庄运安出门之后就迈步走到了隔壁院子,陆家家主这时候正等着呢,看到庄运安过来,连忙迎了上去。
“县尊大人,怎么样?他可答应了?”
“嗯,答应了。这次等他走后一定要全部收拾干净,千万别留下首尾,要是上面的风吹到了咱们这,你我会有什么下场,我相信你是清楚的。”
“大人放心吧,这一次我亲自带人去处理,绝对不会有任何差错的。”
等楼乙再次见到二人的时候,也已然到了饭点,各种山珍海味铺满了桌面。
这一顿楼乙吃的很开心,因为楼乙发现,陆府的饭菜比昨天晚上在春月楼吃的还好。
甚至其中有一道汤,还是用的一株八十年老山参炖野山鸡,这汤楼乙吨吨吨喝了一碗下肚后。
从腹部升起的那股暖流,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来得强烈,舒服的让楼乙差点呻吟出声。
这也就让楼乙发现了一个狂吃不胖术的潜在特性,越好的食物饱腹感越强,转化的暖流也越多。
原本楼乙还在担心以后练到高深的时候,会一刻不停的狂吃,现在想来只要食物合适自己也能和正常人一样。
不过,看起来好东西也不是那么好找啊,现在自己才十个人的饭量,这八十年的老山参效果都只能顶个小半饱。
以后要是百人千人食量,那得吃啥玩意儿?
酒足饭饱后楼乙并没有回县大营,而是跟着庄运安来到了县大牢。
县大牢里意外的干净,原本楼乙以为会向电视剧里演的那样,牢里面一把枯草犯人都疯疯癫癫哭爹喊娘。
实际上,牢房里有木板床,恭桶,被子棉絮,也没有什么太大的臭味儿。
牢头解释说是因为怕这些人生病,大规模死亡,到时候引起瘟疫,而且他们处理起来也麻烦。
至于恭桶里的东西,自然有专门倒夜香的人处理,不过有一样倒是真的。
那就是食物,这里的食物都是清汤寡水的,只要保证犯人们不被饿死就行了。
倒不是他们有虐待犯人的爱好,而是为了防止犯人吃饱了,有力气没地方用,想着越狱。
牢房很大,足足有上百个房间,狱卒却只有十几个,想要管理好也是一门学问。
庄运安把楼乙带到大牢交给牢头后就杨间离开了,他也不怕楼乙拿了好处不办事。
他觉得他看人一向是很准的,事实也却是如此。
楼乙在牢头的带领下,走向了大牢的最深处,那里面关的都是准备杀头的重犯。
没有向小说里那样的狗血情节,大牢最深处并没有蹦出个落难的绝世高手。
牢头也不是什么隐世高人,这家伙甚至对溜须拍马异常熟练。
“将军,您看这个,这个人叫光头强,是县里出了名的地痞流氓,平常就喜欢偷鸡摸狗。”
楼乙有些诧异,只是偷鸡摸狗不至于掉脑袋吧?
却听着牢头继续道:“几个月前,这家伙没钱了,就准备拿了把斧子,去偷人家刘员外的树,结果几斧头下去,您猜怎么着?”
楼乙倒是没想到怎么着了,想到的却是,好家伙叫光头强就得栽在砍树上是吧?别太离谱了。
牢头也根本没等他回答,只顾着的说道:“那刘家的一个下人熊二正猫在旁边偷懒睡大觉呢,结果正正好的砸到了人熊二身上,登时就断了气。”
听到这,楼乙嘴角抽了抽了,熊二都出来了,不由的问了一句:“这熊二是不是还有个哥哥,叫熊大?”
“将军果然英明,这熊二正是有个哥哥名叫熊大。熊二被砸到时发出了一声惨叫,就在不远处的熊大听到弟弟的声音后,跑了过来当场抓住了这个光头强。”
“然后呢?”
“熊大见自家弟弟惨死,便把这光头强痛打了一顿,然后送到了衙门,欠债还钱,杀人偿命,这光头强自然被判了死刑,收监等后秋后问斩。”
说完后这牢头露出一副讨好的笑脸对楼乙道:“当然,如今他能对将军有点作用,那也算废物利用了,是他八辈子修来的服气了。”
是啊,反正也是要死的,就让自己来废物再利用吧。
青铜棺,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