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乙也无法,只得矮个子里挑高个,找了十个才十几岁年纪的兵卒。
倒不是楼乙有什么怪癖,而是比起年纪大的,虽然年纪小的经验不足,但反而不会是兵油子。
而且年纪小的容易教,接受力强。况且还在发育期,虽然会吃得很多,但是只有营养跟上了,再训练训练就是一个个肌肉猛男。
楼乙昨晚上也想了很久,自己的铜棺需要大量的尸体才能显示更多的术法。屠杀平民先不说自己没那么丧心病狂,就是横下心去干,怕是要不了两天就会被人行侠仗义了。
毕竟这个世界的水好像有点深,原先以为是林正英那种低魔。结果突然发现是武侠世界,以为是武侠世界,却又突然冒出个修仙老登,接下来再冒出来什么牛鬼蛇神自己都不会意外了。
不过这样的情况下,自己想要大量的尸体就只能去绞杀东海沿岸的倭寇了。
这和老登的安排不谋而合,虽然不知道老登为何要帮自己,但是秉承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原则,楼乙还是挺接受的。
而楼乙也明白,凭借自己一个人去绞杀倭寇,效率还是太慢了。
而如果有一直强军帮自己去杀,那就快多了。
所以现在组建自己的军队,那肯定要精挑细选,往最好的方向去办。
虽然自己前世连义务兵都没当过,但好歹也军训过健身过,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让其余兵卒解散,只留下了这十个年轻人,楼乙看着他们脸上略带不安的表情,不由笑了笑。
“你们好像很害怕?”
这十个年轻人最小的十六,最大的也不过十九,都是家里交出来服兵役的。
谁句不好听的话,他们被父母送出来的时候半只脚已经踏进了棺材。
大华朝虽然已经很久没有战事了,但是寻常的匪患之类可从来不少。
一县五十兵卒,人死或老了便当地征招,有门路的托关系塞钱,没钱的就服役。
他们十人是同一批服役的,至于他们接替的人,则是因为一次捉拿土匪被杀了。
原本在这相对平静的西峡县里,他们还稍微能抱着侥幸心理,认为自己不会有太多的上阵机会。
结果现在被这个劳什子的讨寇将军征招,他们可是听说了,这位将军是要带兵去东海剿灭倭寇。
跟着他,可是要命的活计,但是现在既然点了他们,他们也没办法拒绝,只能忐忑不安的站着。
楼乙看着这群乌合之众,也知道练兵不是一日之功,何况这才十个人。
但终究得开个头,接下来老带新,就会轻松很多了。
何况,现在还有个现成的“教具”呢。
于是对着他们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们害怕,但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不是你不愿,你害怕就能逃避了什么。”
众人不知道他想说什么,只得老老实实的站着听着。
“我更知道你们怕死,世界上谁不怕死?我也怕死,但是越怕死就越会死。”
说着还笑着看了一眼旁边的冯远程,冯远程被他看的头皮发麻不明所以,只好更小心的陪着笑。
“你们应该知道,从你们服役之时你们的宿命就只有两条了。要么战死沙场,要么......”
说道这楼乙停顿了一下,收起笑容紧紧的盯着他们。
“要么,就功成名就!告诉我!你们选择哪条路?!!!”
听着楼乙突然的咆哮,这些兵卒包括旁边的冯远程都吓了一跳。
没有听到他们的回答,楼乙又是一声大喝。
“回答我!!!”
众兵卒被他气势所震慑,皆是一个激灵,脑子还算好使的便立刻回答道:“功成名就!”
楼乙看着这个满脸通红的小兵,满意的点头笑了笑,随后又看向其他人。
“你们呢?”
众兵卒也纷纷的回答道:“功成名就,我们要功成名就,将军。”
却不想楼乙又突然翻脸对着他们吼道:“大声点!我听不到!!!”
众人又是一个激灵:“功成名就!!”
“就你们这群声音跟娘们儿一样小的菜鸡,也想功成名就?!!!”
众人虽然不知道什么是菜鸡,但是不难听出,自己被侮辱的有够很的。
本来就才十多岁,正是年少轻狂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年纪,只是被整个社会压抑了血性。
如今被楼乙这么一激,纷纷燃起怒意,瞪着眼睛梗着脖子朝楼乙怒吼。
“功成名就!!!”
楼乙却不买账,他也扯着嗓子瞪着眼睛想他们质问。
“你们凭什么功成名就?!凭你们窝在这鸟不拉屎的西峡县?!还是凭你们听见要上阵就吓的像个鹌鹑的胆子?!啊?!回答我!!!”
众兵卒被他的质问憋的双眼充血满脸通红,其中几个更是对他怒目而视,像是下一秒就要冲过来和他拼了。
楼乙却不管不顾,继续说道:“你们就是一群胆小如鼠的窝囊废!饭桶!阴沟里的老鼠!路边树上的臭虫!......”
“我们不是!”
就在楼乙骂得正嗨的时候,其中一个身材相对来说强壮一些的兵卒突然大声反驳了怒吼了一句。
楼乙循声望去也不恼怒,反而声音平静了下来。
“你不是?还是你们都不是?”
不等那兵卒答话,其他兵卒皆纷纷开口。
“我们都不是!”
“呵呵,吹牛逼谁不会?你们怎么证明?杀鸡怕是都不敢,我能指望你们跟我上阵去杀人?”
听见楼乙的阴阳怪气,众兵卒又是一阵憋屈,其中一个兵卒脑子一热立刻反驳。
“谁说我不敢杀人!我敢!”
其他人听到了这话,也被气氛所感染,纷纷开口附和。
“对!我们敢!”
“我也敢!”
......
站在一边看着的冯远程心里一阵佩服,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他在旁边可看清楚了。
这位讨寇将军手段可当真了得,仅凭借着三言两语就激得这群乌合之众战意高昂。
这要是在战前讲上一番,我军士气当气势如虹,不说战无不胜,至少也是军心可用了。
以前只听说这位是个纨绔二世祖,不学无术,没想到居然还有这本事。
想到这冯远程又疑惑了起来,这家伙怎么又突然成了这个讨寇将军了?
就在冯远程百思不得其解,扣脑壳想楼乙的际遇之时,楼乙却话锋一转。
“口说无凭,你们拿什么证明?!我给你们个人你们可敢杀他?!”
众兵卒正是气血上头的时候,这个时候楼乙说啥他们都敢应下。
“敢!”
楼乙等的就是这个时候,铜棺毫无征兆的飞起,瞬间压在了旁边还在扣脑壳的冯远程的身上。
楼乙操控铜棺早已经到了如臂使指的地步,并没有压死冯远程,只是压得他漏出上半身趴在地上不得动弹。
“杀了他!”
众兵卒先是被铜棺飞起压住冯远程吓了一跳,随后又看到楼乙指着冯远程,让他们去杀了他。
顿时所有人热血瞬间下头,都哑了火,一时间鸦雀无声。
只有冯远程听到了楼乙的话后,大叫了起来。
“何故如此啊张将军?!标下什么地方得罪了将军?还请将军明示,标下给将军赔礼道歉!将军!将军!饶命啊!”
楼乙没有理会疯狂求饶的冯远程,而是紧紧的盯着兵卒们的眼睛。
“怎么了?怎么突然哑火?刚才不是叫得很欢吗?现在怎么不叫了?!回答我!!!”
总兵卒憋了半天一句话也憋不出来,过了半晌才有一个声音犹犹豫豫的出声。
“将军,我们是敢杀人,可……可他是冯县尉啊。”
楼乙转头看向出声之人,听着他的眼睛。
“冯县尉?冯县尉怎么了?他比你们多个脑袋还是多条胳膊?杀!天塌下来老子给你们顶着!敢不敢?!别踏马拿借口来敷衍老子!就说敢不敢?!!!你们这群没卵蛋的东西!!!”
一个正常男人,说他没卵蛋,这已经是最大的侮辱之一了。
当即那个年纪最小只有十六的兵卒就忍不住这侮辱,梗着脖子瞪了一眼楼乙,抽出腰间佩刀就朝一旁压着的冯远程走去。
有年纪大些的脑子还算清醒,想要开口阻止,但看到楼乙看他们的眼神,只好默不做声。
冯远程看到那个小兵持刀怒目向自己走来,当即就吓得眼泪鼻涕横流。
“大傻春儿!你想干什么!我可是你们县尉!杀了我你也要死!”
楼乙却在旁边不紧不慢的说道:“你们进了我的军队,便是我的人,我的人别说啥一个县尉,就是杀了县令老子都能给你们顶着。”
随后又一拍脑袋说道:“哦对了,冯县尉到了下面记得给我向许县令和简总捕头问好。”
“什么?你杀了他们?!”
冯远程听得肝胆欲裂,这个恶魔,居然已经杀了县令和总捕头,现在来杀自己了。
“张将军饶命啊!通缉你的事情是县尊大人,不,许兴堂那个王八蛋干的,不关我的事情啊将军!你相信我,放我一马,往后定有厚报!”
看着越来越近的小兵,冯远程声音也越来越凄厉。
“将军饶命啊!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