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到夜深分不清方向后,楼乙便找地方降下睡觉,等到天色明朗就又开始赶路。
晌午时分,楼乙就又回到了他熟悉的西峡县。
白天人多眼杂,自然不方便去找他们,于是便找了片树林,埋锅造饭睡大觉。
直到月上柳梢,楼乙才出现在许府墙头。
看着灯火通明的许府,楼乙也没打算隐藏,骑着铜棺直接撞进了大厅。
在这时间点许府居然还有宴席,听到破门而入的动静,大厅里的人纷纷转过头来。
院里的护卫也反应了过来,抽出刀剑围了上来。
桌上人不多,只有县令许兴堂和他的三个妻妾,显然这是一场家宴。
除了一开始被楼乙撞破厅门的动静吓了一跳,县令许兴堂其余时间都异常的淡定。
这个时候看护卫都围了过来,反而淡笑着开了口。
“这位大侠,不知道深夜找本官有何事情啊?”
楼乙也笑了,不愧是当官的,心理素质就是强,亦或者他是因为有这些护卫,所以有恃无恐?
“什么大侠,张某只是一条丧家之犬罢了,草民张顺昌见过县令大人了。”
嘴上虽然说着见过县令,可楼乙身子依旧坐在铜棺之上没有动弹。
县令听到楼乙的话,脸色先是一僵,眼里闪过一抹狠辣,不过转瞬即逝。
接着又若无其事的笑了起来,许兴堂也不是傻子,这小子敢深夜独自闯入自己府邸,肯定是有底气的。
自己养的护院也都不是什么善茬,能够在撞破自家厅门后护院们才反应过来,定然是有真本事在身的。
说不定,张家还真是被他自己给灭了的。
“原来是张家主啊,本官就说张家主吉人自有天相,怎么可能被区区山匪就害了性命,来来来,快请坐。”
说着便起身让一个小妾去拉坐在铜棺上的楼乙,那小妾二十出头长得就像熟透了的桃子,笑脸盈盈的就过来了。
楼乙在小妾的搀扶下,从铜棺上跨了下来,站在地上就搂住了她的腰。
县令看到这一幕,心底不由的噗笑一声,还以为是个什么人物,搞了半天终究还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好色之徒。
当然,表面上县令没有表现出一点,就在县令认为楼乙随便就能忽悠过去的时候,楼乙却并没有跟着小妾走向酒席。
楼乙就站在铜棺旁边,搂着小妾半分也没有挪动。
在狂吃不胖术的温养下,虽然还没有恢复到正常这个年纪的体能,但也不至于被一个柔弱女子牵扯动。
“县令大人,草民怎么听说,有人觉得草民才是灭绝张家的凶手,还给草民取了个食人魔的外号呢?”
县令两眼瞳孔一缩,随即立刻做出一副诧异的表情。
“还有这种事情?这本官倒是不知道了,这案件重大,是由六扇门下派的巡捕侦办。”
说着又突然摇头叹了口气。
“唉~张家主你却是有所不知啊,现在我这县令就是个空头县令。”
楼乙饶有兴趣的看着他做戏,听到这话也想听听他想怎么编。
“喔~?此话怎讲?”
“县里的案件都由总捕头简士荣管,江湖上的案件都由县巡捕曾传云,县城里的防务兵丁又皆由县尉冯远程管,你看我可不就是个空头县令嘛。”
楼乙明白,这家伙是想推卸责任,什么他是空头县令,什么都不知道全是忽悠自己的。
那悬赏令上,可还盖着他的县令大印呢。
无趣,当真无趣。
看来在背后搞事情的人,吞了自己家产的,就是他们几个了。
既然如此
那你们都去死吧!
看着满地血肉模糊的尸体,楼乙怀中的小妾吓得面如白纸,双脚一软就瘫倒在了楼乙的脚下。
楼乙的手轻轻放在了她的头顶,吓得她浑身一颤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就要哭了出来。
感觉楼乙没有下一步动作,这才眼泪汪汪的抬起头来,挤出个笑容颤抖着声音说着自己的用处。
“爷~,妾...妾身给您暖暖身子。”
说着伸手摸向了楼乙的裤腰带,楼乙左手抓住她的手。随后对她笑了笑,又用右手摸了摸她的脸颊。
“躺在地上,闭上眼睛。”
声音轻轻的很温柔,听得小妾都忘了现在的处境,竟然羞红了脸,听话的躺了下去闭上眼睛,一副任君采拮的模样。
“砰~!”
“啊~!”
看着溅到脚边的鲜血,楼乙嫌弃的往后退了两步,似有所指的说了一句。
“可惜,我不喜欢吃别人的剩菜剩饭,太脏了。”
也不知道他说的是饭菜还是其他什么。
随后有喃喃自语道:“总捕头简士荣、县尉冯远程、县巡捕曾传云么?希望都在家吧,要不然多麻烦啊。”
操控铜棺吞噬完所有的尸体,楼乙这才坐上铜棺转身飞出许府。
简家
总捕头简士荣这时已经睡下了,简言却还在院中炼着刀法。
他深知自己习武天赋很差,这也是他爹一直不想让他当捕快的其中一个原因。
但是,他坚信只要自己肯努力、坚持,总有一天自己会成为强者的,哪怕付出十倍百倍的努力也在所不惜。
就在他挥砍出今晚第三百一十五刀的时候,一个耳熟的声音响了起来。
“哟~简捕快,这么努力啊,这大半夜的还在练功。”
简言循声望去,一口熟悉的铜棺悬浮在自家房子的上空,而铜棺上还坐着个人,先前的话语正是铜棺之上这人说的。
再定睛一看,这铜棺不就是在张家自己见到关张顺昌的那副吗?再看铜棺上这人,张顺昌!
见到这一幕简言惊呆了,那么重的铜棺怎么可能悬浮起来,那张顺昌又怎么会坐在铜棺之上?
他莫非不知道现在整个西峡县都在通缉他?
要不是当时知县和自己父亲他们,商量怎么往张顺昌身上泼脏水的时候自己在场。
这一刻自己觉得会认为,就像外面说的一样,张顺昌炼了魔功吞吃了自己全家。
“张家主,你怎么在这?这铜棺怎么会飞?当时在张家......”
“打住打住。”
楼乙听着简言一连串的问题,赶忙打断了他继续发问,也不想和他说这些有的没的,自己又不是来聊天的。
虽然有点意外在这里见到简言,但是回想总捕头也姓简也就想通了。
“总捕头在家吗?”
简言闻言一愣,不知道他这三更半夜找上自己父亲干嘛。
“我爹已经睡下了,你有什么事吗?”
“喔~原来总捕头是你爹啊,那你咋还混得这么惨?”
简言正想回答他,却又听他继续说道:“算了这也不重要,相识一场,慢走。”
“砰~!”
瞬间一股巨力迎面而来,随后两眼陷入黑暗,便没了知觉。
这巨大的声响也惊动了简士荣,习武之人哪怕睡得再死也总会留那么半分清醒。
简士荣瞬间翻身而起,抓起床头的衣物披在了身上,蹬起靴子就往发出声音的方向跑去。
等他赶到院里,楼乙都还没来得及让铜棺吞噬掉简言的尸体。
看到院里放着一副铜棺和旁边一站一躺的人影,简士荣瞬间想起来自己儿子说的张家案情,这是一个多年办案人员的条件反射。
可等他借着光亮看清楚躺在地上那人的衣着,简士荣立刻目眦欲裂,那是自己儿子的衣物!
“啊!!!我的儿!!!”
想都不用想,定是旁边站着之人杀了自己儿子,简士荣悲痛欲绝抬起双拳一个大跳,一招双拳贯耳便攻杀了过去。
楼乙也是吓了一大跳,没想到这总捕头简士荣来的这么快,赶紧一个懒驴打滚,然后操控铜棺向简士荣撞去。
简士荣根本没有料到铜棺会突然向自己撞来,结结实实的被撞了个满怀。
瞬间口喷鲜血,不过终究是练武有成的,皮实。
等反应过来,双手撑住棺盖,挺身一番翻过了铜棺,继续向楼乙袭杀而来。
乖乖,这都没事?
看着再次杀来的简士荣楼乙并没有慌张,而是操控铜棺直接给他来了个泰山压顶。
简士荣被铜棺撞飞之时,以为要么是有人藏在铜棺背后带着铜棺撞向自己,要么就是铜棺有什么机关。
全然不相信铜棺是自己飞过来的,更加想不到这玩意儿还能飞回来。
于是又结结实实的,被铜棺从头上硬砸进了地面。
“啊~!!!”
这一次他的武功没有了半点作用,整个人被砸得成了一滩血肉烂泥。
这个时候楼乙才拍了拍衣服,从地上站了起来。
“好家伙,也不知道他是几品,还挺抗揍。”
说罢便操控铜棺处理两父子的尸体,随后又搜索了一番,除了一些散碎银子和秘籍就没了其他贵重的。
更让人想不到的是,作为一个总捕头,他家居然一个下人都没有,只有两父子自己。
楼乙挠了挠头,秘籍这玩意儿,自己眼馋是眼馋,但是真没法炼啊。
首先自己根本不懂什么经脉气穴之类的东西,翻看了几页后发现,上面还有暗语。
得,丢铜棺里以后擦屁股用吧,自己还是老老实实炼术法吧,多吃点就能身强体壮了。
“这小子,有点意思。还有那铜棺......”
楼乙却不知道暗中有人从许府一直跟到了这里,把他所做的一切,都“看”了个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