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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2009年,以特种养殖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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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谭哥的宴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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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子牧坐上了开往市区的小班车,如果是平时,他一定会叫陈强送他上去。但现在蛇场很忙,陈子牧也不想陈强太累,于是便自己出门了。 班车一路疾驶,陈子牧无心欣赏车外风景,心里想的都是谭哥找他有什么事。 路上谭哥发来一个定位,并不是上次老胡的别墅。陈子牧目光闪动,心道莫非光伏的事有了变故。 一个半小时后,陈子牧按着地址来到了一栋关着大门的五层天地楼下。他仔细打量了一番天地楼,然后给谭哥去了电话。 不一会儿门开了,陈子牧惊讶的看到谭哥居然穿着围裙。谭哥手里还拿着几根小葱,他见了陈子牧哈哈笑道:“进来吧。” 陈子牧点点头,走进大门。谭哥把门关了,带着陈子牧上了二楼。 香气顿时扑鼻而来,陈子牧鼻子吸了口气赞道:“好香啊!” “待会和我喝点酒。”谭哥一边掐着葱段一边说道。 “啊?”陈子牧闻言愣住了。 “怎么,和我喝一餐酒不行?”谭哥笑道。 “不是,我当然乐意,只是,只是有点奇怪。”陈子牧慌忙笑道。 “哼,就我们两个人,你就不要有什么压力。”谭哥说完,转身就去了厨房。 陈子牧看着谭哥的背影,眼中闪过几许疑惑。 “算了,喝就喝吧,不过我要和阿香说一声,到时候让陈强来接我。”陈子牧想到这,摸出手机给谭秦香发去了一条微信。 不一会儿谭秦香便回复了消息,陈子牧心里也算踏实了不少。 很快谭哥招呼陈子牧过去,厨房里已经备有几个硬菜,他正把一个瓦罐小心的放在桌子中央。 “坐吧,喝什么酒?”谭哥笑呵呵的说道。 “您喝什么酒,我就喝什么吧。”陈子牧坐下笑道。 “那行,就喝一点我老家的桑葚酒吧。”谭哥微微一笑,随即抱来一个玻璃罐子,里面装满了暗红色的液体。 “喝完这一罐就好了。”谭哥一边说一边拿出两个玻璃杯子,然后一一满上。 “会不会太多了?”陈子牧看到玻璃罐子里的酒起码有十斤的样子,不禁摇头苦笑道。 “没事,这个酒很顺喉的。”谭哥放下玻璃罐子,拿起杯子就和陈子牧碰了一下,然后一口气便干了下去。 陈子牧见状,不好意思不喝,只得学着谭哥的样子,一口气干了。 “怎么样?我说的不错吧?”谭哥见陈子牧也喝完了第一杯酒笑道。 “还好还好。”陈子牧目光眨动的说道。 “好了,先喝点汤。”说完,谭哥就要帮陈子牧舀汤。 “谭哥,我自己来就好了。”陈子牧慌忙抢下谭哥手中的勺子,先为他舀了一碗汤,才给自己舀上。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陈子牧终于按捺不住,放下筷子问道:“谭哥,您今天找我,不会只是吃饭而已吧?” “哼,你小子,我知道瞒不过你。”谭哥淡淡一笑,自顾自的干了一杯酒后,摸出一根烟抽了起来却没有说话。 陈子牧本以为谭哥会说出一大堆话来,岂料他喝完酒后只是沉默的抽烟。陈子牧目光闪动,也把杯中酒干了才问道:“是不是光伏的事出了变故?” 谭哥不置可否,为陈子牧倒满了酒,才给自己倒上。 直到谭哥把烟抽完后,他才慢慢开口道:“老弟,你看我是个怎样的人?” 陈子牧闻言愣住了,他疑惑的看着谭哥,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 “有什么说什么,你在怕什么?”谭哥催促道。 “我和谭哥您接触不多,实在是不知从何谈起。”陈子牧挠了挠头说道。 “那就从我们接触的几次来说,你认为我是什么样的人?”谭哥又摸出一根烟来抽。 “这个,”陈子牧不知道谭哥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他一咬牙说道,“那我就说了。谭哥,您是个不好惹的人。” “不好惹?”谭哥瞥了陈子牧一眼,点头苦笑一声。 “您的身份比较敏感,我只得和您保持一定的距离。”陈子牧喝了一口酒平静的说道。 “还有呢?”谭哥也喝了一口酒问道。 “还有,”陈子牧皱着眉头想了想,忽然他想到了什么,随即慢慢说道:“应该还是个有理想的人。” 陈子牧这句话说完,谭哥猛地扭头看向他,神色复杂的说道:“你说什么?” “我说谭哥是个有理想的人。”看到谭哥的脸色,陈子牧心里有了底,他淡淡的笑道:“谭哥,我还记得你曾经说过的一句话。” “什么话?”谭哥吐出一口烟问道。 “干大事而惜身,见小利而忘义。”陈子牧拿起杯子喝了一口笑道。 谭哥闻言浑身一怔,拿着杯子的手停在半空中。良久之后,谭哥把杯中酒一饮而尽,自言自语的说道:“曾经有一个男孩,因为家里穷而辍学。他不甘心面朝黄土背朝天在农村蹉跎一生,十几岁便出去闯荡天下。” “几十载风霜雪雨,几十载人情冷暖,几十载筚路蓝缕。男孩变成了男人,但男孩很不开心,因为他没有成为自己想成为的模样。”谭哥说完这句话,重重的叹了口气。 陈子牧静静的听着,谭哥说的故事,其实就是他自己的故事。 “那天从你那里回去后,我带着那本文件去找了些人打听,最后找到了老胡。老胡和我是多年的朋友,他对此很感兴趣。我以为,我找到机会了。”谭哥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我以为我大器晚成,回去的路上我甚至哼起了小曲。只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纵使我和老胡认识了很久,在利益面前,终究是暴露了。”谭哥眼中忽的迸射出一股仇恨的目光,浑身散发着冷冽的气势。 “明面上他在应付我,私下里他已经和别人合作,并且就是按照你的思路去走。现在他是一路高歌猛进,春风得意得紧呐!”谭哥恨恨的说道。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这也算是件好事,能看出一个人本来的面目。”陈子牧为谭哥满上酒后说道。 谭哥沉默下来,他大口大口抽着烟。陈子牧也没有说话,房间里一时安静下来。 忽然谭哥端起桌上的杯子,又是一口将酒闷了,他才扭头看向陈子牧,慢慢说道:“老弟,拉老哥我一把。” “啊?”陈子牧闻言吃了一惊,一脸惊诧的看着谭哥。 “以前我没得选,但现在我想换个活法。”谭哥诚恳的说道。 陈子牧没有说话,他一头雾水的打量着谭哥。 “你是不是觉得我这句话太唐突,太不可思议了?”谭哥摇摇头,重新点燃一根香烟叹口气道,“我不过是人模狗样罢了。他们服我是因为怕我,他们与我结交是因为有些事我能去做,仅此而已。” 陈子牧还是没有开口,此时此刻他一时分辨不出谭哥是出于什么目的跟他说这番话。 “老弟,你有什么顾虑,你尽管开口。老哥我能改的,我一定改!”谭哥说完,竟然端起杯子朝陈子牧一点头,然后一口气干了。 眼见谭哥把酒干了,陈子牧再不开口就说不过去了。没法陈子牧舔了舔嘴唇慢慢说道:“顾虑肯定是有,首先就是谭哥的身份。蛇场以后肯定要变成公司的,到时候谭哥您还不上岸,恐怕会给公司带来一些麻烦。” “其次,谭哥您的过去经历,肯定会有仇人,只是可能有些是明面的,有些是摄于您的淫威而敢怒不敢言的。如果我光明正大的接受了您,别人可能会在暗中给我穿小鞋。” “然后呢,想来谭哥肯定有朋友进去了。如果哪天他们出来了,投靠您,您接受不接受?公司又要不要接受呢?” 谭哥安静的听着,吐出一口又一口烟雾。 “最后,”陈子牧顿了顿,端起桌上的杯子,把酒闷了后才轻声说道,“我该不该相信您?” 轰隆,忽然一声闷响,天空竟然下起了大雨。 一道闪电划破天空,照亮了谭哥一张阴沉的脸。他沉默的把烟头丢在地上,用脚狠狠的踩灭了。 “你说的很有道理。不过,你也该听听我的理由。”谭哥解开衬衣领口的口子,咳嗽一声后缓缓说道,“佛家说,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也有俗话讲浪子回头金不换。如今的我醒悟了,只想安安分分的过日子。” “只是我这个年龄了,思来想去,只有老弟你拉我一把。因为从当初第一次见到你之后,我就很欣赏你。”谭哥感慨一声接着说道,“你当初不卑不亢的样子,就让我对你刮目相看。” “而且我还背负一个故友的嘱托,让我好好照顾他的女儿。”谭哥摇头无奈的苦笑,“可我辜负了他。” “阿香?”陈子牧忽的插嘴问道。 谭哥点点头,双眼蓦的流下两行热泪,他喃喃的说道:“你知道吗?他死在我的怀里,他死在我的怀里啊!” 陈子牧无言的拍了拍谭哥的肩膀,他既然说到了谭秦香,他决定给谭哥一个机会。 “这样吧,谭哥,我回去想一想该怎么办。”陈子牧拿起杯子,将酒一口气喝完后淡淡的笑道,“毕竟谭哥您有向善之心,我怎么可以无视呢?” “多谢老弟!”谭哥抹去泪水,站起来朝陈子牧郑重的抱拳说道。 当陈强开车上来接陈子牧的时候,他已经喝得醉醺醺的,还是谭哥扶着他出了门。 陈强见状,慌忙下车扶着陈子牧上了车,在谭哥的叮嘱下慢慢离去。只是商务车离去不久,便拐进了一个岔路,谭秦香在路边等着。 “怎么喝那么多?”谭秦香甫一开门,便闻到一股浓重的酒气。 “阿香,你怎么也来了?”陈子牧本来迷迷糊糊的,猛地瞧见谭秦香坐在身旁,他顿时咧嘴笑道。 “你们喝了多少?”谭秦香拿纸巾擦拭陈子牧额头上的汗水问道。 “呵呵,高兴,高兴。”陈子牧越说声音越小,不一会便昏睡过去。 当陈子牧醒来之时,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他只觉喉咙很干,坐起来想要找水喝。正好看到桌面上有一个水壶,壶下还压着一张纸。 “蜂蜜水,起来了就喝吧。” 陈子牧一看便知是谭秦香的笔迹,他脸上露出笑容,拿起水壶就灌了一口。甜甜的蜂蜜水下肚,陈子牧感到整个人都清醒了许多。 “谭哥的事,我还得问问阿香,听听她的意见。”想到昨天谭哥的宴请,陈子牧无奈的摇摇头苦笑不已。一阵困意袭来,陈子牧躺回床上,决定等晚上醒来再问。 这一睡再醒来,便是晚上九点了。陈子牧还在想要不要等明天,却看见谭秦香推门进来,手里还端着一个碗。 “你醒啦。”谭秦香连忙走上前,笑眯眯的说道,“喝点粥吧。” “噢。”陈子牧坐起身来,接过碗三下五除二把粥都喝光了。 “我再去拿一碗来。”谭秦香拿过空碗,转身就要出去。陈子牧拉住了谭秦香,示意她坐下。 “我有话和你说。”陈子牧看着疑惑的谭秦香说道,“谭哥是个怎么样的人?” “他?”谭秦香愣了一下,皱着眉头说道:“是好人,也是坏人。好在他没有欺负本村人,坏就是世俗意义上的坏了。” “这样啊,”陈子牧沉吟半晌才说道,“昨天谭哥宴请了我,他,他说他想我拉他一把。” “什么?”谭秦香一声惊呼,错愕的看着陈子牧。 “我听他的意思是他想加入我们吧。”陈子牧挠了挠头说道。 “你答应他了?”谭秦香脸色一变,盯着陈子牧急迫的问道。 “哪能啊,”陈子牧摇头笑道,“这种大事,我不是要征求你的意见嘛。” 谭秦香闻言脸色柔和了许多,她柔声道:“昨天谭哥都和你说了什么?” 陈子牧当即把昨天二人的对话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谭秦香听完脸上露出狐疑的神色,她皱着眉头说道:“谭哥他是遭遇了什么?” “无外乎多年的兄弟在利益上背叛了他,还有辜负了兄弟托付的悔恨。总而言之,我觉得该给谭哥一个机会。”陈子牧正色道。 “你想怎么做?”谭秦香终究心软。 “咋们蛇场不是一直想要找地嘛?我想让谭哥出面去找。”陈子牧早就想好了。 “那蛇场能接受他吗?”谭秦香低声问道。 “合作的方式有很多种,不必非要加入我们蛇场,只要在同一条路就行了。”陈子牧哈哈笑道。 “那行,我听你的。”谭秦香点头笑道。 “不过这要通过你和谭哥联系了。”陈子牧笑道。 “为什么?”谭秦香有些不情愿的说道。 “你出面最好,毕竟你是他的侄女,这是人所周知的事。你和联系是天经地义的,如果我去找他,恐怕于日后蛇场的发展不好。”陈子牧解释道。 “行。”谭秦香点点头,看了一眼空碗笑道,“我再去打一碗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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