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内城行以失败的收尾,我这里花费的时间与资源让我不得不成为内城恨之入骨的存在。
费洛斯先生也败了,他的一切早早就是别人的嫁衣。无论他怎么做,怎么想,怎么与我联手搅乱内城议会的格局……
最后,自己什么都没有了,被迫的逃亡路让人心力交瘁。
他趴在窗户边,沉默的像个死人。无论我怎么叫他,连哼一声都是奢侈。
霏雪都劝我不再理会一个面如死灰的人,随行的哈伦副官更是难受到说不出话来。
内城人的情结总是复杂且淳朴,他们再也回不去了。
“景诸,还不要理会他了。现在他所想的事情比直接拿刀捅他都痛苦,内城人的骄傲怎么可能会接受失败?”
“主人,霏雪小姐说的对。内城人或许该这样反思一下自己的行为,或许一开始我们只是在帮那个后裔的忙,哪怕是无意。”
两个人的说话本意是让车内的氛围好一些,却无法掩盖费洛斯先生接受失败的结果比寻常人缓慢无比。
干涸的河道,就是此刻的费洛斯先生……
“暗王大人,我们无意跟内城曾经的同事、战友。承认失败并不难,只是我们已无法回头。”
“哈伦先生,已经没有你们跟自己同胞对抗的战斗环节。以后内城变了天,怎么说你们幸存下来就是我能做的补偿。”
“感谢暗王大人的帮助,此刻我们也只有跟您走下去这条路。剩下的事情就是等待清算,或是我们永远无法回到自己曾经的家。”
“内城人不全是坏人,有一天你们会回来的。现在走开是为了活下去,以后的事情谁又能说的清。”
“能说清楚的事情也没那必要去做出有违常理的事,此刻我们承认自己的失败。到此为止,一切也该结束了。”
哈伦先生也只是强装镇定,他比费洛斯先生更坚定自己不让别人落泪的选择。
通往外域的路对他们来说是陌生的,这个时候谁又能说清楚他们的归路是活了还是死了……
外边的雨越来越大,窗户都是作响不止的播放器。压抑、痛苦、煎熬、不安,无数悲观的东西让不少内城战士默默落泪。
有些人抱着妻儿痛哭,有些人躲在角落默默落泪。失去一切对他们来说只是开始,连同他们本身的价值也一并否定就已经威胁到他们仅有的生命。
若不是他们跟前有我的人看护,不少人为了那不该有的荣誉、尊严,选择自我了结。
都说人只要活着就能东山再起,现在看来也要先过了自己这一关才是开始。
“我原以为我们会让内城变成一个新的好地方,到最后我们只是老先生重振旗鼓的棋子。”
“他已经赢我们太多太多,现在我们活着反而不是失败的结束。”
“不,从我们离开内城那一刻开始就已经输了。以后再也无法回去,这样我也辜负了手下人所有的信任与期待,这跟死是没了区别。”
除了肉体冰冷外,对一切失望也是一种死的表现。
现在已没有任何东西能让费洛斯先生的心情有所好转,他的家人还在外域之地等着他。看不见,摸不着,就算想着她们也只会让骄傲的人快点期盼自己的毁灭。
这个时候来点开胃小菜也只有老先生带着人追上车队这件事……
“暗王大人,不辞而别还要带着我们最新研制的新式坦克。不光是物件,还有我们出色的英雄指挥官费洛斯大人。”
“你知道我很尊重人才的,只是获取的方式跟各位不同罢了。”
“您欣赏的人也有点多,连战士的家眷都是您欣赏的存在?”
幽老先生不惜出城越界也要追上车队,他最终以人数众多、车队规模更盛大的优秀状态最终拦下我们。
冒着大雨也要跟我对峙,只是他的人没有那赶尽杀绝的意思。
“暗王大人,拌嘴是没有任何意义的。您跟费洛斯大人联手扰乱议会这件事已不再是所谓的秘密,就算指挥基地被毁个干净,我也照样有办法恢复当时的数据。”
“你知道了又能怎样,在现场杀个干净?”
“我说过了,我无意跟暗王大人起冲突。请您不要再胡搅蛮缠下去,把其他人留下就随你们离开。”
“把费洛斯先生跟他的人留在现场,还不如我帮你彻底解决的好。不用赃了手,也没有人知道您在中间做什么妖。”
这话明显刺激到老先生的手下,他们的拔枪速度足够让他们变成靶子。
剑拔弩张之际,费洛斯先生最终走下车驾……
“您找我,大人,或者说是为了清算我这个曾经平定叛乱的指挥官?”
“陈年旧事根本不值一提,我请你回去继续担任指挥官一职。你的形象有助于我稳定内城人的心,他们相信你这位英雄胜过我的新身份。”
“可惜,我已信不过曾经至高无上的存在。您就尽情统治原本该属于您的内城,我们也会如您所愿,永远不会回到内城。”
“真是太可惜了。哪怕是我亲自前来的诚意,也不能打动费洛斯大人吗?”
费洛斯先生见此事回到车驾内,一言不发。
现场也剩下我跟老先生,包括双方对峙的手下。没人敢先一步,老先生不会让自己脏手又毁了一个相对平衡的状态,我更不会因此退步把其他人让出来。
“有趣的情况,我想我的其中一位手下会愿意用自己的方式打破这种对峙局面。”
“就算你不说,我也能看出你背后的第一席剑客高手已是跃跃欲试的状态。”
“当时她没挥出那一剑,这件事足够影响到她的全部。她这样的人很有意思,背负着群体的意识却甘愿成为比入魔人更恐怖存在。”
“如果让她打破僵局倒也可以,不过是以一剑之术对我这霸念一刀。”
“我同意。”
老先生似乎有些别的想法,这种时候答应一招定胜负不就是对我利好?
我本来就不想那些对我无关紧要的事情,就算撤离出内城被认为是失败,也是体面,从容,去的潇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