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认为我会这么说?”兔拉拉嗤笑道。
“你以为只有你们人类才会有同类相残并喜欢给别人冠以罪名的毛病?我并不在乎你是怎么想的,你是什么种族,但有一点,我希望你能清楚。”
“我们不收没有用的废物。”
说完,兔拉拉的红眼一扫,周围的动物噤若寒蝉。
“我不希望今天的事情泄露出去,我最讨厌的就是叛徒,而叛徒,无论是上天,还是入了轮回,我都会找到他,把他一点一点的吞噬掉。你们应该知道我有个神祗的亲戚吧?各位不要做什么无趣的事情,明白吗?”他的眼睛凭空缔造了一份份单方保密协议,不需要协议人签字的那种。
“……”兔拉拉的气场在某种程度上盖过了他的可爱,逍遥决定以后不以貌取人了。
他还是如一个蛆虫一样被鸟儿用脚禁锢在原地,明明周围没有任何的法则波动……原来链式反应在某种程度上可以无形消解,从而无法从宏观层面进行逆向解析……这也是他之前看不清兔拉拉的动作的原因。
他在无法腾挪间想明白了这点,顿时对一些隐秘的链式反应有了更直观的感触。
“现在只是看山是山的境界,我的路还任重道远啊……”逍遥没来得及在心里感叹两句,又恍然明白自己的心思为何能被兔拉拉看穿了。
“我的精神信息就像一个未加密的明文,他只需要利用他的天赋,就能对我的记忆和情感进行承接和影响……看来进入万妖宗后,最好能找到独特的精神波动功法。”逍遥虽然意识到了自己的不足,但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现在他还被这只兔纸牢牢握在手心里,唉……人生啊,到底何处是逍遥?
他也并不在意自己的心思是否能被兔拉拉听到。没听到他说吗?他能有神祗一样的亲戚,那逍遥在他的眼中就跟一个蝼蚁没两样,这么厉害的家伙,居然只是一个长老?
而逍遥的吐槽并没有直接被兔拉拉捕捉到,不然他也不需要单方面列下协议逼人就范了,逍遥能这么想还是受到了白天的影响。
……
天上又开始下起了雪,仿佛那雪就像数之不尽的钞票,明明落在了每个地方,最后都会消失的无影无踪。
踩在厚重的积雪里,逍遥被解开了禁锢,他每抬一步都会想要一双更好的鞋子,至少能让他的脚掌更温暖。
他之前来到这里时并没有过多考虑穿鞋的问题,在他想来都有灵力了还管那么多干嘛?于是他先是全身需要灵力维持温暖,后面灵力不足了只能打着喷嚏,现在只能想着到底要不要吃雪了……
“穷讲究啊穷讲究。我好像记得我刚来那段日子,那有的果子带着屎我也是擦擦就忍了吃了,现在只是吃雪而已,这算什么?由奢入俭难?那都不是事儿!”逍遥开始发挥自己的主观能动性,我吃吃吃吃吃。
他边吃边挑,像树枝啊不明物体之类的还是不能吞下去,这寒酸样给兔拉拉都看傻了……
刚开始兔拉拉还以为这货是在感叹自己没见过雪的情况,想挑着点尝尝,可没想到啊,这货短短几十秒,愣是往肚子里塞了半斤雪,排了三两水汽。
“你实话实说,你上辈子是妖怪转世吧。”
兔拉拉看不下去了,给了他一块灵石。
“这个台词好像有点熟悉……不过我一直都是人类,如假包换,只不过这世有点倒霉,变成了树人,你以后就叫我树先生吧。”逍遥笑着回答,他明明能用树根直接汲取水并且分辨出什么是灵力,这就是他的天赋,可他只想表现出自己做人的一面,这个家伙是不是很傻?
兔拉拉也觉得这家伙有点傻乎乎的,和自己的外表一样,不过他并没有指责或是提醒。大家都心照不宣的事情,说出来只是兔兔煞了风景。
又是徒步走了一会,没办法,普通人员在禁空阵法面前一视同仁,而逍遥这个意外情况并不在兔拉拉的考虑范围内。又因为他过于重要,出于种种原因,兔拉拉也就一直跟着他走了。
兔拉拉柔软的脚掌并没有使积雪塌陷。不过逍遥走着走着就发现,不对啊,明明只要增大压力面积就行的问题,而且为什么我要变成一个恒温动物受冷受饿,说出来只是你们煞了风景。
于是逍遥变出了一对树根,这下移动的更慢了。逍遥不是化形期,只不过他这么忽悠着各位而已,他并不能控制着自身的变化形态特点。不然他直接身穿钻石甲,背上鞘翅,拿着火箭滑翔过千山万水到达终点,岂不美哉?
逍遥变回原样,没有理会兔拉拉异样的目光,继续吞食着雪,转换成水和灵力。过了一段时间,他便恢复了大半灵力,开始用于双脚的巨掌态和加速。
如同轻功踏雪,虽然说不上无痕,但那如鸭嘴兽之王的掌印还是有几分本事在里头的。速度加快,时间加快,逍遥很快就来到了主城节点,想要存档休息。
“累啊,不知道我来到此处能否给个闲职?在经历了那场梦之后我只想混吃等死。”逍遥虽然通过了考验,但对那场梦终究还是心有芥蒂,铁石也会从内部开花,自身和外部的影响终究是两个方面的影响。
没有人生来就被要求要去做什么,这就让成为这个词汇变得无比困难。成为律师,成为医生,成为销售员……可成为这个职业之前,谁没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理想,谁又能真的按照自己的想法痛快的活着?知易行难,可见一斑。
远处灯火通明,逍遥意兴阑珊。凿壁偷光对那人来说是属于自己的小确幸,而对他来说只是随处可见的老街景。
他站在桥上,看着昏黄的灯光晕开了河流的褶皱,平静的河床如一道万年不变的白色丝绸之路,印在了逍遥的心底。
“如果我的人生也能像这条路一样一眼能看到头该多好,都是那可恶的期待与欲望,让我的人生充满了斑驳与不甘……现在就连独自在这欣赏美景时,都能想到是不是该回去考试,才能获得唾手可得的晨光与烂漫,真卑微啊……”他讨厌这样平凡的自己,却又因为他内心的泛滥而于心灵的河面砸开一道深深的水花。他明明知道变强没有任何意义。但现在,一如他步入社会开始普通的生活,他活的并没有选择。
“真希望有一天,我能够偷光那些无聊的想法,活的只像是自己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