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论和实践的交融总是最让人痛苦的部分,因为这代表着所有的幻想都将被撕裂,你不得不一人面对着残酷的现实。
首先,为了找到稳定的出血点,逍遥花了很久,所幸的是,他先拿其他手指做的实验。比较尴尬的一点是,他忘了自己是个凡人,所以,他没有带水。
本来他来这也只想待个三天,结果阴差阳错就搞成了十天,这让他着实有几分为难。
“看来只有浪费掉一部分时间了。”
不再多想,他拿木匣的尖锐部分戳破自己的食指,开始作画……
看着符篆上断断续续的血点,以及毫无神韵的样子,他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首先,用手指作画这件事情有问题,其次,必须找个能装血的器皿,最后,一定得带水。”他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决定让自己变得更清醒些。
他感觉到自己的脑袋上一股热流划过鼻翼。
他看了看自己的十指,它们变得锋利且尖锐,似乎从刚才起发生了什么变化。
“仔细想来,我从穿越来到这,就从来没有剪过指甲,我一直以为是进化差异,没想到啊,金刚狼吗?”
看着黑红的指甲,他不由诞生了一个想法,并且越来越强烈。
他用指甲轻轻点上符篆,一道道印记逐渐显现出来。
“是我可以这么做,还是其他人和我不同?”仔细想想,他的眼睛从一出现就是bug级别的能力,能够看穿灵气的分布规律,甚至通过石头上的奇怪纹路找到所有共性并提取成一个冥想显现的符文,还有这黑红的指甲……
他凝视着这双指甲,于是它们就像是什么没发生一样消失了。
他又轻轻拍了拍脑袋,它们又显现了……
“这双指甲,就像我幻想出来的武器一样,就叫你幻视之甲吧。”他不再关心指甲,而开始关心这些残破的符篆。
“看起来,这些符篆需要用很大的力量对每个刻画点进行精确的激活,所以这些符篆才会在没有使用时碎成这样……”
他用力扯了扯,这些看似脆弱的符纸有着极大的韧性,而有一小块边触碰到了指甲尖锐的边缘,撕拉——碎成两半。
“而要激活符篆的灵能点,就需要先用灵血做激活槽,这样灵力贯注时才能将精确布控的每一个链路完整释放……”看来这还真是一个精细活,容不得任何差错。
“而灵血的分布状态取决于对器具的精确控制,这就要求符篆师的双手必须稳健且灵活。”
“那如果我不用灵血,画出来的是什么?”他不再思考,而是开始作画。
随着一个个链路显现,进入待激活状态时,他的感觉就有些不妙。
“如果没有引线,那这个符篆岂不是随时要触发?”他刚想到这,指尖微微停顿,嘭!
所幸他画的是杀伤力较小的烟雾符,在一顿咳嗽中,他灰头土脸。
“所以,符篆最关键的就是各个链路处的断点,如果控制不好,就会引发整个符篆的连续失控,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逍遥摇了摇头,不再多想。
“这些断点需要一个总控制区域负责调度分配,以达到最佳的响应效果。但这就要求这些断点的分布区域不能太远,如果延迟过长,就会让符篆产生错误。”
“另外,可以利用这个总控制区域,做一些刻意延迟的操作……再比如,画一些似是而非的链路,做到隐秘真实目的的效果。”真是一个考验良心的职业啊。
他在总结时看着那些凌乱的破损符纸,仔细闻去,能够嗅到一丝野兽的腥味。
“野兽?那些灵兽不是用来食用的,而是用来刻画符篆的?”那些灵兽与其说是灵兽,不如说是放养的野兽,只靠着自己的野性去掠夺灵气,连灵气是否能从血液中检测出来都是个问题。
“难怪难怪,以次充好,掩人耳目,估计成品还有专门的除味步骤,这样画出来的符篆甚至有释放不出来的风险,但谁会怀疑一个远近闻名的灵符师呢?果真是杀人放火金腰带,偷工减料住豪宅,也难怪我会直接背上两千年的债务,这是碰上了黑手。”
“那这个胖子卖符篆的目的是什么?是了,他不知情。”想到这,他又摇了摇头。
这才出狼窝,又入虎穴的感觉真不怎么样。
“既然如此,只能胆大一些,稍微放大一下这些符篆的理论效果倍数了。”如果超过符纸本身的链路表达极限,那就会导致效果翻倍,同样,风险翻倍。
同时,可以强化一些符篆的表现效果,而弱化它的实际效果。
低阶符篆中同时具备观赏和危险性无异于烟花炸弹了。他将有效距离缩短,同时提高它的机动性和爆炸半径。
同时为了给主控区域留出空间,他缩短了一些链路的制程和影响效果,操控符篆的他还是一个凡人,这就要求每个符篆需要具备额外的储能区。
为了一次性充能完毕,他还特别制作了一个储能符篆。
“逃跑……战术撤退时对速度要求较高,可速度符篆依赖于灵气,加速效果取决于灵气储能……”看来只能多做几个储能符篆,并把它们串联起来。
做完这些,他叹了口气,突然灵光一闪,又做了一些聚水符。
“食物部分,只能依靠我这双手了。另外,我的双眼有着极大的作战使用限制……会不会是因为介质的问题?”
他想到自己之前都是凭空生成一个符文,然后引起效果。
而他日常在观测和冥想时几乎没有任何感觉。
想到这些,他凝视着自己制作的储能符篆,并且控制引灵术的复杂度。
这次他只是略微有些恍惚,符篆就已经充能完毕,发出淡淡的光芒。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等他望向房卡时,上面的时间提示只剩下一天。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眼前的一切如真似幻,直到现在他还有一种不真实感。
可没有办法,谁不是一步步从迷茫中走过,等到回头守望着从前时,才不至于因为空无一物而失声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