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再睁开眼,下意识想摸摸自己的眼睛,但发现自己已经被束缚了双手双脚。
他跪在地上,身后还插着一个木桩,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手脚被禁锢在上面。
“看来我已经这样呆了很久。”他努力睁开眼,想要看清四周。
四周狭小密闭,只有一处可见的光源,一个类似火把的东西,上面镶嵌了一颗夜明珠。
由于他一番动作,很快背后传来了声响,正主出现在他的眼前。
一幅平凡和蔼的模样,只不过头发大半发白,发质枯燥,手上拿着一把匕首,正坐在挪来的藤椅上饶有趣味的望着他,一只手轻轻捂着嘴唇,不时咳嗽两声。
“说吧,那株灵药你是怎么找到的?”老人一开口,逍遥的心里放下了大半。
但他的表情没有展露出来,或者说,他一直都是这样傻愣愣的表情,让人很容易放下戒备。
他一开口,就发现自己嘴唇处黏连,传递来痛感,一张嘴说话,就感觉喉咙里像含了沙子一样割磨着,应是渴了很久。“我有一天腿不小心嵌入石缝里,发现里面有反光,于是就在附近找到了这处洞穴,至于那株灵药本来就长在那,那天我去了,不知怎么就成熟了。”
等他说完,一道影子化成了人形,在老人旁边轻语,老人点头,“退下吧,没我吩咐不准进来。”
老人就接着用那富有兴致的眼神看着他,或者说,看着他的眼睛。
那如同看待珠宝的眼神让逍遥有些厌恶,但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他现在没有资格说什么别的话。
老人盯了半晌,突然说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叫你来吗?”
“叫我来?这五花大绑,背后插着木桩,和叫我来有一厘钱关系?”
“不知道。”出于弱势地位,他被迫回答了句。
“因为我看上了你的眼睛,看它们,美丽又有神,明媚如珠玉,只要挖下它们,我就获得破阵之眼,离开这个鬼地方!”
“鬼地方?”
“小年轻就别想套我话了,不过这一双眼睛我不会全取,据说取下破阵之人的双眼会有诅咒。但哪只眼睛要留着,你说,看在你提供宝物的份上我会酌情帮你留着。”
“你要我的眼睛也没用吧?我不能帮你破阵?”
“我谁也不会相信,更别提你了。好了,如果不选我帮你来选吧,就左眼?还是右眼?”
“那么,点到谁就是谁,就是你。”他指着逍遥的左眼。
“我会轻轻的剜下你的左眼,然后撒上盐巴止痛,我会轻轻的割下你身上的每一块肉,让你在痛苦中死亡。”他说完便开始兴奋了起来。
“你可以先割我的肉,再剜我的眼,这样效果不是更好?”“好好好,老夫纵横江湖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听话的俘虏。”
“你放心,我会一点一点,一片一片,保证你在痛苦中清醒的。”说完他便举起刀,向逍遥割去。
就在他举刀时,他在背后感受到了一股风,这股风让他朝逍遥撞去。
他就这样抱上了老人,不过不是旖旎的接近,而是蓄意的谋取。
他抓着刀,顺势从老人手里夺下刀具,用另一只手握住刀把,割下了手上的绳子。
在另一只手握住刀把时他紧紧抓住老人,在混乱之中,老人的拳头朝他的脸上砸去,但很快,老人的胸口处就感觉一股清凉。
逍遥握着刀,把跪麻的双脚解开。他呆坐了一会儿,看着老人胸口血流不止,似有些不忍。
但他没有上前,只是观察着四周。周围除了藤椅和那个珠头火把之外便只剩下一座大门。
大门上了锁。他先摘下那处光源,发现它亮堂的过分,与其说是一个夜明珠,不如说是一个电灯泡。
“这里面不会有什么放射性物质吧?毕竟这个老头就有够hen态了。”他一想到这个想法就无法遏制,看着那亮堂堂的光也喜欢不起来。
不过他发现上面由机括能调整光源强弱时,就是另一个态度了。
他拿着新手期送的木光筒四处照也没发现什么,估计只能从那个老人身上取钥匙了。
他先是谨慎的捅了两刀,发现没什么反应就开始摸索,但很显然,小年轻犯了一个错误。
老人先是忍着痛受了两刀,由于胸口的伤让他意识几近模糊,所以那两刀反而帮助他清醒了一些。当他放下刀摸索时老人死死的握住他的手掌,朝他的头上咬去。
他避之不及,脸上被咬了一口,用狠劲往老人身上一撞,他的手才徐徐松开。
逍遥摸着脸上的血水,以及进气多出气少的老人,就是一股寒意直往头上冒。
要是刚才他没有下意识放下刀觉得不方便,估计现在他就不知死活了。想到这他又补了两刀在他的喉咙处,又开始有些恶心想吐。
看着自己满手的鲜血,他有些不太适应。平时他虽然处理那些动物时同样满手鲜血,但那些感觉都没有人来得鲜活。
他深吸了一口气,深知每多待一刻自己的生命就时刻受到威胁,尤其是那个不知道战力等级的影子,在不知深浅之前不好接触。
于是他只能以一种尸检的心态摸索,在他的身上摸到了一把黄沙,也就是劣质盐,他把黄盐装进自己的口袋,又是一阵摸索,找到了钥匙。
他拿着钥匙开了门,不知道将要面对什么的他在恍惚中眯着眼,一步步向眼前的阶梯走去。
前进,前进,每个步伐伴随着木头吱呀作响而感到心跳加速,当他走到门口时,并没有看到那个影子。
他打开顶在头上的木栓和门,四周一片寂静。
他只好握着那个木光筒,从木底处旋下了木罩,当木罩严丝合缝嵌入头部时,他不由有种这就是手电筒的感触。
他又旋了旋,光源消失无踪,他把东XZ进了衣兜里。
当走出老人的楼阁时,便用尽全力奔跑。他没有去地洞,只是追逐着那个红线的位置。
此时天刚蒙蒙亮,不远处有个衣袍一体的修士。他想都没想,纳头就拜。
“这位仙人,是我不好,偷偷捕猎山里的动物,今天前来看到仙人,实在惶恐,还请仙人恕罪。”
这位修士虽然衣衫风光,但是面相刻薄,不像是什么易与之辈,“既然如此,那就抓你当山门的杂役吧。”
“不过做杂役之前,你先领我这三鞭。”
“第一鞭,罚你一介村夫竟对灵兽不知好歹。”第一鞭,痛彻及骨。
“第二鞭,罚你明知我仙门饲养仍胡作非为。”第二鞭,沾血粘经。
“第三鞭,罚你出身卑微却行窃事不仁不义。”第三鞭,透彻心扉。
这三鞭之下,那人见他一声不吭,这才满意点头,“心性坚韧,是做杂役的好材料,那跟我走吧,要是跟不上,就别怪我丢下你了。”
逍遥受这三鞭,差点魂飞天外,却听他要自顾自走人,只好拖着身子,一步一步跟着。
而那修士行步极快,不消多久便没了踪影。
“这是平白挨了一顿打,要我死在此处吗……也难怪,只是这三鞭,就别怪我逍遥到时来个闪电五连鞭了。”他开始冥想起之前的灵决,很快发现眼睛一阵刺痛,如同针扎一般。
他很想发出野兽一样的嘶吼卸痛,但周围的环境危机四伏,他只能忍着,像一颗不做声响的石头。
“痛苦之眼……使用过度便会痛苦么……要是我之前当学生的时候也这样就不会近视了……还好穿越不会遗传……”他在心里调笑着自己以减轻双眼和背上的痛苦,只是越想越是难受。
就在他意识接近模糊的时候,一个修士又走了回来。
“要不是需要有人顶缸,你小子就死定了。”
这是他意识昏迷前听到的最后的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