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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盛船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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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猪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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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盈海还记得娇娘说过的话,他有时候意气用事些,但绝不是傻子。 “刘翅,那娇娘你认识?” “只见过几面,她拿文书来索船。” “是二郎的条子?你检查过?” 被主子怀疑,刘翅可是非常不乐意,立马用鞭子敲了敲粪桶,道:“是二娘子检查过允下的。此等事我堪堪一个管家怎敢做主?” “咳咳,别误会,我是纳闷娇娘怎知这冯子介的来头。” 苏盈海提起,刘翅才想起这茬儿,不过他是最善于打探的,立刻就拍着胸脯保证将这事查清楚。 “还是张小郎那边的重要。”苏盈海提醒。 在苏盈海看来,苏然才是苏家唯一的根。 根断了,他对不起列祖列宗,心如死灰……突然人又好端端回来了,苏盈海可是高兴地不得了,自然更加小心。 苏然疲累,回去自己屋子,思量苏盈海会如何处理这件事,会不会顺藤摸瓜,找到始作俑者,并解决苏家的危机…… 因娇娘提起苏云,冯子介之事苏盈海便不准备让苏云苏逸知晓,刘翅偷偷办好后,苏盈海以探望两个勤学的儿子为由,着张氏陪他一起往竹云堂去。 已然辰时,苏云苏逸本该在杭城大街逛游,还是张氏让茹娘亲自去寻回,让二人在竹云堂至少也装装样子。 杭州的梅雨天让人有些恼,所以即便入夜,若是雨停了,也会让人心情大好。 张氏端庄,是在家时父母教导地好,与苏然母亲黄瑛总是来去匆匆截然不同。 往竹云堂的路上,梅子压弯枝头,从旁院墙伸出来。 “官人,从前四郎院子的几个小厮婆子,如今硬生生说不敢近他,如何是好?”张氏边走边问。 苏盈海停下脚步,蹙眉道:“打发去了!哪个下人拿捏起主子来?” 张氏微微一笑,煞是贤惠:“我也说如此,已经着茹娘拿了钱,就等官人一句话。” 苏盈海点点头,张氏继续道:“我寻几个机灵的过去,不会提起个鬼啊神啊的,让四郎安心。” 苏盈海感激地点点头:“母亲作古,家中事有多,有劳你了。” 说完,苏盈海继续朝竹云堂去,张氏没等来让她做正室的只言片语,怅然过后只觉疲累。 书房里,苏云苏逸各自在东西窗前,各自两盏桐油灯,俩书僮在侧垂手瞌睡。 二人起身,苏盈海摆开衣襟,坐在苏云位子上。 问过几句关心的话后,苏盈海露出慈父的笑容,显然对两个庶子的刻苦十分赞赏,张氏才松口气。 “凤莲,你去厨房看看,有什么点心拿来……哦,对,老二喜欢云片糕,我记得有。” 张氏大喜。苏盈海从前对俩儿子只问功课,很少关心,今儿定然是看他们用功高兴了。 “快谢谢你爹。” “谢谢爹。” 张凤莲离开后,苏盈海瞧了眼外面,之后正色瞧着还在兴奋劲儿上的苏云,问: “你许给娇娘的舫船是为何?” 苏云一听,脸色大变,不过好在张氏早就预料苏盈海要过问,已经教过他如何回。 “那日她出一诗,我们书院几个只有我对上,他们便纷纷灌我喝酒,后面醉了……” 说到这儿,苏云低下头。 “听说,是我酒后口无遮拦,说她的船破,许她新船……” 苏云说话这会儿,苏逸也连连点头,表示自己当时也在场。 苏盈海不可察地闪过一笑,随后定睛瞧苏云。 “那诗如何,说来听听。” 苏云来了精神,这诗他可是特意背过,就是堤防苏盈海刨根问底。 “一叶渔船两小童,收篙停棹坐船中。怪生无雨都张伞,不是遮头是使风。” 他得意洋洋,苏盈海依旧点点头。 “好,我儿出息了。” 苏云垂手说着谦虚的话,却听苏盈海淡淡说了句“过来”,正要上前,却被人从后面抱住。 “送去柴房。” 苏盈海一句废话没有,苏云和苏逸就被人治住,连拉带扯地带去柴房。 苏盈海把柴房门关上。 “你们的所作所为,我都知道了。知道错的,明早我来时说与我听。不知道错的——” 苏盈海顿了顿,什么也没说就阔步离去。 张氏没得一点消息,端点心去竹云堂时,只有个小厮等着回话,说“主人说带二郎三郎去船场,看看有没有办法让人复工”。 张氏纳闷,那小厮继续按苏盈海吩咐说:“主人说养儿千日,用儿一时,船场早晚要交给两个小主子。” 这话,让张氏总算放心来,甚至还有些激动。 她给船场制造的麻烦,总算让苏盈海猝不及防,明儿就可让苏云苏逸去寻离去的工匠,再带回船场。 此时的刘翅,已经发动现有所有工匠、作头,去那些辞工的工匠家中请人。 柴房里,苏云苏逸相互埋怨,一个说这主意拿的不好,一个说在苏盈海面前露了马脚,吵地不可开交。 苏盈海就在门外静静地听着,听两个蠢儿的自以为是。 没多久,浑身臭气的冯子介也被扔进柴房,听三人只见互相埋怨,后来苏云苏逸对冯子介又拳打脚踢,苏盈海已然对这事明了。 冯子介是把硬骨头,扛住了刘翅的各种折磨,却没抗住俩蠢货把事情一股脑都抖落出来,真儿真儿是交友不慎。 张氏如此精明,却生了两个蠢儿;话说回来,若不是她过于精明,凡是都替俩儿子打算好,这俩也不至于蠢到如此且不自知…… 苏然在房里翻来覆去睡不着,他门里门外伺候的,无不是张氏的人。 自己这么个无辜小孩儿,刚出新手村就给了甄嬛传的难度,当真是老天爷太瞧得起他了。 思来想去,苏然觉得自己再次被人害死的系数高达九成九,登时两腿连蹬带刨,大闹一通。 下人慌了手脚,忙去通传,张氏过来时,苏然还指着她大哭“鬼,二娘身上有两个鬼”。 张氏慌乱,让人去捂苏然的嘴。苏然知道她不敢现在对他怎样,就闹地更凶了,直到小厮将苏盈海请来。 苏盈海对船场事务虽不尽了然,苏云苏逸捅下的大篓子他亦知轻重,此时越发嫌恶那两个,觉得眼前的小孩儿更合他心。 别人都后退的时候,他上前搂住苏然,将他紧紧拥进怀中,赶来的方士见状,道:“这是身子太弱,被鬼上身了。” 苏盈海凝思,张氏面色焦灼。 “官人,这事由不得不信啊……”张氏担忧地开口,之后便端端等着苏盈海为苏然辩驳。 然而,苏盈海竟然毫不犹豫地点了头! 张氏略窘,问:“官人也这么觉得?” “对,而且那鬼就是你和茹娘走夜路招徕的!”苏盈海有理有据,虽然算不上生气,面色已经不可察了。 张氏百口莫辩,茹娘在一旁闭口不言。 苏盈海见苏然好些,对张氏道:“饭前然儿见茹娘也说过这话,往后你俩夜里不要往然儿院子来。” 茹娘不言语,旁人也没吭声,大伙儿可都记得,苏盈海那时候断定是茹娘乱讲,还罚了十个嘴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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