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对不起,您所……嘀……”
事情有些奇怪啊,报警电话居然占线了……总不能是把我拉黑了吧……要么就是同一时间报警的人实在是太多了……钟毅脸色有些沉重的想到。
这让他加重了心中的猜想,。
那就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他犹豫地站在窗前呆了几秒,右手轻拍着桌子,眉头紧皱的思考着,脑海中是那双不断浮现令人印象深刻的眼睛……
算了,我还是去吧,不去的话,总觉良心上有点儿过不去。
做完了决定,眉头反倒舒展开来,心里也轻松了不少,转而思考起应对的方法。
如果真是像我想的那样的话,首先得避免身体上的接触,我得选一个长一点的趁手工具。
在他家的厕所放着两根墩布,一根是颇为现代化的塑料制品,底部是可换洗拆卸的扁头,平常用来擦地;另一根是木制把手的老式墩布,足够厚重,吸水性好,用来应付液体打翻的情况。
钟毅抄起木制把手的那根,墩布头许久未用,上面的布条干硬成一绺一绺,这根看起来更加结实,厚重一点,有安全感,而且拿在手里不算沉重,方便挥舞。
他又去厨房挑选了一把菜刀,别在腰后。
要是自己猜错了,对方只是小混混,小流氓之类的,就拿出来吓吓他们。
走出家门,钟毅敲响了邻居家的门……他打算为自己找个帮手,以免形成二打一的不利局面。
邻居鲍勃是个身高接近一米九的壮汉,三十岁左右,单身,留着粗犷的络腮胡,头发有些稀疏,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一个机车暴徒,但跟他有过实际接触的钟毅却知道,他其实是一个饱受职场压榨的公司社畜,有些内向,腼腆,为人和善。
是他有史以来最好的邻居,也是目前为止最谈的来的朋友。
钟毅在门前等了许久,却始未见有人开门,反而是隔壁的一位老太太被巨大的敲门声吵醒,打开一条门缝,有些怨气的瞅着他。
钟毅在她的注视下,抬起的手终究没了动作,悻悻放下……
我敲门的声音已经很大了,可能他吃了安眠药正在睡觉……总之今天是叫不醒鲍勃了,可惜我来这里不久,别的人我又不太认识。
钟毅默然转头,摁下电梯按钮,鲍勃邻居的门缝缓缓关闭。
钟毅下楼的时候仍旧反复拨打着报警电话,也始终是无人接听,这让他有了更加不好的预感。
钟毅所住的房间是一号楼的401,保安室位于一号楼与二号楼两栋楼之间,与他所在的位置的直线距离不会超过五十米。
两栋楼间由高矮搭配的绿植形成了小公园,外圈则是可供车辆和行人通过甬道,甬道一侧涂成红色,绕行一圈,差不多是标准的四百米跑道。
即便这样算下来,他距离保安室的位置也仍不超过二百米。
钟毅先是快步跑到公园的尽头,借助树木的遮掩向保安室的那头观察。
在那里有一个单独种植的,上了年纪的粗壮槐树,树下有三个人的影子。
……还好,几个人依旧维持着之前的动作,黏腻在一起。
或许没我想的那么夸张,只是单纯的小流氓罢了,又或者是新闻上所说的“狂躁症”患者……但是血渍终究是可疑的,尤其是嘴边的血渍……对了,发生了这种事,保安不是应该出面吗?
钟毅想起了那个总是有些颓废的守在大门口的保安,他记得对方腿有些跛,嗜酒,但总的来说还算是一个负责任的人。
不管怎么说,都已经不能再等了……这或许是我这辈子做过的最冒险的事儿了。
钟毅双手持握墩布,露出木棍的那一端,小心翼翼从一个阴影移动到另一个阴影,放轻脚步,尽量不发出声音。
等到了保安室的墙下,双方只剩下五六米的距离了,这足够他发起一次冲锋,幸运的话,他能够干倒一个人。
钟毅弯腰,屈膝,瞄准了其中一个肥胖油腻的脑袋……我得优先干倒胖子,一般胖人力气都比较大,剩下的那个就很好解决了。
趁两个人的目光都不在自己身上,钟毅果断的冲了出去,高高跃起,木棍高举……
不对,不对!
刚才他似乎从被保安室墙壁一侧遮住的阴影里看到了些什么,是什么呢?
钟毅扭头瞥了一眼……一个身穿保安制服的人就躺在草坪里,整张脸脸皮带肉地被啃了下来,尸体的脖颈处还有一个缓慢渗血的巨大创口,伤口处被吮吸的有些发白,此外尸体的右臂残缺,不知去向。
钟毅脑袋嗡的一声,从脊背凉到脚底,连带身上都没了力气,一声闷响传来,木棍准确命中了一颗圆滚滚的脑袋,却没达到想要的效果……
这时困住少女的两人都被惊扰,全都扭过头来,看向钟毅。
他们的皮肤苍白近乎透明,嘴角还挂着血渍,眼睛染上一层白翳,凶厉而无神,这恐怖的模样让人胆寒,真就像是电影里的丧尸一样!
完了……钟毅下意识的想到。
那脑门被敲出一个印记的胖子率先发难,嘶吼一声,咧着猩红的大嘴朝他扑来。
退之不及的钟毅被他一下扑到在地,腥臭的味道铺面而来。
惨了,这下真要完……保安的大叔那被啃掉的半边脸不合时宜的出现在自己脑海,让他胃里一阵翻涌。
眼见胖子张嘴就要朝自己咬下,钟毅扭头躲避,顺势双手绕到对方脑后,将胖子的脑袋死死埋进自己肩旁的地砖里。
一种腐烂腥臭的味道从身侧传来,对方的力气比他想象的还要大,他的胳膊已经开始酸胀难忍了。
有了钟毅分担压力,唐朵也找到机会挣开了禁锢,刚要闪身离开,旋即又被拉回,摁在树上,一张嘴眼瞅就要朝她的脖颈咬下,她不得不用双手托住对方的下颚苦苦支撑。
钟毅感觉自己的手臂越来越吃力,就快要坚持不住了,于是他灵机一动,骤然松手,顺势又猛推了一把,胖子的头像皮球一样猛向后仰起弯成九十度,脊椎处发出一声脆响。
要是常人,这一下怕是已经废了……
钟毅本想趁此机会起身,哪成想,那胖子一点事没有,反倒是用双手掐住了他的脖子,头颅诡异的复位,再度朝他咬来。
钟毅迅速反应,拿起一旁的墩布,横着架起,堪堪挡住了对方的胖脸,墩布把先是磕在对方的下巴上,随之卡进他双唇的缝隙里。
对方丧失理智般拼命的咬噬,在木棍上留下凌乱的牙印,血水混杂着口水溅在钟毅的脸上。
钟毅瞪大瞳孔,汗毛直立,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焯!不会把我给传染,然后也变成这个鬼样子吧!
他的颈部被胖子牢牢箍住,一双手掌近乎陷在肉里,一股大力传来,钟毅两眼翻白,险些就要过去。惊惧之下他竟爆发一股力气,握着木棍,一手向上,一手向下,大腿猛地蹬地,身子借势往侧边一滚,竟将胖子翻了过去,变成了他在上,胖子在下。
钟毅照着对方的太阳穴连挥三拳,震的自己骨节生疼,终于将他打晕了过去。
确定对方暂时没有行动能力之后,钟毅这才有功夫看向之前要救的那个妹子。
唐朵此时也是没了力气,只见瘦竹竿大张着嘴,朝她的脖子越靠越近……她的心底涌现绝望,眼神慌乱的寻找起带给她希望的那个人。
也就在这时,钟毅飞奔而至……
嘭叽一声闷响,瘦竹竿的脑袋被一股大力所裹挟,狠狠撞进了树干,连鼻子都变了形,侧歪向一旁。
钟毅收回手掌,拉住惊慌失措的妹子,头也不回地就往回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