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明山脉内,萧澜小憩了两个时辰,看天色此时应该是亥时,萧澜起身用土将火堆掩埋,随后抓了些积雪清理了一番,便继续赶路了。
虽然已是亥时,但月光照在山里的积雪上,倒也看得清四周环境,虽然树林间依旧看不清晰,但萧澜也是艺高人胆大。
此时萧澜走到第三山的山腰,四周树林枯草密布,静悄悄的,可萧澜此时眼神瞬间锐利了起来,在萧澜前方三十米处,有一片阴影,只能看见绿油油的眼睛,慢慢这身影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正是一只豺狼。
这豺狼已经很久没进食了,盯着萧澜,嘴角流涎。
萧澜却是神情淡淡的盯着这只狼,内心毫无波动,野兽这东西,你越是慌乱害怕,他们便越是肆无忌惮。
萧澜看着这只狼。
“哼,一只畜牲也敢拦我的路。”萧澜一声冷哼,便抬步向着这只狼走去。
可能是感觉到了眼前这人不好惹,这狼嗷的一声,四周又出现了十只狼,将萧澜围住。
萧澜见此并未慌乱,喃喃道:“十一只吗,勉强够我热身了。”
言罢,便冲向其中个头最大的那只,眨眼间便来到这狼的身前,抬手拔剑,只见白光一闪而过,那狼呜咽一声就被刺了个对穿倒在了地上,如同演练了无数遍一样,这一剑刺完,萧澜向旁边一滚,起身头也没回,挽了一个剑花,向着后方又是一刺,又是呜咽一声,电光火石间便解决了两只。
萧澜眨眼间击杀了两只狼之后,余下九只以成合围之势,此时必须打开一个突破口,在哪群狼距离萧澜只有三米距离的时候,萧澜高高一越,翻腾中足尖对其中一只狼的背部狠狠一点,那狼便倒地不起,这便是天生神力,都知道狼这种生物,那腰部是其最大的弱点,萧澜这一脚,快准狠,借此也脱离了包围圈。
随即萧澜攻势不减,那长剑在手中连续刺出两剑,便又是两只倒地,前后不过两分钟,五只狼便被解决,如砍瓜切菜般,剩余的六只非但没怕,反而更激起了凶性,便又冲了过来,那狼越起中伸出利爪便要将萧澜扑倒在地,萧澜身体一侧,躲过了这一下,旋即原地转了半圈,蓄力便是一拳打在那狼身上,那狼挣扎了两下便没了声音。
长剑挥舞,闪转腾挪间,前后五分钟时间,便剩下最后一只狼,此时那狼终于是害怕了,想要逃跑,萧澜手中长剑猛的一掷,从这狼的背后穿透而过狠狠的钉在了地上,这狼是不可能放走的,必须斩草除根,否则叫来更多的狼那才麻烦。
解决掉最后一只狼,萧澜走到近前收回长剑,喃喃道:“还是慢了,这手里拿的若是刀,会更快一些,此地不宜久留,血腥味会将更多野兽吸引到此处,我这第三山后半段路会轻松不少,只是可惜了这狼皮,要是能做个大衣当真是威风凛凛。”
此战,五分钟时间,斩杀十一只狼,白衣不染血,手持长剑,如一尊白衣战仙。
显然,出行之前众人的担心有一些多余,这周边五国在武力上能与萧澜一战之人,不超一手之数,具体高下如何,没打过,不知道。
随即萧澜便继续赶路,向着第三山的山顶行去,这一路很多猛兽都朝着刚才的山腰而去,想着分一杯羹,终于一个时辰之后萧澜来到了第三山的山顶,片刻休息之后,便准备下山,向第四山,也是最后一座山行去。
寅时,萧澜终于到了第四山的山脚,此时应该是一天中最冷的时候,再过一会就会月落日升,以萧澜的身体这一路的折腾,都是疲惫不堪,必须休息进食了。
依旧是熟悉的枯树枝与草皮搭成的简易帐篷,勉强能遮风,升起火堆,将包袱里,冻的有些僵硬的干粮放在火堆上烤一烤,加热一下,掏出酒壶喝了一大口酒,随意吃了几口干粮,便闭目思索:“休息两个时辰,现在已到最后一座山,翻过去便是草原了,午时应该就能进入草原,之后按照地图提供的路线前进即可,说完便闭目休息了。”
而在萧澜还在休息之时,此时天色已经亮了,死亡之路外,阿奴对海棠说道:“小姐,你进去之后千万要注意安全,每赶路一个时辰便停下休息,不要走的太深,在休息时,记得在马车四周撒上驱虫的药粉,在外围等他就好,一旦深入遇到沼泽,这马车过不去,您也就没了保护。”
海棠道:“放心吧,我不会深入的,我就在沼泽外等他,我只是想知道,他会不会为了我以身犯险,会不会听我的话,走这条路去乌尔特找我,我要确定他的心意,以及给我自己一个喜欢他的理由,与其说虐他,可何尝不是在虐我自己。”
“你们去墨桑关四周散开,守着吧,我进去了。”说罢,海棠便驾着小马车进入了那片被大雾笼罩,比人还高的芦苇丛中,这条死亡之路足有千里之长,如果一直深入走下去,便可直通乌尔特,这一片大雾终年笼罩在此,无人知道这雾从何而来。
随着海棠进入死亡之路,乔装成商队的侍卫们也出发了,出发前阿奴道:“墨桑关离这里很近,只有百里的距离,我在这附近藏身等候,你们到时候有萧澜的消息速来禀报。”
“是。”
......
长明山脉,第四山,山脚下那简易帐篷内,萧澜醒了过来,整个人是神清气爽,抓了一把积雪,简单清洁整理一番,深吸一口气,继续奔着第四山而去。
这第四山光秃秃的,基本没什么植物,也没有太多的着力点,放眼望去一片白茫茫的积雪,这也是最难翻的一山,一不小心失足便会滑下去,到时便是粉身碎骨。
萧澜也是小心翼翼的向着山顶攀登。
时间流逝,此时萧澜所在这第四山附近,一草原汉子正骑着马在附近巡视,此人正是被海棠派出的侍卫之一,他也是刚刚到这里没多久,行到山脚下,刚栓马,想歇个脚,便听见上方有呼呼的风声传来,这汉子便抬头往上看去,这一看可了不得,那山上正滑下来一个白衣人,此人正是萧澜。
一刻钟前萧澜好不容易爬到山顶,接下来只需下山就能进入草原了,他觉得这下山爬下去太浪费时间了,这积雪不利用岂不是浪费了,便找到一颗倒下的树,手里那宝剑都砍卷刃了,好不容易劈了个木板,剑是废了,可这滑行工具有了。
山下这汉子,看着越来越近的身影,顿时惊为天人,第一次看见有人这么赶路的,随着这身影走到近前,这汉子眼睛睁大,这不是那谁吗。
萧澜道:“兄台,此处可是进入草原了?”
那汉子呆呆的道:“正是,这位公子,可是从大梁翻过这山脉来的?”这汉子可是认识萧澜的,此行就是为了在这墨桑关,关外附近探查萧澜的消息而来,只是萧澜不认识他罢了。
萧澜道:“那墨桑关外,被草原骑兵围住了,出不来,我就只能翻越这山脉进入草原。”
这汉子伸出一根大拇指道:“公子,牛。”
萧澜闻言笑道:“兄台,这马能否借我,日后必有重谢。”
这汉子想了想道:“公子要这马是要去哪儿,这草原危险不可乱走。”这汉子也是试探,心想着,如果这萧澜不是去找自家小姐,他就偷偷将此事上报,在草原上认他神通广大能翻山越岭,也逃不掉。
萧澜闻言拿出了海棠给他的那张地图,道:“要去此处,兄台可知在哪个方向?”
那汉子道:“此地凶险,公子去此处所为何事,莫非是抄近路去乌尔特?那还是走别的路吧。”
萧澜有些腼腆的道:“多谢兄台告知,但我是去找我家婆娘的,她说走这条路就能找到她,再凶险我都要去。”
这汉子闻言面色有些古怪,但更多是尊敬:“公子,那便骑我的马吧,一直向前行八十里便可到此地,路上能看到一座石塔,过了石塔再前行二十里便到了此地。”
萧澜闻言抱拳一拜:“多谢兄台,日后有缘再见,必有重谢,如果找不到我便去大梁寻我。”
这汉子道:“公子不必,快快启程吧,日后必定有机会再见。”
闻言萧澜抱拳一拜,上马便走,心想,这草原的汉子,人还怪好的。
这汉子心底暗叹:“这大梁的七皇子果真是人杰,一天一夜便硬是能翻过这长明山脉,来草原寻找小姐,小姐没看错人,不需要继续探查了,得去通知其他人。”
大梁历,建安三十三年,三月,七皇子萧澜首次进入草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