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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生一世一袭红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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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长在心里的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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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上三竿,国都百姓大多向着城中各处勾栏酒肆聚集而去,大梁三月冰雪初融,但天气还是有一些寒冷,虽说如此,但也阻止不了百姓们的热情。 因为今天是公子榜放榜的日子,这放榜的日子也算是人们少有的娱乐活动了,聚在一起讨论讨论国家大事,调侃调侃如那至今出门还要遮面的狗世子之流所做过的荒唐事,大家想看看今年的排名是否有一些变化,多少新人换旧人。 城中天涯海阁附近最是热闹,周边坊市摊位早早的就出了摊,想要趁着今日城中热闹多赚些银钱。 此时天涯海阁门口一张十米长的空白大榜正缓缓展开,国都天涯海阁的陈掌柜手里拿着一打厚厚的信纸,准备等着正午时分到来,念出手中的信件,顺序从后向前,由书法大家抄录在大榜上。 此时,天涯海阁西侧驶来了一辆马车,马车周围跟随十数名护卫,这马车,车厢玄色,通体雕刻复杂花纹,花纹表面有鎏金,车檐两侧各挂着一盏金油灯,尽显奢华,一看便是出自大家之手,拉车的马匹亦是草原上精良的上等马匹,马车行到近前,围观众人议论纷纷。 “这是谁家的马车,这么气派?” “这排场,车厢里不是一般的大人物啊” 此时一个尖嘴猴腮的中年汉子凑了过来。 “嘿嘿,这你们就有所不知了吧,老哥我人送外号京都百事通,这京都里少有我不知道的事儿,这马车正是秦国公府上的,如果没猜错,车里的那位应该正是我大梁第一美人秦怡” “果真如此?老哥当真是见多识广,待这放榜之后我等定要与老哥结交一番,一醉方休” 此地众人好一阵寒暄。 “好说,好说,兄弟们客气了,老哥我也只是曾有幸帮国公府送出过夜香,而远远的瞧见过这马车,在下也不会为此事而骄傲” 此言一出众人立刻做鸟兽散,纷纷远离。 此时这奢华马车在天涯海阁门口缓缓停了下来,这马车内坐着两位女子,一位着丫鬟装扮,正拉开帘子左顾右盼。 另一位年芳十八,身着白裙,袖口处绣着几朵淡粉色的桃花,外披白色狐裘,青丝如瀑,一根木簪简单束起,面容略显清冷,生了一双桃花眼,仿若一不小心便会深陷其中,肌肤雪白,无一丝瑕疵,如最上等的瓷器般细腻,手如柔荑,十指纤纤,如天赐的工艺品,如再过几年,褪去那一丝青涩,便更是倾国倾城,无愧美人榜第一盛名。 此时车内主仆二人正在窃窃私语。 名叫小环的丫鬟道:“小姐,您说今天七皇子殿下会来吗?” 秦怡精致的俏脸上浮现出一丝紧张,一丝期待,脸颊变的红红,对小丫鬟说到:“我自是希望能见到殿下,只是殿下随军出征,终日奔波,想见一面实属不易” “小姐说的是,殿下是保家卫国的大英雄,每日心思都放在这边关百姓与战事之上。”小环轻叹道。 秦怡将马车的帘子拉起了一条缝隙,怔怔的望着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对着身边的小丫鬟喃喃道:“小环,你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殿下的吗” 小环双手轻揉着秦怡的肩膀,回道:“奴婢不知,小姐可与我说说。” 秦怡陷入回忆,似是醉酒微醺般喃喃道:“我第一次见到殿下是五年前,那一年我十三岁,随父亲进宫见皇后娘娘,姑姑正在考校各位皇子的学课,别的皇子都在调皮,唯有七皇子殿下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读书,阳光洒在他的脸上,我看在眼里只觉得内心安静平和温暖,我那时只一眼便看的痴了,那也许便是情窦初开吧,只是有些朦胧。” 那之后我便问父亲,那个一身白衣的皇子是谁? 父亲同我说:那是七皇子殿下,是诸位皇子中最聪慧的。 我便问父亲:爹爹,七皇子叫什么? 父亲摸着我的头,对我说:七皇子殿下他叫萧澜。 那我长大了可以嫁给他吗? 父亲笑着对我说道:“我秦国公的女儿要嫁自然要嫁最好的,最优秀的。” 从那以后我便经常托宫里的人打听殿下的喜好,他最喜欢穿白衣,我便也穿上了他最喜欢的白衣。 听宫里小时候照顾他的侍女说,他喜欢吃桃花酥,我便一直学着做桃花酥,每次都将自己弄的像个面人,虽然狼狈,但却内心欢喜。 他喜读策论,兵书,大儒经典,我虽不懂,但也找来书,逼着自己努力去读,不过总是夜里读着读着便睡着了。 父亲找了最好的女官教我礼仪,女官很严厉,做的不好要受惩罚,尺子打在手上虽然疼,可是想到以后在宫里不能给他惹麻烦,便也忍过来了。 我还找了这京都制衣手艺最好的阿婆,跟她学习制衣,想着有一天能送他一件我亲手织的衣服,即便手指被针扎破了,也没觉得疼,其实我做这些事情只是想与他能近一些。 说到这里秦怡脸上露出了一抹笑意。 随后继续喃喃自语道:十六岁那年,我陪着安宁公主在御花园玩闹,失足掉进了池塘里,我在水里不停挣扎,那时觉得自己应该是要死了。 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将我从池塘里抱了出来,我整个人冷的都在发抖,殿下褪下他的衣服,把我包裹住,抓着我的手,紧紧的抱着我,在我耳边轻声说,别怕,没事了。 那一刻其实我已经清醒了,可我脑袋空空,觉得思考是错的,心跳是错的,就连呼吸都是错的,如果时间能永远定格在那一刻就好了,那时我真的好想快点长大,嫁给他啊,我没有体会过被爱,所以我不懂什么是爱,但是我懂,我对他那深深的喜欢。 说着说着秦怡那精致的脸上已经有了泪水,小丫鬟贴心的安慰道:“小姐这般喜欢殿下,相信殿下要是知道,心里肯定也会同小姐一样欢喜,要是也能知道殿下的心意就好了。” 秦怡轻声叹息道:“有时候喜欢上一个人只需要一眼,当时那被阳光洒在脸上安静读书的少年,只一眼便在我心里扎了根,而后一次小小的牵手,一个紧紧的拥抱,一句温柔的关心,那便是我从未体会过的温暖,让年少时那对于感情朦胧的种子,彻底从心里生根发芽,到了今天,当年那颗发了芽的种子已经长成了树,想拔出这棵树,便如要生生的剜走我整颗心。” “不管殿下心意如何,从他将我从水里救出来那天起,我就已经逃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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