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第六器呢，第六器到底是什么？”
许易皱眉，出声询问。
而白合飞闻言却是目光微闪，意味深长地看着他，开口道：“第六器目前并不存在，只有在最终需要用到的时候，才会出现在你面前。”
听着他这模棱两可的话语，许易眉头紧锁，但也算是明白了他的意思。
也就是说，他现在不用追寻第六器是什么，只要找到五器，最后的第六器迟早会出现？
“我还有一个问题。”许易不再执着询问第六器是什么，而是目光凝重地看着他。
“你说。”白合飞微笑。
“创造出神帝六器的目的是什么？”许易缓缓开口，语气带有些不解，“为什么无论是古神第三目，还是六器，亦或者是轮回树，都是基于创世？”
“为什么一定要创世？”
他看似只问出了三个问题，实际上这三个问题所牵扯到的东西有很多。
白合飞深深看了他一眼，目光看向一片幽暗的虚空，沉吟片刻后才唤了一声道：“老许。”
“嗯？”
“你听说过天道殿吗？”
许易一愣，目露疑惑之色：“天道殿？那是什么？”
他在脑海中思索了很久，也没想到哪个上界当中存在这么一个势力。
甚至识海内的柳前辈也没有给出任何回应，显然她也从来没听说过这三个字。
似乎并不意外许易不知道，白合飞轻摇折扇，看了他一眼随后道：“天道殿，是一个统领天道，统领整个上界位面的组织。”
“而那个年代之所以黑暗动荡，便是因为天道殿的存在！”
闻言，许易目光微闪，原来天道殿是存在于七千万年前的势力。
那这样来看的话，应该已经覆灭了吧？
毕竟自己现在没有从任何古籍、任何渠道中听到过关于天道殿的事情。
“天道殿的存在，跟神帝六器有什么关系吗？”许易问道。
白合飞点头：“关系很大，甚至可以说，神帝六器就是因为天道殿的存在而出现的。”
“神帝六器创造的根本原因，是准备用来应对天道殿的天道珠的。”
“天道珠？”许易一愣，那又是什么？
白合飞看着他疑惑的神色，目光微闪道：“如果说神帝六器最终的作用是衍化混沌，重开寰宇的话，那天道珠，就是用来毁灭众生的。”
“毁灭众生！？”许易一惊。
连神帝六器都是因为它而存在的，那这所谓的毁灭众生，绝对不只是他想的毁灭一两个小世界这么简单。
“天道殿为什么想要毁灭众生？”许易皱眉疑惑。
他有些想不明白，按照白合飞之前的说法，天道殿不是已经是这一方位面主宰般的存在了吗，为何又会想要亲手毁了这一切？
“因为天道殿殿主的野心，不仅仅是掌控众生这么简单，他想成为众生。”白合飞沉声开口。
“成为众生？什么意思？”许易有些不太理解。
白合飞看了他一眼，再度出声道：“他想将这整个位面毁灭，将众生的力量化作他独有，他想拥有众生万物的一切！”
许易瞳孔微缩，简单来说，天道殿殿主，想要“吃”了这一个位面，将所有的力量都掌控于自身。
真的有人为了力量，竟然会疯狂到如此程度吗？
“看来他没有成功。”
震惊过后，许易看着白合飞，目光微闪。
既然对方如今能够站在这里，自己能够站在这里，那就说明天道殿殿主的野心终究还是破灭了。
如今只怕早已湮灭于岁月长河当中，不复存在。
然而，白合飞看着他，却是缓缓摇头。
“他成功了。”
淡淡的话语在许易耳边落下，他瞳孔猛然一缩，不敢置信地抬头看着对方。
成功了？
既然天道殿殿主成功了，那他为何又会好生生地站在这里，为何上界位面依旧存在。
“没错，他成功了。”白合飞再次开口，给了许易肯定的答案。
“那如今我们这是……”许易皱眉，四下看了一眼。
白合飞知道他在疑惑什么，微微挥了挥折扇道：“他成功了，但没有完全成功。”
“虽然众生已经毁灭，但我们依旧存在于岁月长河当中，并没有就此毁灭，当天道殿殿主察觉到这一点，想要将岁月一并抹除时，轮回树与六器便出现了。”
听着白合飞的话，许易忽然眉头一皱，抬手道：“等等，你刚才提到了轮回树，轮回树难道也是在七千万年前便存在了？”
识海内，柳前辈美眸忽闪，她知道，之前自己的猜测没有错。
“可以这么说。”白合飞点头，“虽然所在的轮回不同，但最终他们都会回到七千万年前，如你一样。”
“创造出神帝六器和轮回树的目的是什么？”许易皱眉开口，回到了最初的那个问题。
白合飞目光悠远，叹了口气道：“在另一个轮回当中，众生已经泯灭，所谓的上界位面已经成了天道殿殿主身体的一部分，失去了自我思想永远被他控制。”
“创造出神帝六器是想要重开另外一个位面，摆脱控制，而创造轮回树，便是想在这无尽的轮回当中找到机会。”
“而如今，我们所在的这个轮回，上界位面还是上界位面，并没有被天道殿殿主吞噬。”
话音落下，许易久久不语。
他大概已经明白了，难怪，难怪自己曾经在紫尘界看到了轮回当中的无数个自己，看到了很多熟悉又陌生的事情。
原来那都是无数个轮回当中的自己，在那些轮回当中，自己一样会遇到陈十五、一样会拜北辰玄奕为师，一样会步步修炼。
只是不同的是，每一个轮回，他的起点和终点都不一样。
在这个轮回当中，他有衍生画卷，有轮回树，所以才能从紫尘界当中走出来，走入上界，揭晓着一切秘密。
如果他没有成功的话，恐怕这种无止尽的轮回还会一直持续下去。
直到某一天，他们所有人存在过的痕迹都被从岁月长河当中给彻底抹去。
“老许，有些事情我不能跟你说，但是我希望你明白，只有你才能带着我们离开这无止尽的轮回当中，只有你才能带着我们回家。”
白合飞眉眼微沉，开口道：“但是你要小心，天道殿殿主不会轻易让我们成功的，他早已经渗透入了无数个轮回当中，他在阻止我们，阻止你。”
话音落下，许易眉头缓缓皱了起来。
他回想起了自轮回树当中看到的那一场场人生，好像无论自己过的顺利与否，都会出现这么一个人，最终将自己斩杀。
那是宿敌，似是不可避免的结局，仿佛每个轮回开始的时候，便注定了一样。
许易的脑海当中，闪过了陈千绝的模样。
至此，他已经知晓，自己这一世的宿敌是谁了。
如果不杀掉陈千绝，这一轮回也许到最终也会跟其他轮回的结局一样，以自己的死亡而收场。
无数轮回当中，很多人的痕迹已经消失不见，被从岁月长河当中抹去。
也许下一次再轮回，白合飞也会消失。
而他一旦消失了，六器也会随之消失不见……
没有了六器，他再想要阻止这一切，就近乎是不可能的了。
而且，也许这已经是最后一次轮回了……
正在许易面色万分凝重之时，眼前的白合飞身形忽然开始虚幻了起来。
“贱人，你……”许易眉头一皱，紧紧看着对方。
“没事。”白合飞挥了挥手，咧嘴笑道，“小爷都藏了这么多个轮回，连六器都创造出来了，那家伙现在才发现，似乎也没什么厉害的。”
他依旧是那般没心没肺地笑着，看了一眼身后的静幽道：“这丫头便是岁月梭所化，山河图我也已经交给了她，接下来，就看你的了啊，老许。”
陈十五深深看了许易一眼，目光有些遗憾和怅然。
“你这家伙一直都喜欢创造奇迹，这次也一定不例外，对吧？”
看着他那双明亮的眸子，许易心间微颤，重重点头。
“放心吧，我一定会去找你们的，我一定会带你们回家的。”
听着许易坚定的话语，白合飞缓缓露出一个笑意，折扇轻挥间，身形彻底消失不见。
许易闭上了双眼，深吸一口气，久久不语。
关于陈十五，关于白合飞的所有记忆，正在缓缓从他的脑海当中被抹去，似是根本就不存在过这样一个人。
但，就在他要忘记陈十五是谁之时，识海内的轮回树颤抖了起来。
青紫光芒交相辉映间，所有的记忆，再一次变得清晰，刻骨难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