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锈迹斑斑的古董铁剑】
【类型:剑|金属】
【品质:一般】
【耐久状态:破损不堪】
【使用条件:武器掌握·剑(入门及以上)、力量(平凡及以上)】
【物理伤害:较弱】
【特殊效果:】
【脆弱——耐久度消耗更快】
【古董——修复完毕后,可以卖个好价钱】
【备注:哪拔来的老葱?】
阅读完传奇探险家的笔记后,伊果又从石室里搜出一把武器。
很破烂,但总比没有好。
他出石室时,顺便把充饥的奇异果实全拔了下来,向地表赶路。
越往上爬,他越感到奇怪——生命之神的力量似乎已经不再笼罩这片地界了,无法感受那股活跃的生命能量,让他难以寻找出路。
他只能借着记忆在黑暗中不断摸索,出路基本靠蒙。
感到饿了,他就拿出果实充饥,作为一个烹饪技能为[熟练]的人,他对这果子的味道很是认可,如果以后有机会的话,他会种些当食材。
想到这,伊果不禁有些迷茫了。
以后,他该去哪?自己的故乡已经没了。
所以去日冕王都吧,有了“神谕”、科尔教官的剑法和主的帮助,自己肯定能成为王国最强大的战士,让芒草村这样的悲剧永不会在太阳照耀的土地上再次发生。
伊琳娜怎么样了?
其他人呢?老桑,提莉他们还活着吗?他想,悬崖边的时候,自己忘问血爪了。
血爪还活着吗?他又问自己,心中有些奇怪自己为什么要关心她。
也许只是她很特别,但归根结底,肯定还是因为“鲜血之神”。
少年没有意识到,神明,这从前经书祷文里至高无上的存在,正在他的思想中逐渐祛魅。
思绪飘忽之间,出口已经快到了——伊果是从隆隆的雷鸣得知这一点的。
外面没透进来光亮,夜深了。
山里似是下了大雨,斜斜向上、通往地表的狭长通道把汇聚在洞口的水流送来,让地下升起及膝的积水,使这环境更加寸步难行。
风在哀嚎,雨在聒噪,雷在惊叫。
这雷又一瞬把洞内照得如白昼般刺眼,在伊果的视网膜上印出一块黑色的剪影。
是谁挡住了雷光?
伊果细细看去,厄索斯正静坐在一块石头上,握着剑柄,除了胸膛呼吸的起伏,看不到任何反应。
他听到伊果双腿拨开积水的动静,睁开眼看过来,暗淡的眸子突然亮了。
“你居然还活着,也好,”厄索斯的语气不再像以前那般狂傲无边,只剩下淡漠的平静,“就让我亲自送你去和我的黄金,我的队伍还有我的仇恨陪葬吧。”
他从石头上跳下,沉重的宽刃大剑砸起一片水花,说:“你会如愿和你的小女友团聚的。”
“忘了告诉你,”厄索斯舔舔嘴唇,风从他的背后席卷而来,摩擦龙鳞,发出难听的响声,“她很美味,尤其是眼窝里的蛆虫,那些苍蝇最喜欢在这种年轻肥美的肉体里产卵。”
伊果被气笑了。
他早已不是那个芒果村的天真少年,或许还有些乐观、倔强,但绝不鲁莽了,厄索斯那一如他口气般恶臭的言语能激起他的愤怒,但绝不至于失去冷静。
狭路相逢,这一战不可避免,必须万分谨慎,属性的差距或许能以巧破之,但狗头龙裔身上的鳞甲是绝不可能避开的一关——璨星之剑已经没了。
“多吃点,”伊果回击,“把吉哈、铁斧和血爪眼窝里面的也挖出来一起吃掉吧。”
“反正他们都死了。”他说。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厄索斯狞笑着奔袭而来,斜斜劈砍向少年。
伊果反应迅速,提前后退躲过,大剑砸中水面,激荡起一帘水幕,把二者隔开,海妖的尖啸紧接着赶到,将之撕裂。
水幕被魔法之音炸成万千水露,四散溅开,厄索斯侧身避让,但胸口还是被刮下几片鳞甲。
破绽显露,伊果手中锈剑如毒蛇吐信般伺机刺出,厄索斯顺势张口喷发毒气,想把这本就脆弱的剑锋彻底腐蚀掉。
伊果没有上当,生死之间,他思绪快如闪电——那龙裔又何尝不知自己会抓着鳞甲破裂的地方打?
于是他立刻止住攻势,拉开距离,没让毒气毁掉锈剑。
厄索斯见状,口中碧绿涌现,经由风的鼓动,带着死亡威胁朝他逼近。
龙裔欺身袭来,穷追猛打,伊果盯住他的大剑,边挡边退,锁子甲在击打中愈发崩裂,身后的空间在压制下愈发狭窄。
不行!
躲避臭气已是不易,更不说狗头龙裔的力气超过伊果一大截,数次剑锋交错过后,他已是肌肉酸麻,关节错位,显然是撑不住了。
他无奈把龙息药水扔出,整个人立刻卧倒进水面。
赤红火光乍现,炽热的龙息霎时充塞四壁,即便是在水下,伊果也感到自己的背脊和头皮传来灼烧之感。
待汹涌的火焰离去,他站起身来,空气中还残留着温度,把他浑身的湿漉蒸成淡淡的白雾。
厄索斯出奇敏锐,还没等药水彻底爆发威力,他便早早退到远处,躲过了部分伤害,除了把他的碧绿鳞甲熏得焦黑,龙息药水没有取得更多的战果。
但好在也算缓下他进攻的节奏。
“你没什么长进啊,小老鼠。”厄索斯嘲讽道,狡黠的碧绿眼眸四下搜索,似乎在忌惮伊果还能从衣兜里掏出什么手段。
但伊果心知肚明,我已经没有底牌了,少年想,除了坚韧的肉体和不屈的意志,自己什么也没有了。
“可惜啊,你招来的苍蝇会是什么味道,没法告诉你了,哈哈哈哈哈。”厄索斯吐出恶心的字眼,他身后的风愈发猛烈、凄厉,似乎在昭示少年必败的宿命。
伊果心思一动,深吸口气,没有理会厄索斯的言语攻势。
他顺着风刮来的节奏去呼吸。
呼,风便吹来。
吸,风又停下。
呼,风便吹来。
吸,风又停下。
没错,伊果想。
厄索斯见他一副放弃抵抗的模样,摇摇头举剑冲刺。
呼。
伊果屈膝,肌肉绷紧。
吸。
龙裔大剑劈来,双腿力量爆发,伊果咬牙迎着那大剑过去,半张脸,连着耳朵、带上左臂被一起砍下,终于是与厄索斯身形交错,互换方位。
呼。
厄索斯见状,自是要转过身来,伊果拧腰纵臂,怨恨手环传来复仇之力,右手锈剑携劲风朝龙裔防护缺失的胸口穿刺而出!
吸。
厄索斯惊慌地反应到,他这本能的转身反而是暴露了自己的弱点!赶忙吐出毒气,要把那锈剑逼走!
呼。
狂风大作,从少年背后吹来,把那毒气全部赶到厄索斯的脸上,狗头龙裔吃下他自己的厉害,整张脸连带脖颈间的鳞甲瞬间溃烂,他不由呕出惨叫,而伊果早已收回自己的锈剑,立刻奋起生平之力,将之刺穿厄索斯的脑袋。
抽出锈剑,在半空画一线鲜血,他又立刻横向切去。
寒光闪过,厄索斯的头颅落下水面,砸得这世界寂静下来。
半个身子的疼痛像沸水一般由内而外地灼烧着伊果,嘴里在骂,在吼,却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
他冲向那绿色杂碎还僵在原地的尸体,把它撞倒在地,接连着用仅剩的拳头去殴打。
在厄索斯的头颅浸没入水,意识消散前,眼睛留下的最后一副画面,是伊果发狂似的笑容,他的脸上散落满激斗时沾上的水珠,像在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