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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明太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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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4章 因地制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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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工代赈之类的事情确实是值得考虑的事情,只不过朱雄英也知道现在还没有到达那一步。 说到底就是在封建王朝,绝大多数的百姓都是需要承担着一定的徭役。现在在营建新都洛阳的是工匠、役夫,这些人可不是灾民等等。 所以何玉瑶那边在给一些士子家眷安排一些任务,让他们可以更多的自力更生,这当然是非常好的一件事情。 可是朱雄英就没必要让营建新都的事情变成这样的模式,这样只是在徒增朝廷的负担,以及可能会影响到百姓的一些生计。 毕竟现在这个季节,也都是万物复苏、草长莺飞的时节,很多人现在都是在侍弄着田地里的那些作物呢。 所以有些事情最多也就是稍微的想一想而已,不可能直接给真的搬过来直接使用,那真的不能算是正确的做法,那就是东施效颦,说不定会适得其反。 这样的事情朱雄英显然是不会做的,他也很清楚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 以工代赈等等,遇到灾荒之年的时候或许可以考虑。甚至就算是使用这样的方式,也是需要因地制宜,不是以工代赈就能够解决全部的问题。 有着何玉瑶的帮助,朱雄英确实可以省心不少,他也越发觉得自己的这个太孙妃不是花架子、吉祥物,在很多的事情上也给了他极大的帮助。 有着这样的一个贤内助,那当然值得开心和骄傲了,很多的事情也就不需要他过多的去操心了。 至于自己的那些亲人们现在天各一方等等,这也没什么好说的。这就是成长的一部分代价了,这些事情也都是必须要接受的。 朱雄英也只是在小小的惆怅一番之后,再次投入到工作当中,他还有大大小小的事情一大堆呢。哪怕很多的看似也就是一些小事,也是需要及时处理。 现实情况就是如此,朱雄英眼里的一些小事,在其他人眼里说不定就是天大的事情了。 他在这里犹豫不决,说不定很多人就会因此进退失措,根本不知道该如何更好的展开接下来的一系列工作。 这样的错误可不能犯,朱雄英很早之前就知道自己需要学会决断。优柔寡断,绝对不是一个优秀的君主应该有的品质。 地方的政事比较繁琐,好在现在也就是一些琐事,一些大事还是需要老朱去处理。朱雄英这个太孙也就是在练手,同样也是因为很多的事情需要考虑政策的一致性。 哪怕有些时候老朱和朱标、朱雄英会在政见上有些冲突矛盾,只不过大家也都是心照不宣的,这些冲突和矛盾可以在私下里商议,看看谁能说服谁。 而在明面上,自然是需要考虑政策的一致性了,可不能朝令夕改。 三代人能够相处的非常愉快、和谐,除了亲情之外,同样也是因为大家在一些细节上都比较注意,不会让对方难堪、也会为对方考虑。 朱济熺匆匆而来,说道,“皇兄,俺看那些民夫工匠,好些都是自个儿带的粮食。” 朱雄英则笑着说道,“朝廷自然也是有些廪给,只是这到底是体力活,好些役夫也吃不饱。” 虽说大明对于一些徭役也有所减轻和降低百姓负担,只不过就算是朱雄英,也不会考虑完全免除,因为有些事情必须要有人来做,这些也都是无法避免的一些事情。 如果只是朝廷去办,对于朝廷的负担自然也就太大了。所以能够做的,就是尽可能的照顾一些百姓,让他们不至于因为徭役导致家破人亡等等。 至于伙食方面,实际上官府已经承担了一部分了,可是这也没办法保证吃的多好。最多也就是大部分人能吃饱,这也算得上是一个极限了。 实事求是的来说,大部分的平民百姓都不见得能够完全敞开了来吃,油水等等更是少的可怜。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真以为现在是生产力旺盛的年代呢? 至于说什么现在自然环境比较好,野生动物比较多等等,那就是何不食肉糜的说法了。野兽不是那么好打的,就算是河里的鱼多,没有油的话又如何去烹制鱼呢? 朱济熺有些于心不忍的说道,“臣弟见着好些人所做之事颇为劳累,这吃食也不能克扣了。” 朱雄英叹了口气说道,“十万人,人吃马嚼的,你觉得这要是敞开了吃,朝廷又能管几顿?现在新粮还没长出来,只有旧粮。朝廷还要动兵马,俺们也是没法子。” 听到朱雄英这么说,朱济熺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了,有些事情他多少也是心里有数的,他也不算是何不食肉糜的人。 大多数的百姓吃的一般,这一点他自然是心里清楚,出生在王府自然不用担心饿着,锦衣玉食看似也是理所应当的一些事情了。 甚至就算是这一次过来向朱雄英禀报这些事情,朱济熺未必就是想要为民夫、工匠争取什么。 他更多的也只是在表明自己的一个态度,只是在展示自己有着一些仁爱之心等等,不要说这些民夫吃不饱、吃不好了,就算是一些兵丁也不见得一天都能吃三顿。 在这个年代,一天两顿才是大部分人的生活。即使是这样,很多的时候也只是一些粥而已,无非就是粥稠一点还是稀一点,无非就是多长时间能看到一些荤腥之类的事情。 想要毫无顾忌的敞开了吃,一般来说也就是富户或者是达官显贵了,就是一些家里有点土地的普通百姓,十天半个月的也不见得能见到荤腥。 现实情况就是如此,所以这也不是仁善就可以解决一切问题的,一味的仁善说不定还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朱雄英自然明白这个道理,所以给工匠、役夫的伙食,该给的肯定还是要给,这一点也没什么好怀疑的。 可是要说想要给多好的伙食,那显然也就是不太现实的一个事了。 看着朱济熺,朱雄英笑着夸赞说道,“你能注意到这些事情也是好事,都说民以食为天。百姓春耕夏收,那自然没什么好说。你盯着些,但凡有人敢克扣粮食、以次充好,你直接拿下处置就是,这些事情能做好吧?” 朱济熺立刻激动的领命,“臣弟遵旨!皇兄放心,臣弟自当竭力!” 担心自家堂弟从中渔利之类的事情也就罢了,因为这些事情,朱雄英也不可能真的就是全权委托给朱济熺,该有的一些小小安排,肯定还是有着一些安排的。 看着朱济熺开开心心的离开,朱雄英笑了笑,自家小老弟的那些小心思实际上没必要多在意,只要能够踏踏实实的办好事,那自然也就足够了,一点小心思不用去揭破。 更何况朱雄英也是真的想要锻炼一下自己的这些小老弟们,那当然也就要给些机会了。 都说历史上的大明宗室是被点当猪养,不过那也是自家四叔篡位之后的做法。 他的得位不正显得心虚,一方面是进一步的拔高宗室的俸禄待遇,想要以此来堵住宗室的嘴。另一方面就是担心以后有宗室有样学样,所以就严厉禁止宗室子弟在朝中任职,也不许宗室子弟读书等等。 那时候的宗室,除了生孩子、寻欢作乐,确实没有其他的办法,根本不可能掌握任何权力。 但是现在的大明不一样,先不说藩王们虽然权力有一定程度的限制,单单就是一些宗室藩王时常领兵出征,这就是朱棣篡位后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了。 所以给自家小老弟们安排一点事情,这在朱雄英看来根本不算什么,也没人能够在这件事情上挑出任何的毛病,大明朝的宗室现在可不是在被当猪养。 安排好一些事情之后,朱雄英去看了看朱肇煇。 这小老弟上虽然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但是还是在认真的读书。 廖镛这个德庆侯世子看似是一点都不会因为迟迟无法承袭爵位而烦恼,他似乎是非常享受现在教书育人的一些乐趣了。 他现在所教的,可是几位藩王世子,这可是非常有成就感的事情。在应天府的时候,他最多也就只能是和一些名儒大家往来,就算是想要教授子弟,也没有机会。 寻常的学生肯定是入不了他的法眼,就算是名儒大家的子孙后代也轮不到他来教。而宗室或者武勋的子弟,要么是在大本堂读书,要么就是延请名儒大家。 时常感慨自己英雄无用武之地的廖镛到了洛阳就算是可以一展所长了,可以教授皇孙们了,也可以时常下差后和洛阳当地的一些名儒大家往来。 在应天府他这个侯爵世子不算是多么显赫,但是现在的洛阳没几个比他身份、官阶高的。 此间乐,不思蜀! 朱雄英仔细的听着,实际上对于一些儒家的学说他不反对,他也知道有些儒家的思想已经刻入了民族的基因当中,这是数千年沿袭下来的。 他只是不喜欢一些所谓的读书人的做法而已,尤其是一些道貌岸然之辈。 现在廖镛在说的这些实际上也没什么问题,朱肇煇等人听着、学着,如果以后能够成为一个不滋扰百姓的藩王,有着一定的道德底线,那也就足够了。 仔细的听了一会儿,朱雄英也没有打乱正常的课堂秩序。可是就算他只是站在门外,这也能够引起一些不大不小的动静和反应。 廖镛自然是最先注意到朱雄英出现的人之一,他立刻更加来劲了。 这个出身武勋人家的,偏偏骨子里以为自己是个文人,还时常表露出来想要引导、辅佐太孙殿下一心向儒,用周礼、论语来治国,那才是读书人该有的抱负。 机会,现在就算是机会啊,说不定通过教导这些皇孙,可以引起太孙的注意呢。或者是这些皇孙们,多多少少也可以影响到太孙的一些观念吧。 朱有燉几个也立刻开始认真了,本来还有些开小差呢。那个廖镛自然是不敢责罚他们,可是站在门外的皇兄敢啊,手拿戒尺的话,朱有燉几个就会心虚,皇兄对他们好是真的好,不过收拾起来的时候也不会客气。 偏偏如此还不敢向父王告状,因为说了的话,父王和母妃也会责罚他们。 这就是现实情况,不管是不是在认真的教书、读书,可是朱雄英这个"家长"出现了,很多人的态度在这个时候自然也就端正起来了。 朱雄英安静的听了一会儿,点了点头之后就离开了。 虽然他没有进入学堂,但是就是稍微露个面、点个头,对于一些人来说这也算是振奋了。 朱雄英溜达着到了内宅,看到郭宁妃也在,立刻打招呼说道,“刚去看了肇煇,那孩子和俺小时候一个德行,一到课堂就犯困。” 郭宁妃就连忙说道,“他哪能和殿下相比,殿下天生聪慧,很多事都心里有数。肇煇不成,他若是有殿下万一,俺心里就知足了。” “也不能这般说,肇煇懂事明理最好,才学倒是其次。”朱雄英就笑着说道,“旁的不说,就说允熥那孩子。自小就是个混不吝的纨绔,他书也是一窍不通。就是那般,家里人喜欢他,还是说他能闹腾、性子也好。” 郭宁妃笑而不语,如果朱允熥不是朱雄英的胞弟,不是太子、太子妃的嫡子,能是这个待遇?其实宫里很多人喜欢看着温润的朱允炆,朱允熥那个小时候的混世魔王惹不得,长大后纨绔不堪也不好惹。 何玉瑶这个时候就笑着说道,“宁妃娘娘帮着收拾了一下,殿下看看这些所赐的物事可还够?” 朱雄英就哈哈一笑,“你们做主就是,好些事情你们比俺知道的清楚。俺啊,还真是没啥见识。” 郭宁妃就笑了笑不说话,皇太孙自谦,这要是当真了,那可就是不折不扣的笑话了。她久在老朱跟前,知道太子也好、太孙也罢,心里有着一杆称,只是有些时候不愿意说破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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