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大吉和大利,在我怀中抱。
海边,一座巍峨高山之中,一个清澈湖泊之内,一个六七岁模样的孩童,光着小屁股,此刻正惬意的仰躺在湖水上面,哼着儿歌,游来游去,一身水性着实让人惊叹。
而这孩童,浑身居然长着一层黑乎乎的小绒毛,乍一看,就像一只小黑猴子一般,在他的肚子上,趴着一只可爱的小黄狗,在黄狗背上,还趴着一只毛茸茸的小山鸡。
孩童瞅着这一鸡一狗道:“大吉大利,你俩快下来,到水里游一会,要不然啥时候才学会游泳啊。”
鸡狗也听不懂孩童说的啥,依旧老老实实的趴在这孩童肚子上,孩童摇摇头,双腿一蹬,在湖里游出去老远。
在湖边的一块平滑岩石上,躺着一个光头大胖子,敞着怀,露着如庙里大佛般的大肚子,身边摆着一堆小石子,此刻这胖子正拿起一颗小石子,打向不远处立在水边的一个草人。
胖子对准草人的脑袋,嗖,一颗石子飞出,却打在了草人的腿上。
“妈拉个屁屁的,打偏了。”
胖子骂了一句,继续瞄准打,嗖一下,石子再次飞出。
“妈拉个屁屁的,又打偏了。”
胖子继续骂着,继续瞄准打。
水里的孩童笑道:“三叔,你可没有我十三叔打得准。”
胖子道:“废话,他是江湖上号称第一的暗器名家,自然是打哪指哪。”
孩童又道:“你得静心发出,像你这样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打,怎么练都不行。”
“你个小毛孩子,懂个屁。”
嗖,又是一颗小石子飞出,随后就是胖子的骂声。
“妈拉个屁屁的,又打偏了。”
孩童看着天上的白云眨眨眼,朝着胖子道:“三叔,我老爹老娘到底去哪了,你们到现在也不告诉我。”
胖子道:“你还小,等你大了三叔就告诉你。”
孩童道:“我都十岁了,还小啊。”
“呀,你都十岁了,我咋感觉你没这么大呢,十岁的话就可以告诉你了,不过你可不能让你六爷爷他们知道是我和你说的。”
“三叔你放心,咱俩啥感情啊,我对六爷爷他们一直都是讨厌加讨厌。”
“你爹娘他们,多年前去了一个遥远的地方,去探寻修仙之路去了。”
“修仙,我去,我爹娘这么厉害吗,神仙可不是一般人能当上的。”
“冲儿啊,你爹娘那可不是一般人,当年你爹号称江湖第一高手高高手,你娘号称天下第一美女美美女,你三叔我号称列国第一厨师厨厨师,我们这一大家族,跟着你爹娘,那可真是纵横江湖,天下侧目,后来你爹厌倦了寂寞高手的滋味,和你娘就出海修仙去了,这么多年我们再也没有他的消息。”
孩童啧啧道:“等我长大了就找他们去。”
胖子道:“你不去也不行,当初你爹临走前说了,等你大了就出海,一定要去找他们,不过你现在还小,再过几年再说吧。”
孩童叹口气道:“明年我才九岁,还早了。”
胖子一听勃然起身,一巴掌遥遥拍向孩童:“小东西,你刚才不是说你十岁了吗?”
一片巨大浪花瞬间在湖中翻涌,将孩童卷入水下,胖子看了倒是一点不担心,只是笑嘻嘻看着湖中。
很快,湖中呼啦一声,孩童搂着鸡狗又浮在水面上,笑道:“三叔,你这下手也太猛了,差点让我噎着。”
胖子三叔笑道:“以后再敢忽悠我,三叔就把你的鸡狗给煮了吃了。”
孩童白了三叔一眼,也不再搭理这胖子,空中的烈日并不能阻止这孩童的玩性,在湖中游得是不亦乐乎,鸡狗趴在他肚子上,老老实实的,一动不动。
孩童游了半天,自语道:“大吉大利,我有点饿了,咱们回去,准备吃饭。”
话音刚落,整个天地之间,毫无征兆的,突然一片黑暗,一道细长的闪电,如九天扑下来的游龙,自天际出现,瞬息之间就打在这本来一片平静的湖面上,打在趴在黄狗背上的小山鸡上,然后穿过小山鸡,打在小黄狗身上,再穿过小黄狗,打在孩童身上,再穿过这孩童,打在湖底深处。
孩童带着鸡狗,没有一点反应的被这道闪电带入深深的湖底。
随着这道闪电消失,天地之间,骤然恢复如初,一切都是原来的样子,唯一不同的,湖面上的孩童和鸡狗,却消失的无影无踪。
躺在岩石上的胖子,看到这惊人一幕,整个人如五雷轰顶,仰首怒骂一声:“老天,你真他妈该死。“说完像一道疾风,来到湖边,一个猛子扎入湖水之中。
与此同时,遥远的天际深处,传出一声轻叹:“唉,妈拉个屁屁的,打偏了。”
湖底,越往下越暗,胖子潜水速度极快,很快双目就不能视物,只能朦朦胧胧的看到,在湖底某处,有一个淡淡的青色光圈,胖子想也不想,向着这光圈全力游去。
嘭,胖子身形撞在这光圈之上,立刻觉得如同撞在一块巨大山石,胸中气血翻涌,根本无法进入这光圈,胖子运足目力,扫视四周,却哪里能看到那孩童身影,唯一希望,就是这光圈之内。
胖子双掌如刀,狠狠的劈在这淡青色光圈之上,湖底立刻一阵湖水涌动,但是胖子也被震得向后倒退数丈,体内气息不足,再也无法坚持,只得向上返回水面。
哗啦一声水响,胖子自湖中露出身形,立刻撮口发出一声长啸。
沿着这片湖泊岸边小路,向着山里继续不远处,散落着一个十几户人家的小小村落,一个白发老者坐在村口,叼着烟袋,双眼怔怔的,似乎正在琢磨刚才天怎么一下子变黑了。
街上一个极瘦极高的瘸腿中年人晃晃悠悠来到老者面前,笑道:“七叔,你说这老天怪不怪,怎么一下子黑了?”
老者道:“据我判断,刚才一定是天狗吞月。”
瘸腿中年人笑道:“大白天的是日头没了,跟月亮有啥关系,七叔,你就知道忽悠我。”
一所宽敞的大院中,一位鸡皮鹤发的老奶奶拄着拐杖,颤巍巍的也看着天,朝着屋里道:“老头子,这天也不像是要下雨啊,刚才是怎么了?”
屋里走出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看着天空道:“天地异动,怪象多了,你不用瞎操心。”
就在此时,一声长啸响彻这小小的村落。
随着这声长啸,鸡皮鹤发的老妪拐杖往地上一点,整个人如一只苍鹰掠起,从院墙上直接飞跃而去,白发老者同样身躯暴起,紧随其后。
随着这声长啸,村口叼着烟袋的老者把烟袋一收,疾风一般,直奔湖泊,身后的瘸腿中年人单腿一点,几个起落之间,身躯竟然超过这速度如疾风般的老者,朝着湖泊奔去。
村子里一所普通民舍,一个胖乎乎的中年妇人正在炉灶上烙饼,啸声过后,这妇人一扶炉灶,肥胖身躯腾空而起,直接撞破窗户,飞了出去,里屋床上一个正在午睡的精壮大汉,听到啸声,立刻鲤鱼打挺,顺着被撞破的窗户也飞了出去。
一道道风声掠过,这个小小村落的所有人家都聚集到了湖泊边上,当听完胖子的描述后,噗通一阵水波泛起,七八个连老带小的都跃入了湖中。
在湖底,七八个人围着那光圈,彼此看看,然后齐齐出手,试图将这个淡青色的光幕掀起,随着湖水涌动,却哪里能掀动分毫。
众人接连试了四五次,最后气息不足,无奈的纷纷返回岸上。
岸边,那拿着烟袋的老者看到众人无功而返,翻身一脚踹在胖子身上,那胖子竟不敢躲避,愣是被踢了一个趔趄,老者怒骂道:“废物,冲儿若是出了事,我宰了你。”
胖乎乎的中年妇人道:“七叔,这事怪不得三哥,当时就是我们都在,也无法阻挡此事发生。”
老者也不搭理这胖妇人,而是看着众人喝道:“看什么啊,继续下去啊。”
噗通一阵,所有人都潜入了湖底,围着那光圈,齐齐出手,但是无论如何发力,均是如同蚍蜉撼树。
白发老者在水底对着众人示意,所有人立刻双掌如刀,齐齐的砍在这光圈上,整个湖泊在这一刻都为之晃动,但是那光圈依旧是纹丝不动。
然而所有人都没注意到,在他们全力想把这光圈掀起的时候,一个小小的身影自光圈的最上方,悄然钻出,游鱼一般回到了岸边。
当众人无奈返回到岸上时,白发老者和鹤发老妪已然身躯轻颤,内心显然已经是焦灼万分。
汪汪,嘎嘎,一声狗叫,一声鸡叫,突兀的自不远处湖边的小茅草屋中响起,白发老者和老妪立刻身形暴起,直扑茅屋。
茅屋中,竹床上,小孩童,光着小屁股,躺在那里,睡得正香,身边左右趴着那小黄狗和小山鸡。
老者顿住身形,慢慢走过去,一巴掌拍在这孩童屁股上,孩童哎呀一声,翻身而起,看着老者皱眉道:“六爷爷,六奶奶,你们咋来了?”
被称作六爷爷的老者喝道:“你刚才去哪了?”
孩童道:“刚才我在湖里游泳,被一个浪头打了一下,我就不游了,回来睡觉了。”
“就这么简单?”
“是啊,怎么了?”
六爷爷看着紧跟而来的胖子道:“小三子,给我饿他三天,让他不说实话。”
接着进来的拿着烟袋的老者则是二话不说,对着孩童屁股啪啪就是俩巴掌,打的小屁股顿时通红,同时喝道:“小兔崽子,一天到晚就知道玩,让你看的书都看完了吗?”
孩童呲牙咧嘴的从床头拿起两本书道:“七爷爷,这是前几天你给我的劈空掌法和伏魔拳经,都看完了。”
“嗯,你看明白了吗?”
“都明白了,要不我打给你看看。”
“不用了,一会让你三叔陪你练练就行。”
孩童笑嘻嘻的道:“七爷爷,你们给我的书,我三叔都没看过,我练得对不对,他也不知道啊。”
七爷爷一听怒道:“你自己看懂就行,你三叔就是监督你有没有长进。”
看到这孩童无恙,众人悬着的心终于落下,六爷爷目光闪动,忽然一把拎起这孩童向着小村子里飞速返回,六奶奶紧跟在后面骂道:“你这老不死的,就不能对冲儿轻点。”
到了那所宽敞的大院,进了厅堂,六爷爷放下孩童,往椅子上一坐,反身指着厅堂正中悬挂的一幅画道:“现在守着你爹娘,和我说说湖底那个奇怪的光圈是咋回事?”
这幅画中,画的是一对青年男女,男的如玉树临风,女的风姿超然,立身在悬崖之顶,遥望前方大海,在海的尽头,有一颗闪着金光的巨树,直穿云霄。
孩童皱眉道:“六爷爷,我也不知道那东西是什么,我被浪头打入湖中,看到有这么个东西,也没在意,又觉得饿了,我就回到岸上了。”
这时六奶奶也进来了,坐在另一边的椅子上,笑眯眯的看着孩童道:“冲儿啊,以后再遇到这种怪事,自己先别慌,别怕,你慌张和害怕就会浑身没了力气,知道吗”
“嗯,六奶奶,你还不知道我嘛,我从来不怕也不慌。”
“好了,你去吧,你叔叔爷爷们给你的书,一定都看,还要看会。”
“嗯,六奶奶,你放心,啥书我都能看明白。”
说完朝着二老施礼,然后一溜烟的跑了。
孩童走后不久,小村子里的人也陆续进了这所大院,六爷爷轻拭额头的汗水,长舒口气道:“幸好冲儿没事,要不然,我们怎么对得起主人?”
胖乎乎的妇人叹道:“主人也真是的,不让我们教他武功,非让他自己看书学习,这也罢了,还不让我们管他,你说他这么点孩子,一个人住在村外的小破茅屋里,我晚上睡觉都不安稳。”
七爷爷道:“从今天起,十三,你和小三子你俩一起在暗中看护冲儿,不得有半点闪失。”
瘸腿中年人点点头,看着胖子道:“老三,以后咱俩一个夜晚一个白昼,让冲儿时刻在咱们的视线中。”
六爷爷一摆手:“好了,快去吧。”
老三和十三,俩人回到湖边的茅屋时,那孩童手里拿着一个窝头,正在喂自己的小黄狗和小山鸡,看到二人,嘿嘿笑道:“三叔,十三叔,你俩不会都来看着我练功吧。”
十三叔没回答孩童的话,而是看着那窝头怒道:“我说丁冲,你真是个混小子,这窝头是给你吃的,怎么喂狗了?”
孩童连忙咬了一口道:“我也吃啊。”
三叔和十三叔彼此看看,都是心中长叹。
唉,孩子,你是不知道啊,这窝头村子里的人就没有一个舍得吃一口,都是给你的,这是搜集了多少天才地宝做的窝头啊,你居然在喂狗喂鸡。
当月光再次洒落湖面的时候,孩童已然在屋中熟睡,暗处的十三叔道:“老三,你先回去,今晚我看着他。”
三叔点点头道:“明早我来替你。”
十三叔蹲在茅屋不远处一个大树上,透过窗户看着床上的孩童,目光中露出一丝暖意。
熟睡的孩童忽然一翻身,从床上爬了起来,来到屋外,门口有一个炉灶,上面放着一口大铁锅,孩童掀开锅盖子,似乎是饿了,拿起锅里的一个窝头咬了一口,转身又向屋里走去,谁知脚下被门槛一绊倒,登时摔到在地,一动不动。
十三叔一见,整个人立刻如一只暗夜巨枭,飞落到孩童身边,一把扶起孩童,喝道:“冲儿,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孩童睁开眼看着十三叔微微一笑道:“十三叔,不是我不小心,而是你太不小心了。”
话音声中,孩童右手二指一点,闪电般连点十三叔胸前三处大穴,十三叔登时浑身僵硬的呆立当场。
孩童双手抱起十三叔放在床上,竟然毫不费力,嘴里道:“十三叔,天亮之前我就回来,我不会告诉六爷爷他们,你要为我保守秘密哦。”
说完揣到怀里几本竹简,再抱着自己的鸡狗,转身走出,来到湖边,噗通一下,跃入湖底。
湖底,那个淡青色的光幕,依旧在那静静的一动不动,孩童游到跟前,如一条游鱼般就钻进了这个光圈。
光圈之内,一点水都没有,湖底的地面上,插着一根类似牛角的东西,孩童过去摸着那牛角自语道:“大吉大利,你们知道吗,我一进入这里,就感觉这里气息更足,浑身更有力气了,你们说,在这里练武,是不是效果更好。”
孩童屁股后面的鸡狗几乎听懂了这席话,一个劲点头,但是孩童并没有看到,而是拿出那几本竹简摆在地上,继续自语道:“今天先练习伏魔拳经吧。”
说完身形立定,马步扎稳,抱元守一,半响陡然吐气开声,脚走连环,双拳连番打出,光圈中立刻风声猎猎。
一边的鸡狗都在目不转睛的看着这孩童习武,半响,小黄狗和小山鸡来到那几本竹简前,伸出爪子,开始翻看。
小孩童练得正酣,看到鸡狗如此,停下了身形哈哈笑道:“你俩能看懂这些武经,那才是见了鬼了。”
小黄狗回头看看孩童,汪汪两声,然后忽然两腿直立,两只前爪有模有样的连连挥出,赫然就是孩童刚才的伏魔拳经的招式。
而一边的小山鸡也不示弱,两只翅膀也是一通乱挥,虽然有点似是而非,但是细看之下,也是和孩童招式相若。
孩童大吃一惊:“我靠,大吉大利,你俩这也太神了,都快赶上我这个天才了。”
鸡狗也不理孩童,继续一通乱跳乱蹦,还不时的再去翻看一下竹简。
孩童惊道:“大吉大利,你俩能看懂竹简上的字?”
鸡狗同时转身点点头。
“我靠,你俩能听懂人语了,还能识字,哈哈哈,笑死我了。”
说完摸着那根牛角模样的东西问道:“你俩是不是被这东西打中之后,把脑袋打的开窍了,这到底是什么神奇的玩意?”
看到鸡狗愣愣的样子,孩童又道:“不对啊,你们和人族身躯不同,身上的穴道,气息怎么运转,都不一样啊,你俩咋练啊?”
小黄狗听了似乎很得意的样子,拍拍胸脯,然后挥挥一只前爪,看那意思,孩童问的根本不叫个事。
孩童琢磨了一会,也不再搭理这鸡狗,继续开始自己练习,小黄狗和山鸡也在一边张牙舞爪的上蹿下跳。
打了两通拳法,孩童又自怀里掏出一张类似兽皮的东西,上面依次画满了赤身的人像,每一副人像周身都画着许多小星辰,一共是一百零八幅人像,而最后一幅画像,则是一对赤身的男女双修的模样,周身同样是画了许多的小星辰。
孩童叹口气道:“这些画像练起来也太难了,我这么久才练通了第一幅,这要是全部练通,得多少年啊。”
自言自语半天,孩童依照画像上的模样,盘膝而坐,按照那些小星辰所在穴位,气息吐纳,周天运转,一鸡一狗也是依着葫芦画瓢,在孩童旁边闭目调息。
练了许久,孩童估摸天快亮了,带着鸡狗兄弟,钻出光幕,返回湖面。
刚一进屋,突然,左右两道风声直奔这孩童,赫然正是三叔和十三叔,俩人一个单掌如刀,一个五指如钩,左右同时打向这孩童。
间不容缓之间,孩童身子一伏,就像一条小泥鳅一般自二人中间穿过,三叔和十三叔此时都是暴怒之心,想也不想,翻身继续打来,孩童头也不回,双脚向后一蹬,三叔和十三叔的单掌和利爪分别打在孩童脚掌。
孩童身形借着二人之力,倏忽飘起,空中居然一个转身,自窗户中又钻了出去,站在外面炉灶的大铁锅上,笑嘻嘻的道:“两个好叔叔啊,今天下手咋这么重呢?”
三叔和十三叔对望一眼,目光中尽是狐疑之色,接着长身而起,冲出茅屋,继续左右向着孩童攻击而来,瘸腿的十三叔腾空而起,一条腿仿佛在空中踢出十几道幻影,将孩童彻底笼罩,而三叔则是双拳如斗,大喝声中,已经隐然带有风雷之声。
孩童在这幻影腿和风雷拳中,双掌推出,与十三叔的脚和三叔的拳一碰,再度借力向后飘去,轻飘飘的落在一颗大树树杈之上,喊道:“哪有对小孩下死手的,你俩不讲武德。”
三叔喝道:“丁冲,今日你若是能击败我和你十三叔,以后再没人管你,你想怎样就怎样。”
被称作丁冲的孩童一听,哈哈笑道:“好啊,三叔,这话你怎么不早说,看好了,我来了。”
说完自大树上飞身而下,对着自己的两位叔叔全力双掌打出。
三叔和十三叔毕竟心有顾忌,面对丁冲小小巴掌,不敢全力施为,运足七成功力,与丁冲双掌硬碰硬的打在一起。
嘭,两位好叔叔身躯向后蹬蹬蹬连退十几步。
丁冲得势不饶人,嘴里喊道:“十三叔,你看看我的腿法练得咋样。”
说完一个前冲,身形跃起,对着两个叔叔双腿连环踢出。
三叔上挡,下挡,在这一通无影脚中最后被重重踢在胸口。
十三叔左挡,右挡,在这一通无影脚中最后被重重踢在胸口。
噗通一声,落水两人。
啪啪啪,茅屋门口响起一阵怪声,却是小黄狗和小山鸡在那里一个劲拍爪子和翅膀呢,似乎在为自己的小主人鼓掌呢。
丁冲一见二人如此,不由得埋怨道:“叔啊,你俩整天说练武就要实打实的,这次干嘛让着我。”
水里的三叔和十三叔自水里上来,看着丁冲,心中一股子怒气忽然化作乌有,同时发出一阵大笑。
此时在不远处一个树上,两个白发老头躲在枝叶中看的也是又惊又喜。
“老六,这小丁冲比当年的主人还要邪性,这武功长进的也太快了吧。”
“可不,怪不得主人不让我们教他武功,而是让他自己看书练,原来我们根本教不了他。”
这时三叔走到丁冲跟前,摸着丁冲的脑袋呵呵笑道:“冲儿啊,你这一脚,踢得三叔我这心里啊,咋就这么美滋滋的呢。”
十三叔也笑着问道:“冲儿,昨晚是不是跑到湖底去了?”
丁冲对于自己这俩叔叔也没有隐瞒,点点头道:“湖底那个大光圈,我在那里面呆了一晚上,我觉得在那里面练武长进快。”
十三叔道:“那你就天天去练吧,不用偷摸的,不过可不能对自己放松。”
丁冲笑道:“我可不敢偷懒,不然六爷爷和七爷爷准打我屁股。”
说完扭头看了看俩老者躲藏的大树,然后呵呵笑着,回到茅屋门口,掀开大铁锅,拿起里面的一个窝头,大口开吃。
枝叶后的六爷爷对七爷爷道:“知道以后咱们该干啥了吧?”
“干啥?”
“一句话,就是让他吃好喝好,别的不用管。”
丁冲吃完窝头,进了屋一看,黄狗和山鸡正各自捧着一本书看的是津津有味,丁冲不由啧啧道:“你俩这股劲头,比镇上那个老私塾先生还好学。”
说完扫了一眼鸡狗兄弟捧着的书,黄狗看的是天地阴阳合欢赋,山鸡看的是玄女经。
丁冲眨眨眼看着外面书上六爷爷和七爷爷藏身之所,自语道:“我这些叔叔爷爷们,怎么啥书都给我看呢,大吉大利,你俩看了可别学坏了。”
鸡狗点点头,然后继续看,看的是废寝忘食。
窝头一天天吃,一月月吃,一年年吃。
丁冲在湖底呆的时间也越来越长,有时几天,有时半月。
每天跟在屁股后面的小黄狗也慢慢长成了胖乎乎的大黄狗,小山鸡也成了五彩斑斓尾羽漂亮的大山鸡,丁冲刀枪剑戟,练功不辍,鸡狗也内外兼修,沉浸武学,丁冲博览群书,学富五车,鸡狗也读尽百家,才高八斗。
三叔和十三叔对于考量丁冲的武技,早已没了兴趣,而全村的人,对于丁冲近乎一日千里的进步,也从震惊到麻木,最后习以为常。
除了丁冲和他的鸡狗朋友,别人谁也进不去的那个湖底奇怪光圈,到底是什么,成了群村都解不开的谜团。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