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凡走出了咖啡厅的大门,准备拦截一辆出租车,坐出租回去。
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女孩子,脚下突然崴了一下,身子一斜就撞到了丁凡的身上。
丁凡连忙伸手扶住了她,口中问道:“你怎么啦?”
女孩子痛苦的声音:“我好像崴了脚了。”
丁凡说:“需要我帮忙吗?”
黑衣女孩说:“不用了,我坐在路边的长椅上休息一会儿就好了。谢谢你啊!”
丁凡把黑衣女孩扶到了长椅上坐下,自己也坐在了旁边。
黑衣女孩奇怪的看着他:“你不想走了吗?还有什么事吗?”
丁凡却反问道:“你是个扒手?”
“你怎么知道?”黑衣女孩惊愕的问道。
“你撞我一下的时候,就把我的钱包偷走了,除此之外,你身上还有三个钱包。”丁凡说。
黑衣女孩跳起身来就走,速度快的惊人。
丁凡就喊了一声:“喂!你的东西落下了!”
黑衣女孩在自己的身上一摸,自己身上的四个钱包,包括刚才偷丁凡的那个,都不见了。
明明我跳起身来走的时候,这四个钱包都在我怀里。而且存放的严严实实,跑跑跳跳包括翻筋斗,绝不会掉出来,怎么现在没有了呢?
黑衣女孩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望了一眼,只见丁凡悠闲的坐在那里,四个钱包在长椅上一字排开。
黑衣女孩想了一想,又走了回来。说:“我的钱包还给我!”
丁凡笑嘻嘻的问道:“为什么要还给你?是你的吗?”
黑衣女孩哽咽了一下,带着哭腔说:“今天就是交费的最后一天,如果交不上费,奶奶就要死了!”
看这女孩的神情不像作假,丁凡收起了嬉皮笑脸,认真的说:“你告诉我怎么回事?我就把钱包全部还给你。连我的钱包也可以给你。怎么样?告诉我吧?”
黑衣女孩儿仔细看了看丁凡,看见丁凡一本正经,毫不做作的神情,终于开口说了事情的前因后果:“我和奶奶相依为命,我是奶奶拾荒的时候捡回来的。奶奶现在得了尿毒症,没有钱住院。现在一周勉强能做一次透析。明天就是透析的日子了,但是透析的钱还不够。”
说着说着,黑衣女孩忍不住哭了起来。
丁凡听了这种情况,马上就把四个钱包都放到了女孩的手上,并且说:“带我去看看你奶奶吧,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办法?”
丁凡拦了一辆出租车,和黑衣女孩一起上了车,向女孩的家中驶去。
路上,丁凡问道:“你叫做什么名字?”
“我叫黑小丫。”黑衣女孩回答。
“黑小丫?怎么起了这么奇怪的一个名字?”丁凡问道。
“奶奶说,奶奶捡到我的时候,我又黑又瘦,奶奶就给我起名叫黑小丫。”黑小丫回答说。
丁凡又问道:“那么你的大名呢?”
黑小丫说:“我没有大名。我只有这一个名字。”
丁凡又问道:“那么你上学了吗?”
黑小丫回答说:“我虽然没有上过学,但是我也能读书看报。因为奶奶拾荒的时候,捡到学生课本都会拿回来,晚上奶奶就教我读书认字。”
丁凡忍不住一把就把黑小丫搂在了怀里,眼睛也湿润了。
黑小丫一愣,眼泪就流淌了下来。
黑小丫的家,在城中村,而且是城中村中最破的房子。是那种无人居住,等着动迁的房子。住这样的房子,祖孙两人就可以花极少的租金租下来。
黑小丫带着丁凡来到家里的时候,门口居然还有一个外人。
一个扎着冲天小辫儿的小伙子,正冲着屋里嚷嚷:“没有钱就赶紧搬走!占着我的房子不交费,还弄得满院子垃圾。什么玩意儿!”
黑小丫一看见这个人,立刻就从出租车上跳了下来:“王冲!你又来气我奶奶?赶紧滚蛋!”
“哦,黑小丫回来了?我就是过来看一看,房租什么时间交?”冲天辫儿看见了黑小丫,态度马上就变好了,解释道。
以丁凡两世为人的人生阅历,马上就可以看出,这个冲天辫儿对黑小丫是心存不轨。
丁凡不由得暗暗感叹:这个黑小丫的生存环境,真的是太恶劣了。屋里是重病在床的奶奶,而且还没有任何的收入,给奶奶透析的钱都没有。门外还有觊觎自己美貌的地痞。
丁凡的心深深地沉了下去。
丁凡从来也没有认为自己是救世主,也不想管别人家的事。但这个黑小丫的命运,还是深深的震撼了他。怎么办?管还是不管?
他在纠结。
“房租不是还差两天吗?到日子我自然会交给你。现在你给我立即滚蛋!”黑小丫冲着朝天辫儿大声说道。
“好!好!过两天就过两天。两天之后看你怎么说?”朝天辫儿看着丁凡冷冷的眼神退缩了。但是他磨磨蹭蹭还不想走,还想对黑小丫说点什么。
丁凡马上就能想到这个朝天辫儿的目的。他本就是为了纠缠黑小丫而来,现在看到了黑小丫,怎么能够马上离去?
丁凡虽然一句话没说,却把这个朝天辫儿里里外外扫描了一遍。又通过大数据的手段,把这个朝天辫儿的个人家庭情况,做了一些了解。
他的家庭属于公务员家庭,父母都有很不错的岗位,家庭收入不菲。这个朝天辫儿叫做王冲,刚刚读到高三。却不愿意学习,成天游手好闲,惹是生非。
黑小丫祖孙俩住的这个破房子,和王冲本来没有关系。这个房子早年是王充的一个邻居,买了房子搬走时废弃的房子。就等着动迁,希望拿到最后一份价值。
王冲却李代桃僵,说是他家的房子,硬生生地从黑小丫家中收取了多年的房费,这个王冲真的很可恶。欺凌老幼,勒索钱财,这个坏种!不过,丁凡不急,一会儿再跟他算账。
因为丁凡想到,应该先进屋去看看老太太。看看老太太的状态如何,然后再决定怎么办。
低矮黑暗的小屋。这应该是早就废弃的老房子。这是丁凡的第一印象。
这个小屋只有一间,南边是一铺炕,北边就是灶台。分不出来寝室还是厨房。
南边的炕上躺着一个老太太,花白的头发,黑漆漆的脸。明显病得很重。
丁凡走向前去,拿起老太太的手腕,开始号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