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亮对着地面一搂火,啪的一声真的炸膛了。
姚亮的右手血肉模糊,食指已经不知去向。
原来,丁凡早就利用夸克流投送技术,把枪管儿里堵满了土。只要姚亮一搂火,必定炸膛无疑。
姚亮的心中又惊又怕:这个丁凡太可怕了,他说炸膛果然就炸膛?
到底是我的枪质量太次,还是他的话太准?
这样的人还能和他作对吗?
姚亮居然连疼痛都感觉不出来了,心中想的只是这个问题。
丁凡对着姚亮带来的两个小弟大喝一声:“你们两个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姚亮的手腕勒住,立刻送他上医院!”
这两个小弟如梦初醒,赶紧把姚亮的手腕扎住,搀扶着姚亮,向大门跑去。
整个过程,徐双伟连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就结束了。
今天的徐双伟,完完全全就是一个旁观者。虽然他连一句话都没有机会说,但他心中的震撼和感慨,却像一江春水像东流一样滔滔不绝。
我的丁凡老大,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他说炸膛就一定会炸膛,这太不可思议了。难道说这是一个诅咒?会使用诅咒那不成了巫师了吗?
可是,丁凡老大怎么看,都是一个正常人,怎么能和巫师扯上关系呢?
如果不是巫师,而是一种科学预测,似乎是也说得通。
当时丁凡老大说,你那个土造的破枪,一搂火就必定炸膛。结果就真的炸膛了。
难道说,丁凡老大是根据这把破枪的破烂程度,精准的计算出,一搂火就炸膛,这也可以算作是一个科学的预测。
具体这件事到底是什么原因,徐双伟想破了脑袋,也得不出最终的结论。
但是他有一点是确定的,他非常坚定的握紧了拳头挥了挥:跟随这样的老大,是我一生中最正确的选择。
丁凡回到教室之后,接到了一个电话,是徐颖打给他的。
丁凡知道,这是又来活了。徐颖是枫城医科大学在读研究生。
她在枫城医科大学附属医院给丁凡谋了一个职位。虽然不算什么正式岗位,却也是时间自由,收入可观。
这就是做患者的陪聊工作。
枫城医科大学在教学实践中,发现一个问题。患者的心情不好,疗效就不好。医生再努力也是白费。
所以,她们尝试开展了一个患者心理疏导工作的项目。聘请院内外,语言天赋比较好,说话风趣幽默,性格开朗大方,热情而有亲和力的人员,担任患者的陪聊工作。
丁凡不幸被选中了。
说心里话,丁凡还是很喜欢这个工作的。这不仅可以名正言顺的逃课,还可以获得不菲的收入。
工作强度还不大,或者说根本没有工作强度。遇到谈得来的人,还感到心情分外的愉悦。
徐颖在电话里说:“这是一个古稀老人,有一定的文化修养。就是脾气古怪,换了两个陪聊人员,都被老头赶了出来。”
徐颖叮嘱丁凡说:“一定要小心谨慎的应对这次陪聊,这个老人的背景很深厚。”
丁凡对徐颖的叮嘱,表示感谢。他又问道:“这个老人是什么病?”
徐颖说:“二型糖尿病。”
“哦,不太好调理。”丁凡说。
徐颖说:“是的,确实不好调理。所以老人的心情不好,用药的效果更差。”
丁凡说:“我知道了,我会尽力做好的。”
丁凡打车来到医大附院。
他一走进住院处,就看见护士朱娟在焦急的看表。
朱娟抬头看见了他,急忙迎了上来说:“丁凡,你可算是来了。我们护士长都急坏了。”
丁凡问道:“这个患者怎么个情况?”
朱娟小鼻头一皱,“哼,就是倚老卖老,针也不让打,药也不吃。还发脾气。”
丁凡问道:“患者叫什么名儿?在几号病房?”
朱娟说:“患者叫做宫莫寒,人称莫老。住六号高间儿。”朱娟一边说,一边带着丁凡往前走。
丁凡说:“我一会儿给你使眼色的时候,你就把针和药都给我拿进来。”
朱娟点头答应了。
来到了六号高间,高间的房门是开着的。丁凡直接就走了进去。
只见沙发上坐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怒目圆睁,似乎正在生气。
老者看见丁凡走了进来,毫不客气的问道:“你是谁?干什么来了?”
丁凡微笑着回答:“莫老,早上好?”不等莫老回答,丁凡接着说:“我见莫老独自坐在这里,一定口渴了,所以给你送来了一杯茶。”
“什么茶?”莫老随口问道。
“武夷山金骏眉。莫老喜欢吗?”丁凡回答。
莫老生硬地说:“不喜欢。”
丁凡坐到了莫老的对面,潇洒的一挥手:“请看!”
莫老面前的茶桌上,突兀的出现了两杯茶,还在冒着冉冉的热气。
莫老不由自主的吸了吸鼻子,“信阳毛尖?”
“而且还是明前茶。”丁凡接着说道。
莫老终于露出了点儿笑容。
丁凡转头看了一下朱娟,并且对朱娟挤了一下眼睛。
朱娟心领神会,把莫老应该用的针和药都拿了过来。
丁凡对莫老说道:“莫老,你今天好像还没有打针,是吗?”
莫老说:“打什么狗屁针?没有治疗效果不说,还把我手上扎了好几个眼儿。”
丁凡哈哈一笑,说:“莫老真是性情中人,有什么说什么。”
莫老却感觉理所当然:“那当然了,我已年过古稀,还在乎什么?自然是率性而为。”
“酒债寻常行处有,人生七十古来稀。”丁凡不由得感叹道。
莫老听了丁凡的吟诵,不由自主的感叹道:“很有哲理呀!人生匆匆,时光不在呀。”
丁凡赶紧接上:“莫老不用感慨时光的流逝,您老现在虽然年逾古稀,也是虎老雄风在呀。”
人都是爱听奉承话的,莫老也不例外。他听了丁凡的这几句话心情逐渐的放开了。
莫老问道:“小朋友叫做什么名字啊?”
丁凡笑着回答说:“还小朋友?我都十八岁了。”
“在我面前,二十八岁也是小朋友。”莫老倚老卖老,居然不客气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