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上,天空中飘着许多风筝,红的、绿的,还有其他各式各样的颜色和形状,一个穿着白色长裙的女人正拉着风筝线向前奔跑,远处的天空上,一只可爱的Kitty猫似的风筝随着风筝线而动,女人松开了风筝线,Kitty猫随风远去,她凝结着微笑朝自己走来。”
又做了一个梦,安澜揉了揉太阳穴,这几天白天睡觉的时间多了,晚上睡的很浅还总做梦。正想的出神,床头传来护士的声音,告诉他来护士站。
大概是可以出院了吧。
安澜简单收拾了一下,就过去了。
等输完液已经下午了,夏天像是算好了时间,适时的推开了病房门。
“走吧,还躺着干嘛?床位费不要钱?”
夏天提着东西对安澜说道。
“钱乃身外之物,再说了,这医药费也不用我出。”安澜起身开始收拾被子。
夏天看着安澜,靠在他身边,悄声说道:
“这钱怕是要你自己出了,警察判定的是斗殴!”
“什么?斗殴,四个人打我一个,能算作斗殴?”安澜听到夏天说的,情绪有些失控,在病房里大声说道,引得旁边两床的病人奇怪的看着他。
“你声音小点!”
夏天微笑着向旁边的人示意不好意思。
“不行,我现在就去警察局!”说完,安澜穿上鞋就往病房外走去。
但被夏天一把给拉住了。
“你能不能改改你的脾气,这么多书都白看了!”
“这跟看书有什么关系,我看书是为了娱乐自己,不是修生养性!”
“你先别急,我们换个地方,我把事情给你说清楚。”夏天抓着安澜的手腕不放,生怕他跑了。
“好,你把事情来龙去脉好好给我说说。”
说完,安澜挣开夏天的手,离开了病房。
夏天摇摇头,也跟了上去。
在医院旁边的一家咖啡店里,安澜和夏天在卡座里,相对而坐。
两杯拿铁还冒着热气,在空中盘旋。
夏天并没有直接打开话题,而是拿出香烟给安澜散了一支。
而安澜久违的接过了夏天递来的香烟。
烟雾和水汽在这个小房间里混合着缠绕升腾。
恍惚间安澜好像进入了《童稚》里描写的青云白鹤之间,而自己就是蚊帐里苍蝇,芸芸众生里面的浮生一记而已。
“说吧,怎么会事?”回过神,安澜开口问道。
“你忘了你蹲局子的事情了?如果是正当防卫你会在里面?而且事发时还有一个女人在旁边,为什么没替你作证?你想过没有?”夏天静静的看着安澜说道。
“对了,我当时是保护那个女人,她怎么不帮我作证?”安澜面露奇怪的表情问道。
“帮了,但没用,对面的后台很大。”
“后台很大?还来干敲诈?”
“所以我怀疑这件事情根本就不是敲诈,肯定还有其他东西在里面。”
“你怎么越说越玄乎了。”
“你自己好好想想。”说完,夏天又掏出一支烟给安澜。
安澜摆了摆手,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又想起昨晚上的一些细节,好像确实不太对劲。
“所以一开始就是针对那个女人的?”
“是,而且你知道那个女人是谁吗?”
“是谁?”安澜看着夏天对他问道。
“兰溪!”
“华文集团的CEO,今年才从国外回来的那位?”
夏天对安澜点点头。
“你等下。”
说完,安澜拿出手机搜了起来。
“确实是她,不过照片还不及真人一半漂亮。”
“人家可不只是漂亮,哈佛商学院毕业的高材生,精英中的精英。”
“得了吧,遇到事,还不是要靠我们这些男人出手。”
“嫉妒了,赤裸裸的嫉妒。”
“我嫉妒她干嘛。”安澜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你的事急不得,要看兰溪这边想不想给你个公道。”
“难咯!要是能请我吃顿饭,这事也就当我行侠仗义了,像水浒传里面的英雄好汉,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安澜越说越兴奋,好像自己手持宝剑,身穿盔甲,正与敌人作战一般。
“拉倒吧,都啥年代了,还英雄好汉。”
“你就说我昨晚上干的事情算不算英雄好汉?”
“算!太算了,把自己算到看守所里去了。”
“你不懂,我就是水浒传里的武松、林冲这等豪杰之辈。”
“我给你说个屁啊,咖啡喝了走人,下午去上班。”
“上什么班啊,今天太阳这么好,我知道一个地方,可舒服了。”
“那你把我误工费结一下。”
“五十,够不够?”
“够个der。”
夏天没好气的说道。
两人刚站起来,安澜看着夏天问道:
“那就这么算了?”
“那不然能怎么办?除非兰溪这边有什么办法。”
安澜对着夏天点点头,但他心里好像被插了一根刺,如果不拔出来,会很难受。
走在前面的夏天看着安澜心事重重的样子,回头对他说道:
“过几天兰溪要来公司商谈合作,到时候你看看有没有机会找她聊聊。”
“我看这事就这么算了吧!”安澜颓然的说道。
“算了?跟你认识了这么多年,就没见你算过。”
“撞了这么多南墙,不想撞了。”
“那行吧,听你的。”夏天拍了拍安澜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