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好忍气装作受教的样子,要是换做在家中,爸爸要是多啰嗦一句,我早就跳着摔门而去了。
上午11:35分,25班最后的一个哥们报道完毕。
这个哥们让我印象深刻,浓眉大眼,皮肤发黑,弯腰驼背,砸直了的话有1米9。
但他现在的样子,实现的却是和我1米8的一样的身高效果。
最重要的是该哥们长了一张面瘫一样的脸,迷迷糊糊的,好像在网吧大战了三天三夜刚被拖出来的样子。
这哥们来自我们市的一个偏远县的一个偏远乡村,据他交待,今天的报道他经历了数次迷路和一次报道错班的光辉历程。
更要命的该同志名叫牛二平,听上去像我的亲弟弟一样。
可后来的事实证明,此人不但不是我兄弟,简直和我不共戴天,仇深似海。
接下来的事和大家想象的一样,我的爸爸一个劲的给班主任道歉和保证。
哎!最后这班主任招架不住我爸的狂轰乱炸,同意我入班报道。
并且,我这个老爸还真有一套,和班主任套着套着近乎,竟套成了班主任的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远门亲戚。
论辈分,班主任管我叫叔。
所以,我私下里有了一个响当当的外号:牛皇叔。
下午2:30分,是正式进班时间,此时,我已经送走了老爸,安排好了教室、宿舍和就餐的一切事务。
2:30是高中的第一节课,我心里充满了期待。
由于没有正式上课,我们的座位是随便坐的,进班早的,而又正好认识的,往往凑在一起坐到一块。
这一团团的人坐剩下的座位,就属于那些迟到的哥们了。
我原以为我会迟到,结果,我真特么的迟到了。
站在教室门口,放眼望去,只有两个空位了,一个是教室大后方,拖把水桶旁,另一个是教室右侧第三排紧靠窗户处。
这里空起来,我猜至少两大原因,第一,这里不仅能欣赏到外面的大千世界的风吹草动。
同时也容易招致班主任毒辣的窥探目光。
第二,这一片座位清一色的女生,阴气太重,大老爷们肯定故意避开这样的位置。
这种被人回避的位置是很容易空起来的。
算我倒霉,我决定杀进最后一排,守它拖把几天算了,就大踏步冲向倒数第一排。
不过我瞥了一眼最后一排,我发现,这个空位的同桌是牛二平大侠。
我想我要和他同桌了,不是亲兄弟也亲兄弟了,太特么滑稽了。
说不定到时候大家都叫我们牛出没:牛大牛二兄弟俩,被拴在同一张桌腿上,太可笑。
我转念又想,像我这样的大好青年,怎么甘居教室大后方,我要坐就坐在班主任的监管之下,好好学习。
想着想着,我挺直腰杆杀向了第三排的桃花林中。
我拱着身子好不容易挤了进去,一屁股砸向凳子,这一砸却瞬间点燃了一场教室大骚乱。
这个凳子竟然只有三只腿。我砸在凳子上,立马轰然倒地,人仰马翻的同时,顺带还捎带上了我身后的那个桌子。
哎!这一切来的毫无防备啊!
后面那女孩本来正捧着一本数学书聚精会神的看着,突然发现她的桌子倒了。
她被这突如其来惊天变故吓得花容失色,茫然不知所措的看着我,像是在看着一个从天而降的怪物……
我也不好意思地看向那个女生,这一看不打紧,这特么不是那个李梅是谁?
唉,上午还提起佛祖,现在我特么想到佛祖二字就来气。
紧接着,从四面八方传来一阵阵哄然大笑。
这一跤摔的,让乱哄哄的教室变得更加热闹有趣,时间上也恰到好处:班主任正好踏入教室。
班主任一眼就发现了倒在地上乱成一堆的我,他的脸色立马沉郁下来,大声道:
“怎么又是你牛大平!”
我一听糟了,班主任恐怕又要整我。
我慌乱地站起来,一手拽起倒在地上的桌子,一下摆在我后面的那个位置上,吓得后面那李梅一愣一愣地回不过神。
我的另一只手举起只剩下三条腿的凳子,我慌不择言地答道:
“这个是三条腿!”
班主任长眉一拧:
“啊!那一条腿呢?你怎么做到的?……”
我急忙接到:
“不不不是我踢掉的,我一来它就三条腿了”,我越说越乱了。
这时,我的同桌站起来,落落大方的说:
“老师,这个凳子一开始确实是坏的,我进班的时候就发现了”
班主任这才舒展了眉,从讲台上搬过来一个凳子,递给我,我战战兢兢的接住坐下。
我看了一眼这个帮我解围的女生,样子清秀,举止端庄,让人看着就舒服。
班主任走上讲台,环视了一周。
教室刹然地静了下来,整个教室的空气立马被一张张谨慎敬惧的面孔吓得停止了流动。
班主任一词对我们有一种天生的血脉压制。
“我叫廉远山,是我们班的语文老师兼班主任……”
别看这厮斯文腼腆,这廉大班主任吹起牛来还真不是盖的,把大腹便便黑脸土面的自己吹成了一朵花。
把这个破烂不堪妖风四起的分校吹成了金山银山风水宝地。
把上一届毕业的那帮牛蛇鬼神魑魅魍魉吹成了人间龙凤稀世珍品……
这就是班主任老廉给我们的第一印象。
老廉在讲台上整整侃了一节课,下面的学生听得目瞪口呆,两眼发直。甚至口眼歪斜。
比如牛二平同志,其实他生来就有点那个。
他讲得风趣的时候,大家一起鼓掌,讲得严肃的时候,大家吓的一愣一愣的。
这老廉看似貌不惊人,一节课下来,已经捕获了一大批同学们的“芳心”。
当然这里要除了我牛大平牛大侠,我岂是那么容易被骗的吗?
至少有一点让我觉得这老廉不怎么样,就是他说的普通话,非常地不过关,发音不清,乡音稍重,又闷又厚。
我认为这那里是普通话,简直就是“扑通”话,说话的节奏以及有点无厘头的语调让人觉得他在“扑通扑通”地说话。
老廉是班主任嘛,讲得又相当风趣可爱,所以第一节课就在紧张、谨慎、愉快中慢慢过去了。
高中的第一课挺不错的嘛!高中似乎也没有那么恐怖,这个新生活的大门似乎已经被我活生生地踹开了!
还有我这同桌,叫肖潇,人如其名,让人看了就眼前一亮,高中开学开得也不全是坏事嘛。
后来了解到,肖潇的背景深厚,从大城市转学于此,怪不得我这乡村小土包,总觉得她举止大方,气质非凡。
当然,她让我感到惊讶的地方绝不仅是这些,她总让我觉得好像在哪里见她过似的,但又想不起来是哪里。
也许是她明星脸的缘故吧!
第一节课下课后,教室里并不是那种炸了锅的热闹场面,毕竟大家不怎么熟嘛!
教室里这么多不明身份的帅哥美女,好歹也得斯文一些嘛,因为坐在这一排最里面的缘故,下课后我并没有出去活动。
突然有人敲窗户,我一看,原来是今天客车上的那个雪碧小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