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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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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拜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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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当今这个时代强大的卫星遥感技术下,生成的影像分辨率高到可以看清动物身上的虱子,可是地图上的这个地点,仿佛始终被一团云层笼罩,不论陈峥什么时候查看,都看不到云层下面的东西,而他查询气象信息,那个地点附近一直都是晴天,这就显得很怪异。 免费的交通工具总不是太快,陈峥一路折腾,终于在半个月后赶到了那个地点。 这是一个人口并不密集的小县城,有多达九成的面积属于山区,由于可控核聚变技术的普遍应用,大大降低了环境污染问题,加上能源的绝对富足,现代社会又开始不那么注重环境保护了,人们甚至通过人工运送淡化的海水,将沙漠改造成绿洲,又由于常住人口数量不足,致使改造好的绿洲大量荒废,这种事情屡见不鲜,早就见怪不怪了。 像这种非保护区的县城山区,十之八九都已经被人为改造,移山填海这等事在当下普通得就跟家常便饭一样,而陈峥站在这个小县城的山区,望着周围一览无际的原始森林面貌,罕有现代工业的任何痕迹,不禁赞叹,此地的森林居然保留得如此完整,实在有些出人意料。 这山区不是旅游景点,县里并没有配备任何适宜的交通工具,一切都得靠原始的步行出入,陈峥找了个木棍做手杖,他年纪虽轻,身体却实在不好,来这里其实很费劲的,但他有种强烈的信念一定要来这里一趟,他自己也说不上为什么,也许这正是一种神奇的召唤。 陈峥走了一天一夜,可能对于一般年轻人来说,这种体验虽然辛苦,却也如同游玩了,谈不上什么艰难,但对陈峥来说,他要忍受的折磨,远超一般人想象。 这三年来,他几乎连房门都很少出去,可能最剧烈的活动,也就是在贝尔格皇家医院的小花园里转转,当他在这种山林里徒步远行时,那种艰难可想而知。 期间,疼痛难忍之时,陈峥打开了宋清影交给他的金属盒子,里面居然是五支注射针剂,陈峥使用了一支,立刻感到浑身轻松了起来,这才得以最终赶到目的地。 当陈峥历尽辛苦,最终来到那个小山丘面前的时候,一瘦一壮的葛鸿葛强二人就像知道他要来似的,面带微笑站在山门之外,迎接着他的到来。 “陈公子,好久不见,主人等候多时了,请!” 葛鸿走上前来对陈峥一抱拳,做了个请的手势。 陈峥与他们也算旧相识了,也不客气,随着两人一同上山去了。 绿竹丛丛,掩映左右,陈峥走在长满青苔的石阶上,虽是上山,却并没有感到非常不适,看来宋清影给的止痛药还在起作用。 他仰头望了望天空,但见晴朗的蓝天白云朵朵,虽不是万里无云,却也不会出现遮挡卫星遥感的情况,看来这个地方还真有些科学无法解释的神秘。 小山不高,大约走了十几分钟,三人就来到了山顶,没想到久违的山羊胡子老人一袭青衫,背着双手,此刻正笑眯眯站在石阶的尽头,显然也在等陈峥的到来。 陈峥想跟老人打个招呼,却被他挥手制止了,接着一把抓住了陈峥的手腕,将几根干瘦粗糙又有些冰凉的手指搭在了陈峥的脉搏上。 陈峥知道,他这是在为自己诊脉。 中医在这个时代越发淡出人们的视野,诊脉准确的的医生,在一百年前也不多,更别说现在了,大多数大夫只是做个辅助,甚至装装样子,主要靠询问病情直接开方。 山羊胡子老人为陈峥诊断极为仔细,先后摸了两只手的脉搏,又看了他的肤色、舌苔、眼睑、耳垂、双手、四肢等等,几乎对他全身上下检查了一个遍,最后才询问了一下陈峥的自我感觉,以及对病情的认知。 做完这一切后,山羊胡子老人只说了一句话:“今天你别走了。”然后再次背着双手,向山顶的小屋走去。 陈峥急忙在后面跟上,他很想问一下老人的诊断情况,看他刚才的反应,似乎不太乐观。 “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在我这留下,住个一年半载,我帮你调理改善,兴许可以多活几年,至于第二条……” 老人似乎知道陈峥跟在后面,状似自言自语,却明显是对陈峥在说话,说到后面却顿了一下,停下了脚步。 陈峥看他闭上眼睛,口中念念有词,抬起一只手似乎在掐算着什么东西,像极了影视作品中故弄玄虚的山野道士。可看到这一幕,葛鸿葛强两人的脸色极为惊讶,仿佛看到了让他们觉得很稀罕的事。 片刻之后,山羊胡子老人放下了手,眼睛也重新睁开,继续向前走,边走边对陈峥道:“你去一个地方,可以彻底治好你,但那里风险很大,我无法算出此行吉凶,去与不去,你自己决定。” “什么地方?”陈峥奇怪的问。 “去问最近找过你的势力,他们会告诉你去哪。” 陈峥心中一动,听老人的话语,那个势力一定指的地球防御理事会无疑了,而能与他们挂上勾的,绝不是一般的小事。 如果不是木卫二深海之行陈峥对老人留下的近乎神人一般的印象,他一定觉得山羊胡子老人在故弄玄虚,过去他一直不相信玄学,现在却有些信了,也许玄学并不是单纯的糊弄人,而是一种确实存在的复杂科学,他们掌握着一些并不为人类科学所知的自然规律,而这种规律是如何触及到的,连玄学家们自己也说不清,只是依靠着艰深晦涩的古语,去寻找规律的脉搏。 “我想试一下。”陈峥道。 也许早就料到他会做这个选择,山羊胡子老人没有表露出任何意外,他继续向前走,告诉陈峥有样东西要送他,让他在屋外的石凳上稍歇片刻。 很快,山羊胡子老人便从屋里出来,手里拿了个一尺多长的大葫芦。 陈峥很奇怪,难道里面装着什么灵丹妙药要送给自己吗?他不由向葛鸿葛强二人看了一眼,没想这哥俩也是一脸疑问,显然没见过此物。 “你背着这个葫芦下山去吧,但要记住,盖子千万不要打开,在需要它的时候,它会自行帮助你的。”说着向葛鸿示意,要他帮陈峥背上。 看来自己猜错了,从老人的话语里看,葫芦里面应该没有装什么药品,陈峥知道这件东西肯定不同寻常,哪好意思带走,正要推辞,山羊胡子老人一脸不悦道:“给你便拿着,万物皆有缘,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终究不属于你。这件物品你此行能用得上,那便是你的缘分。” 葛鸿将葫芦为陈峥背上,别说,看上去还挺帅气,大小跟个背包差不多,只不过交通出行可能不太方便,被人看见也挺惹眼的。 “既不打算留下,时间不早,你便回去罢。” 山羊胡子老人送完葫芦,又开始送客了。 陈峥无以为报,用古典的方式向老人作揖拜谢,也不多言,告辞离去。 陈峥走后,葛鸿眼神闪烁不定,有些欲言又止,山羊胡子老人向他摆了摆手,道:“大天无量劫将至,众生各安天命罢。此子身处旋涡中心,能不能秉承天道,就看他的造化了。” 说罢看了看天空,悠悠蓝天上不知何时飘来了一朵乌云,虽未下雨,却已起风。 陈峥走在路上,由于下坡居多,回去的路要轻松许多。陈峥本以为背上这个葫芦行动会有所不便,没想到他的担忧完全是多余的,这只葫芦体积不小,背在身上却似乎毫无重量,如果不去留意,几乎没什么感觉,而且这葫芦的妙用下山的时候陈峥就感受到了一些,便是山林的蚊虫不再对他叮咬,让他省却许多麻烦。 回去又用了一天一夜,不过这次他在山里多睡了一会儿,赶路的时间其实缩短了不少。 当陈峥拄着树枝背着葫芦,在树丛里出来走上马路的时候,他终于可以大口喘气,畅快的呼吸一下了,倒不是他身体有多不适,而是在这种山林里,他真怕忽然出来只野兽,以他现在的身体状态,就是一条野狗,也能把他折腾个半死,万一碰上更凶猛的东西,小命可能不保。 好在这种事没有出现,陈峥甚至没有遇到一条蛇,算是老天爷眷顾。 陈峥打算在公路拦一辆车离开这里,中国的基础设施建设一向是领先世界的,现如今即使这种偏远地区的小县城,道路也几乎全部更新成了磁体公路,可以供磁悬浮汽车自由行驶,坐上磁悬浮汽车,可以在一小时内找到地球防御理事会在中国境内的办事处,他便可很简单的与理事会取得联系。 陈峥不是不可以直接在这里通过手机里的程序与理事会的高层联系,但他那么做很可能打扰到山羊胡子老人的清修,这是他不希望看到的,而且陈峥一直都是个为人谦恭低调的人,如果能自己做的,一般不想去麻烦别人。 他在路边稍一等待,便有一辆外观看上去华丽拉风的红色磁悬浮汽车行驶了过来。 这辆汽车的造型陈峥很熟悉,因为这是一款无数年轻人梦寐以求的全球限量款超级跑车,陈峥一直觉得,可能他辛苦一辈子能赚到的钱加起来,也未必够买一辆,而它现在就驰骋在这条公路上,与自己越来越近。 “帅哥,有什么事吗?” 陈峥并没有主动招手,车子却停了下来,一位容貌看上去25岁左右的长发女郎,在风中抚动了一下她柔顺飘逸的咖啡色长发,一阵香风扑面而来,把陈峥的心勾撩得一阵悸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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