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内放着舒缓的音乐,窦梅稍稍休息了一下后,此时坐在副驾驶看着远处碧绿的浪花在原野上狂涌。
阎木也是单手扶着方向盘,一只手拿着烟时不时来一口。
在窦梅差点把车当成马放到原野上驰骋前,阎木及时握住方向盘,并且强烈要求窦梅在副驾驶睡上一觉,不然就死给她看。
阎木如此以死相逼,窦梅感动得差点落泪,于是跑到副驾驶,30秒内完成入睡这一精密的工程。
直到三个小时后,窦梅才醒过来,听说阎木踩着油门没松开过后,在以死相逼下,把车速降了下来。
“你的实力,到底有多高?”
“挺高的,三四层楼那么高。”
“别打岔,我在问真的!”
吸进一口烟在肺里,阎木转头看窦梅,见她眼神中有这些天从未有过的认真,也很认真的想了一下。
刚好很远处有山脉的阴影,他指着远方的山
“我要是认真起来,那山我能给削平咯。”
窦梅:“......”
见都没一脸失望,阎木笑了
“说实话没人信,那我这么说吧。现在异人圈不是说什么一绝顶两豪杰吗。这你知道吧?”
“知道,一绝顶指的是正一道江西龙虎山当代天师张之维,两豪杰分别是吸古阁那如虎还有丁嶋安。”
“那你说,圈里面那些各派掌门啊,还有一些几十上百岁的老人呢,那些人的实力就比这三位差吗?”
“也不差,只不过他们出手比较少而已。”
“我的实力,在不加重本身伤势的情况下,大概也就能打大概三个那如虎那种层次的。”
“你身上有伤?”
“不然呢,有刀不用,赤手空拳和他们打架?”
阎木看窦梅好像在看一个傻子。
窦梅看阎木的眼神也好像是在看一个傻子。打三个那如虎?张之维都不敢这么狂。
阎木要是知道窦梅是这么想的,他肯定会反驳一下,你猜错了,那老头子年轻的时候狂的都没边了。
......
宁省和蒙省交界处,烈日下一大群冰雕就这么矗立在公路旁边的空地上,正是在这里阻截阎木的黄宁一行人。
随着一声低喝,黄宁打破体表覆盖的冰层,从冰雕的状态中破将出来。
站在空地上舒缓僵硬的肌肉,缓缓吐出嘴里寒气,他从外面开始破坏眼前这一堆的冰雕。
几分钟后,一群人终于破开冰雕,蹲坐在一旁恢复僵硬的身体。
“呦,这不是燕武堂的黄宁吗,怎么不在京都待着,跑这穷乡僻壤来受什么罪呢?”
树林中,一道调侃的声音传出
黄宁瞬间起身,死死盯着树林中
“谁?出来!”
树林中,一胖一瘦一高一矮两道身影从黑暗中缓缓现身。
看清来人后,有人惊呼
“尸魔·涂君房。”
“永觉和尚。”
涂君房眼窝深陷,面色颓废,就好像吸毒多年的瘾君子。永觉和尚笑眯眯像一个弥勒佛,手中太极球滴溜溜直转。
“你们来干什么?”
似乎是能听清身后之人的恐惧,黄宁向前走了一步,身上炁瞬间爆发,对两人喝问
两人见状就没再向前,左边永觉和尚率先开口
“你们追杀我全性门人,作为全性前辈,自然要来看一看的。”
黄宁知道永觉和尚说的话都是放屁,但是也不能直接撕破脸,他们现在这些人其中有些还不停在打颤,根本没办法从两人手中逃得掉。
更何况,黄宁眼神越过涂君房和永觉和尚看向树林深处
谁说,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了。
他侧过身子,让开视线
“这里没有你们要找到人了,他们已经往前去,你们可以去追他们。”
但涂君房和永觉和尚没有走的意思,黄宁把全部注意力集中到两人身上的时候,身后传来惨叫。
他回头一看,一个人正捂着脑袋疯狂惨叫,样子极为痛苦,甚至主动用脑袋和大地来了好几次亲密碰撞。
“你做了什么?”
永觉和尚嘿嘿一笑还想要说什么,涂君房一只手按在他的肩膀上,永觉和尚识趣没说话。
涂君房伸手,从他身上冒出无数带着翅膀的小东西一股脑冲向前方,钻入到耳朵里。
“既然没赶上,就快点解决,不要浪费时间。”
这时两人身后树林里藏着的全性之人冒头将这些名门正派给团团围住。
.......
蒙省草原上,临时支起来的帐篷里面,阎木和窦梅并排躺在睡袋里,听帐篷外边呼啸的风将帐篷吹得呼啦呼啦作响。
“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黑夜里,和阎木挨着这么近,窦梅有些睡不着,用手轻轻碰了下阎木,发现阎木也没睡着后,便开口问道。
“去东北,当哪都通的临时工。”
“你不是刚拒绝了郝意,为什么又要加入哪都通。”
窦梅不解
“加入哪都通有前途啊,我的目的就是加入哪都通来着,不比加入全性强。我这刚加入全性,就有人找我茬。”
得了闲,窦梅也从她的渠道了解到两人为什么会被这么多人跟踪。
原来是有人发现张怀义和一众甲申的老前辈死去的森林里面,只有阎木完好无损的出来了。所以他们就传,以为阎木得到了张怀义所掌握的那种被叫做“炁体源流”的八奇迹。
况且张怀义带着各门派的掌门死了,那些死了掌门的门派都想知道那天晚上具体发生了什么事,而阎木这个唯一被看到从森林里面出来的当事人,就成了这些人的第一问询对象。
“那你为什么要带着我呢?”
“呦,看出来了?”
阎木声音里带上些许意外,
“原本以为你可能还要一段时间才能发现。”
“我也是因为这一次往北边去您强硬性的想要带上我,我因此才发现的。”
“从见面开始,应该是从我对您用了能力开始,您就打算要把我留在您身边。”
“不错!”
“而我也是顺势要多了解您一下,于是就这样留了下来。”
“但是这一次,您是要去东北加入哪都通。从这个角度来看的话,似乎离我这个全性的妖人越远才更能符合您的利益,但是您没有。”
“尤其是在郝意说出让您和我保持距离的时候,您那个时候应该不只是生气吧。”
“实际上,我根本没生气。”
“今天您跟我说,您身上有伤,所以我猜测,是不是我的能力对您的伤势有什么促进作用。”
“没错没错,说的都对。”
阎木差点坐起来给窦梅呱唧呱唧,这什么脑袋,比他强多了。
“那您到了东北后,准备怎么处置我这个全性妖人?”
“不用试探了,你这个能力对我伤势确实蛮重要的。”
无视窦梅处处可怜的样子,说不定黑暗下她的脸上现在带着笑呢。
“我给你讲讲,我十年内的职业生涯规划,里面有你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