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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出无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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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不能改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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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玉耳心想,“我不了解自己,恐怕就没有人了解自己了。”因而说道: “如果想承认他是养子,你就要尊重他了,如果认为你养了他,就用前世的恩情榨干今生的生命,他会同意,而我不会。” “我怎么会敲打欢欢的人生呢?” “为何要他下跪?” “祖传家教。” “你只是一个养父而已。” “你是谁呢?”林正义抬头问,“还没和欢欢结婚吧?” “我要是已经嫁给了他就不会这样跟你说话了。” “那么,你想说什么呢?” “滚蛋!”冯玉耳手指石拱桥面说,“谁和你这样的老家伙同居。” “哈哈……,”林正义坐在椅里大笑,“地面世界的思想吧?” 出生于豪华人家,冯玉耳很有底气,什么场合没见过呢?不为林正义笑怯场,却指了指林正义,咬牙切齿道: “你作为他的养父,却没有尽到做养父的责任。” “责任?” “你长年累月在外面打工,把他一个人留在老家,不但吃不好穿不好,还饱受你那个没有人性的弟弟欺负知道吗?” “你讲得很对。” “今儿个他出息了,给你修建这座山庄,就拿自己不当外人是吗?” “照说吧,”林正义指着西门欢问道,“他应该如何对待我们?” “像你们这样的人还要他处理吗?”冯玉耳指着拱桥说,“自己滚吧。” “我要是不滚呢?” “哈哈哈哈,”冯玉耳大笑起来,“只要你好意思,那就继续留下来吧,我们会好吃好喝地养着你。不过……。“ “你要怎样?” “从现在开始,你和你的兄弟就不能再上楼了!” “那我们住在哪里?” “地下室。” 墨掉心想:“这不是杨淑珍和燕门关的思想吗?这不是对待我对待林正义吗?冯玉耳其他没记住,怎么记住这一茬了?” 只听林正义回道,“没有问题。” “出入地下室不可以走楼梯、更不可以乘电梯。” “不把我们弄得没路了吗?” “我们不会把你们软禁在地下室。” “出入走哪里呢?” “通向停车库车道。” “现成路不要走,要我走车道,是不是把我们当人看了?” “走车道已经把你们当人看了,要不然……,”冯玉耳看了一眼垂头丧气的西门欢说,“你们就搬出去搬住。” “为什么?” “省市都这样。”冯玉耳指向蟠桃路方向,说,“儿子结婚,儿媳妇不跟老人住。” “这是地府。” “在你心里是地府,但是在我眼里是地面世界,”冯玉耳指着一九五八号山庄说,“在这里就要按照地面世界的规矩定。” “有哪些规定?” “…………。” 冯玉耳和林正义你一句我一句说得多,也不见西门欢拦着,认为西门欢是彻底站到自己这边来的,比较肆无忌惮,便抬高声音说道: “以为自己真是他的父亲吗?“ “没有含糊过。” “你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谁让他喊我父亲呢?” “你也是父亲?” “如何说呢?” “我父亲是两家上市公司总裁,我需要钱,他给钱,我需要房,他给我房,我都没放在眼里,你算什么?你又能给他什么?” “我无法给予任何东西,”林正义指着蟠桃路说,“找你爸爸去呀。” “只要西门欢答应,我就立马就走。” “西门欢,”林正义叫道,,“漂亮的玉耳让你跟着她去。” “林正义你别高声说话。我不是跟你吹,爸爸给我买的法拉利跑车,你知道要多少钱吗?” “说来听听?” “六百八十万。” “干得很漂亮。” “不过我嫌它空间矮小,不愿意开,放在车库四年多了。”冯玉耳沾沾自喜地说,“父亲说过,两年后房地产景气、经济改善、买股票者增多,他会为我买飞机。” “如果什么都达不到预期怎么办?” “这句话算狐狸吃葡萄么?” “就算吧!”林正义面不改色地说,“美丽的玉耳,你要啥你爸爸妈妈就买啥,他们送西门欢什么呢?” “他们把我嫁给他了。” “等于什么都给了是吗?” “他有我就拥有一切,不过……,”冯玉耳笑道,“我想冒昧地问一句,你给西门欢什么了?” 林正义低头沉默片刻,说道,“不给予任何东西。但我拥有你们在这里。” 冯玉耳没想林正义是什么意思,囫囵吞枣,接着说,“球莫一、卵莫一,整天还要指手画脚、说东道西的,您烦吗?” 林正义直摇头。 “你不会说西门欢的今天都是你一手培养出来的吧?”冯玉耳蔑视地看着林正义问道: “你一个阉人能培养出一个血气方刚的男子汉吗?” “万一能怎么办。” “我明确告诉你,今儿个西门欢把你当父亲,那是因为你在地面世界有恩于他。他不接亲爹娘来住,偏偏接你来这里来住,那是给你莫大的面子了。如果明儿个你还要叫他给你跪下,叫他给你做这做那,对不起,你从哪里来就回到哪里去,听明白没有?” “不明白!” “那我就让你明白,”冯玉耳转身抱住西门欢的胳膊一边拽,一边说,“那个老东西装糊涂,要死皮赖脸住在我们山庄,你给我一个准话,是留下他呢,还是留下我?” 西门欢抬手就给冯玉耳脸上两巴掌,“你还是省市高考状元呢,我看你是一个不肖子孙。冯华山和燕门玉怎么调教出你这么一个玩意儿的?” “你又打我?” “老子打的就是你。” 冯玉耳跳起来抓打西门欢的脸。 “西门欢,我是你未过门媳妇,你怎么动不动就打我的脸?这日子没法过了……。” “没发过就滚,”西门欢指着石拱桥说,“滚啊……。” 冯玉耳仰望着大铁门本,原以为自己富可敌国的人,如今却得知自己什么也没有,什么也不属于她。 不知是冯玉耳会错意了,还是西门欢给她的信号有误,她居然在林正义面前指手画脚,羞辱老人。 冯玉耳不挨打,天理难容。 在地府里,墨掉讲冯玉耳的胡言乱语,说到底就是她身上有病,有病的话还可以原谅,但有病要文明、有讲究、有修养,可是冯玉耳完全没有。 经历了高温演化,经历泥土和岁月沉淀,地府里没有一个人好当着长辈们的面闹二闹三。 西门欢在向地面世界与地府交待的同时,也不得不对这一行为作出陈述。 这交待一定要三观端正,陈述要声音洪亮,吐字清楚,切不可拖泥带水,免得误人子弟。 冯玉耳身体尚未死亡,也未轮回转化,尚未被高温消毒过,其心智尚未被提炼、升华,其仍处于地面世界心智中,野蛮、自私、任性、桀骜不驯,且深根不浅。 林正义凭什么叫西门欢下跪?难道是林正义在耍威风?抑或是其地面世界思想尚未完全演变?事情并不那么简单。 他有意为冯玉耳、墨掉所作,间接或者直接告诉他们地府是一个真正修行、文明之地。 他也不会不知西门欢是个成人,也是个不大不小、身边有护卫、带着利刃的领道。 林正义当过兵,而且是一个优等兵,他不会不懂得留面子。那么,他又为何叫西门欢下跪呢? 西门欢这一跪,不仅没有毁掉人格,还提高了他的威望,也表明地府被高温消毒之后,思想清澈了。 在地面世界他是养子,林正义是养父,到了地府他是儿子,林正义就是父亲。 若不是浓浓情谊,不是刻骨铭心,化作灰烬都无法忘却的过往,两个人还能走在一起吗? 遗憾的是冯玉耳并没有考虑到这些,在她看来除了爱情和山庄之外,就只有地面世界里的思想。 墨掉思索至此,喃喃低语:“野蛮、自私、任性、目中无人、且深根,林正义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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