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周寻身子骨还算可以,经过筱筱师姐的锤炼,远超其他弟子。
看着身后被自己割完的一大块稻田,周寻轻轻拂去额头的汗水。
储物袋的空间有限,一旦装满了灵泽稻,就要去宋长老那里上缴登记。
如此循环往复,方才可以。
就这样往返的途中,众多弟子谁的收割速度快,谁的收割慢,一目了然。
准备返回自己稻田,继续收割的周寻,无意中发现在自己隔壁处,收割的弟子正鬼鬼祟祟的,不知在干些什么。
好奇的周寻悄然靠近,就发现这个年纪约莫二十,头发卷曲,表情猥琐的家伙。
正麻溜的将一些灵泽稻穗,偷偷塞入身上宽松灰袍的夹层里。
待到此人藏好东西,准备转身继续收割的时候,才发现不知何时靠近的周寻。
顿时吓的一哆嗦,手中的镰刀法器都没拿稳,跌到水里,还把脚面割破了。
“哎呦!你吓死我了!”
见到对方是和他一样的弟子,此人才放下心来。
拍着胸脯,一副好险好险的表情。
周寻双臂抱胸,用义正严词的口吻训道:“你叫什么名字!你可知你刚才在做什么!”
见对面这个不过十八岁,有些英气不凡的年轻人这般姿态,甄正直刚欲反斥对方。
走路跟鬼一样没声音,还在这大言不惭的质问自己。
却发现对方的修为,竟然丝毫不弱于他,更是达到了开灵境四层的圆满。
顿时收敛道:“什么做什么?”
“我就不信,你没偷偷做!”
“还有你,你又是谁,还敢这样质问我!”
周寻轻哼一笑:“我是谁?你可听好喽!”
“家师何元德,之前是通脉境巅峰修为,而我则是其正儿八经的七弟子,名周寻!”
周寻搬出何元德的名头,立刻令对方大吃一惊。
这周寻的名字他没听说,但是何元德的名号他可是听说好的。
修为是通脉境长老里数一数二的存在,行事更是随心所欲,喜怒无常。
对方年纪轻轻,修为就开灵境四层圆满,应该没胆大乱报何元德的名号。
“呵呵,原来是何师伯他老人家的高徒啊。”
“失敬失敬!”
“在下甄正直,见过周师弟!”
见对方带着笑脸,客客气气的,周寻也拱了拱手算是认识。
“这位甄师兄,你这样做就,不怕被长老发现毒打一顿?”
提及这件事,甄正直瞟了瞟四周低声道:“这种事,又不止我一个人做!”
“咱们这一小块的同门,没几个屁股是干净。”
“只要不被发现,宋长老也不会说什么的。”
“再者说了,就算被抓交出来,再挨一顿鞭子就是了。”
“我可是八品灵种里难得的枸杞灵种,肾贼好,抽鞭子我根本不惧!”
听对方这样说,周寻也不禁给对方竖了一个大拇指。
“还是甄师兄你硬啊,师弟我真佩服!”
“嘿嘿,周师弟你就放心干吧,没事的。”
“我会替你保密的。”
“嗌!甄师兄所言差矣,我们这样做也是为了保存体力。”
“好为宗门多多效力,多收割灵谷,此举完全是一心为公,是吧,甄师兄?”
二人眼神对视,会心一笑。
各自回去,一边收割灵泽稻,一边偷偷中饱私囊。
夜幕降临,临时居所里,近三十余名开灵境弟子挤在一起。
这些人中,大多都是入门一到三年的新人弟子。
实力大多数在开灵境四层和三层。
因为白天的缘故,甄正直猥琐的裹着被子,凑到周寻身边。
说是要,好好的交流交流修行心得。
“你晚上别打呼噜就行!”
“那怎么会!我甄某人从不打呼噜。”
就这样,一群年轻人叽叽喳喳聊着白天的事,感到疲惫就准备躺下休息。
门外风动,木门被一脚踹开。
三个人手持镰刀法器的家伙,凶神恶煞的闯了进来。
人群里也有人,认出了这三个家伙,不禁脸色暗淡。
“怎么这些家伙也过来了,真是倒霉。”
这声音很小,但还是被周寻敏锐的听到。
这三人来者不善,为首一个长的是满脸横肉,身躯壮硕如熊。
周寻的个头不低,但在对方面前有些不够看。
而且此人散发的修为气息,也达到了开灵境五层的境界。
带来的两个帮手,修为也有开灵境四层。
“老子叫陈熊,今后这段时日,就在这快忙活着收割灵泽稻了。”
随后径直走入内堂中间,眼神不善的打量了周围一圈人。
目光锁定在其中一个,只有开灵境三层的少年身上。
身后的一名帮手,立刻上前将那少年扯到一旁,挪出木板床位置。
陈熊一脚踩在上面,将镰刀法器重重插在木板上,冷声道:“废话我就不多说了!”
“宋长老命我来此,要你们把偷藏的灵泽稻交出来。”
言罢,引起众人的不满情绪。
“什么偷藏的灵泽稻,我们从来都没有偷藏过。”
“就是!”
“谁又知道你是不是假借长老的名义,暗中私吞呢?”
陈熊对于这些人的反应早有预料,咽了一口唾沫。
“看来不打不行!”
随后猛地起身,将那藏在人群里,发声的方脸少年拽了出来。
对方开灵境三层的修为,根本不是一合之敌。
泛黄的土盾,被陈熊一拳杂碎,随后便如死狗般重重摔在地上。
身后的两名帮手,趁势就是一顿拳脚相加。
但是被打的方脸弟子,却异常硬气,死活不求饶。
被打的满脸的吐血的方脸弟子,被人把储物袋翻个底朝天。
连元石都抢走,只剩下空空如也的储物袋,砸在脸上。
“贱皮子,不打不行!”
大展凶威的三人,一个开灵境五层,两个开灵境四层。
众人虽然心有不甘,但还是不敢反抗。
众弟子不得不交出身上一部分的灵泽稻来,不一会儿功夫,陈熊的储物袋里,就积攒了不少。
轮到周寻的时候,甄正直也十分忐忑,不知这位何师伯的高徒会怎么应对。
此刻的周寻,暗暗的打量三人的方位和周遭环境,心中盘算着。
直到陈熊走到面前,周寻才哆嗦着解释道:“陈师兄,你能不能先等我一下。”
“我身上一点灵力都没有了,打不开储物袋。”
“等你收完别人,我就把今天的灵泽稻全部交给你。”
陈熊鄙弃的扫了一眼,面前这个畏畏缩缩的年轻人:“哼,别让老子久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