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李卿睁开眼,眼眶微微发红,“因为我只有你了。”
沈月笙一时语塞,头转到一边去了。
李卿也意识到实在不妥,轻咳了一声,站了起来,不自在地捋了捋衣服,说道:“时候不早了,我们回了吧。”
沈月笙只是“嗯”了一声,但其实她现在心里难以平静下来。
她高兴,是因为李卿把她当自己人了。
她难受,怕自己说的话会给他造成压力。
可是,她始终都不明白,父母血亲,真的能做到相看两生厌的地步吗?
一路上二人无话,心中却都在各自揣度。
李卿在想,要不要听沈月笙的话,回去看那个男人。
沈月笙在想,如果那些人真的能做到这么无情,那还应不应该让李卿回去?他要是回去又遇到当时的情况,那他一个人,该怎么办?
一路走到学校门口,李卿才突然想起来,沈月笙还没有吃完饭,待会儿进去就直接上晚自习了。
李卿落在了后面,轻声叫住了她,“沈月笙。”
沈月笙猛地转头,马尾随之一扬,“怎么了?”
“饿了吗?”李卿走到她身边问。
本来是不饿的,只是李卿突然这么一问,沈月笙的肚子很合时宜地叫了起来。
沈月笙不好意思地摸着肚子点点头。
“想吃什么?”李卿很识趣地偏过了头问。
“不知道。”沈月笙心里装着事情,虽然饿了,但也想不出要吃什么。
李卿随意看了一眼学校对面的小店,不是炒饭就是汤面的。
“不然,吃面吧?”沈月笙突然来了兴致。
“行,走吧。”李卿看着往来的车辆,伸手将沈月笙挡在身后。
车辆不多,看着红绿灯很快就过了。
李卿和沈月笙随便选了一家店走了进去。
虽然店就在学校对面,可沈月笙是一次都没去过,因为她家就在旁边。
但看李卿的样子像是来过几次了,轻车熟路地喊老板点了两份面。
沈月笙不挑,只要能吃饱就行。
“之前你还没转来的时候,江述经常带我来这家店吃。”李卿看似随意地解释了一遍。
现在还没多少人,李卿点的面很快就上了。
沈月笙加了点醋在碗里,两根筷子一夹就开吃,似乎忘了刚才的事情。
李卿也乐得她现在能吃得下东西,看来没被他的事情影响心情。
在他看来,沈月笙这样的人就是要永远都快乐,不必为了本就身在泥沼中的人忧心。
“待会儿我想给清瑜打包一份,她忙着补作业肯定又不去吃饭了。”沈月笙凑到李卿面前说。
李卿点头,开始吃面。
“你不给江述带吗?”沈月笙多问了一句。
“他有吃的。”李卿抬头,深邃的眼眸看不出任何情绪的波澜,若不是稍微了解了一点眼前这个人,沈月笙都会觉得他不好相处。
“噢。”
沈月笙解决完之后,满足地擦了擦嘴,起身去结账,老板却告知早已经结过帐了。
沈月笙知道是李卿,也没有多问。
出了面馆,两人可以直接回教室了。
刚走到教学楼下,才踏上第一阶台阶,沈月笙走在李卿后面突然开口:“李卿,你要是不愿意就不去了,不要因为我的话有压力,我也只是转述了一下薄锦晴的话。”
李卿抬起的脚又放了下来,双手揣进衣服兜里,“不会有压力,她就是拿捏了这一点,我该让她如愿的。”
如愿?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向薄锦晴证明他就是很听我的话?
沈月笙在心里暗自忖度到。
“放心,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李卿了,谢谢你。”
沈月笙猛然抬起头,眸子似乎亮了几分。
李卿这话像是给沈月笙吃了一颗定心丸。
她就是担心李卿回去之后又会被他们欺负,一如那晚。
只是他现在这么说,到时候面对其他人无所谓,面对那个他的至亲,他能保护好自己吗?
都说到这份上了,沈月笙还是觉得要相信李卿,既然他都这么说了,自然是会保护好自己的。
“嗯。”沈月笙微笑着点头。
-
很快高二下学期已过半,很多科目的课程已接近尾声,甚至快的班级已经开始一轮复习了。
虽然大家都抱怨学习紧迫,但每个人都没有懈怠,反倒比之前更认真了。
李卿下午习惯在教学楼下的走廊边吃饭边背书。
一天下午,斜阳未落,李卿照常独自坐在那里背书。
正处于饭点,几乎没什么人,不时能看到有几个不吃饭而约着去散步的女生手挽手经过。
李卿一手拿着江述给他打的饭的盒子,一手把背诵手册摊开放在腿上,再拿起筷子,一边小声读,一边往嘴里扒饭。
江述正从上面拿着自己的饭下来,坐到了李卿身边。
“吃完了再背也不迟啊,这么用功。”江述递给他一瓶小养乐多。
李卿没说话,看了一眼,顺手接过来放在了另一边。
江述没拿吸管,直接撕开瓶口的纸,仰头灌了下去,咕咚一声就没了。
“哎说起来,李卿,你这么好的成绩,想考哪儿啊?”江述捏着空瓶道。
“公安大学。”李卿脱口而出。
江述倒是愣了一下,以前也不是没和李卿交流过这个问题,但他每次都用“不知道”、“到时候再看吧”之类的话搪塞过去了。
这一次江述还是抱着得不到回答的心态问的,但李卿这次不仅给出了答案,还很肯定。
“可是,先说啊,你的能力我不怀疑,但是你学的文科,会不会不太好走啊?”江述也是担心,这条路确实对于文科生来说又是一道难关。
“先考了再说吧,现在还不急。”李卿边说边吃饭,三两下饭盒就见底了。
李卿掏出纸巾擦了擦纸,收拾着就要上楼去。
江述在后面一脸幽怨道:“我还没吃完呢!”
江述边扒饭边追了上去,还呛了几口,直接跟着李卿到了四班门口把饭吃完了才回八班去的。
沈月笙刚和易清瑜吃完饭回来看到江述匆忙离去的背影,见李卿还站在那里“目送”,问了一句。
“江述怎么了?”
“受刺激了。”李卿面无表情说这话的时候有种莫名的喜感。
易清瑜捂着嘴巴才没让自己笑出声。
沈月笙满脸问号。
等到晚读铃声响了,几个人才进去准备晚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