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笙心里正得意着，又突然想起了刚才江述和薄锦晴的对话。
薄锦晴没承认，也没否认，那是不是意味着……
沈月笙想问，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也不知道该以什么身份去了解这件事情。
夜幕深沉，沈月笙和李卿就在外面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就是愿意这样走着，慢慢地走着。
跟谢云说好了晚上十点之前一定回到家，现在一看手表，八点四十一。
对她来说，还有很长一段时间，突然有些庆幸。
李卿见沈月笙半天没说话，以为是她觉得不好意思麻烦自己了，又开口说了一句，“有什么事情直管找我。”
沈月笙抬起头，差点没反应过来，反应了半天之后才点点头。
李卿轻声笑了笑，两人继续往前。
只有沈月笙还在纠结刚才的事情，也还在想到底要不要问他。
内心里就像有一只小恶魔和一只小天使在争斗一样。
小天使和小恶魔争得头破血流，却谁也不肯让谁，都希望沈月笙能听从他们的建议。
小天使一把推开小恶魔，“主人，别着急，想问就问。”
小恶魔站起身来，挡在小天使前面，屁股一翘，把她抵了出去。
“主人你别听她的，你可得把持住了啊，万一他觉得你有什么想法，你可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啊。”
“听我的！”
“听我的！”
“……”
两只小东西推推搡搡，一边打一边骂，还一边给沈月笙出主意。
沈月笙被闹得心烦了，伸手挥了挥，把小东西们赶走了。
李卿注意到沈月笙的动作，停下来问她，“怎么了？”
沈月笙也意识到自己动作幅度有些大，红着脸道，“没什么没什么。”
“你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被风吹裂了？”李卿怕是外面太冷了，还想着尽快送沈月笙回家去。
“没有没有，刚从火锅店出来，有些闷还没缓过来，现在正好吹吹风。”李卿一眼就能看出来沈月笙蹩脚的演技，但还是没戳穿。
她想吹风就陪着咯。
“沈月笙。”
走着走着，李卿突然叫她。
“嗯？”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想问我？”李卿早就看出来了，只是他一路上也纠结到底要不要问问。
沈月笙“额”了几声，下半张脸缩进了围巾里，缓缓点点头，“嗯。”
“你问。”李卿停下来，看着她。
“你跟薄锦晴，你们……”沈月笙实在是不知道如何开口说出那几个字，犹豫着换一个词的时候，李卿却自己说了出来。
“她是说过，但是，我现在没那想法，我只想好好读书，而且，”李卿顿了顿，微微躬身，眼神无比认真，“我不喜欢那样的人。”
哪样的人，其实沈月笙和李卿都心知肚明。
不知道是不是得到了自己内心想要的答案，沈月笙心里悬着的那块大石头好像落了地，也不再纠结了。
但其实，沈月笙对李卿喜欢谁并不怎么感兴趣，只是不希望他喜欢薄锦晴那样的人。
夜风吹过，却一点不觉得刺骨，反倒有些舒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