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蒙恬听说了灭魂转魄回来之事。
得知此事后,他立刻纵马去了长公子府。
蒙恬抵达长公子府时,残阳似血,诺敏和胡姬正在厨房里做饭。
扶苏刚把田言和灭魂转魄写的信整理好,放到木匣子里。
“公子。”
“兹事体大,要不我跟你一起去咸阳吧?”
蒙恬看到摁着田言手印的信后,毛遂自荐道。
虽然真刚等人没对扶苏造成什么实质性伤害,但真刚居然敢在上郡刺杀扶苏,其心当诛!
“不用!”
“父皇慧眼如炬,凭这些信和那把剑,足够让赵高死无葬身之地了!”
扶苏摆了摆手。
然后把乱神的剑放到了木匣子上面。
乱神剑上血迹斑斑,虽然没有扶苏的血,但有蒙家军的血!
蒙恬颔首,让人把这些东西送去了咸阳。
送信之人走远后,蒙恬伏在桌案上,也给嬴政写了封信。
乱神等人刺杀扶苏时,他在现场,他要把当时的情况如实告诉嬴政!
让心腹把信送去咸阳后,蒙恬跟扶苏闲聊了几句,然后转身离开了。
……
七日后。
东郡,西郊马场。
胜七如愿见到了吴旷。
吴旷穿着一件灰白色长袍,腰间系有代表农家身份的六颗珠子。
此刻的他看起来有些老,留有八字胡,虎口生茧,食指与拇指骨节突出,一看就是用剑的高手。
“二弟!”
胜七朝吴旷招了招手。
虽然吴旷变化极大,但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吴旷!
吴旷闻言眉头微皱,扭头看向了胜七。
看到胜七难掩喜悦的朝他走来,吴旷欲言又止。
说实话,他暂时不想认胜七,因为他来罗网是有任务的!
一旦认了胜七,那就得离开罗网了!
当年他是农家六堂中魁隗堂的总管,被妻子田蜜和烈山堂主田猛设计,误信香艳流言,与义兄胜七反目动手时,被田蜜的飞针射中心脏而濒死,被侠魁田光解救后心灰意冷,接受了卧底“罗网”的命令,根据计划承受重罪,被打入死牢,成功引起“罗网”的注意,然后成为“罗网”的杀字级杀手,获得了赵高赏赐的寒蝉剑。
虽然当年之事他已经调查的差不多了,但他仍打算以“金先生”的名字回农家去找田蜜!
他要亲耳听到田蜜承认当年之事!
“怎么?”
“几年不见,你不想认我这个大哥了?”
胜七见吴旷一语不发,笑着推了下吴旷肩膀。
他和吴旷虽没血缘关系,但他之前一直把吴旷当亲弟弟,两人私交甚好!
吴旷闻言不语,低下了头。
“二弟。”
“你还没查清当年之事?”
“当年我没碰弟妹分毫,你若是不信,咱们现在就可以去农家找弟妹当面对质!”
胜七见状浓眉微沉,义愤填膺道。
他原是农家魁隗堂堂主,而田蜜则是他弟妹,吴旷的夫人。
当年他去找吴旷,谁知吴旷不在房间里,房间里就田蜜一个人,他跟田蜜简单打个招呼后就准备走,可谁知刚要走,田蜜突然把肩膀的衣服往下拽了拽,说他要对她行不轨之事。
恰巧回来的吴旷闻听此言,立刻冲进房间和胜七打了起来,紧接着,田猛、田虎、田仲等率农家众弟子围攻进来,将胜七抓住,并以“残杀兄弟,欺凌弟妇”的罪名依侠魁之命将他施以“沉塘”之刑。
“二弟。”
“你若是不信,我可以对天发誓!”
“当初在魁隗堂,我是被人陷害了,根本没有解释的机……”
胜七急声道。
他话未说完,就被吴旷给打断了。
“大兄你别说了!”
“这些早在几年前我就都已经知道了!”
吴旷见胜七情绪激动,开口道。
话毕,他用力拍了拍胜七肩膀,和胜七一起去了附近的酒肆。
“二弟。”
“你什么时候加入的罗网?”
“你既已知道我当年是被冤枉的,加入罗网后为何不来找我?”
落座后,胜七取下巨阙,将其放到地上,不解的问道。
“你加入罗网前,我就加入罗网了。”
“赵高心思缜密,我怕去找你会被赵高发现我是卧底!”
吴旷压低声音解释道。
言罢,他亲自给胜七倒了碗酒。
“当年之事有诸多可疑之处。”
“比如怎么就这么巧,我刚回来,就碰到田蜜喊你要强她所难?”
“当时我们才刚交手没两个回合,田猛,田仲等人就带着人来了,他们怎么这么快?”
“我怀疑田蜜,田猛,田仲等人都与罗网有关系!”
吴旷沉声补充道。
胜七闻言浓眉微皱,然后用力点了点头。
酒过三巡后,胜七和吴旷一起去了农家,他们要彻查当年之事!
……
另一边。
咸阳,赵府。
胜七和掩日那边迟迟没动静,让赵高预感不详。
按照时间推算,就算是走小路,灭魂转魄等人也该到上郡了。
惊鲵一旦抵达上郡长公子府见到田言,那他就完了!
念及此处,赵高乘车去了十八世子府。
十八世子胡亥此时正在庭院里斗蛐蛐,得知赵高来了之后,他让侍女把蛐蛐拿了下去。
“老师。”
“你今儿怎么有空到我这来了?”
胡亥拱手一礼,旋即笑问道。
然后他和赵高一起去了书房。
“罗网之事想必你已经听说了。”
“我虽无性命之忧,但这中车府令是做到头了。”
落座后,赵高开门见山道。
“老师不必担忧!”
“我会跟父皇求情,让他……”
胡亥宽慰道。
他话未说完,就被赵高给打断了。
“没用!”
“别说是你,就算是文武百官一起给我求情,这中车府令我也当不上了!”
“除非你能成为太子!”
赵高摇了摇头,旋即道。
“我成为太子?”
“还请老师教我!”
胡亥眉头微皱,然后朝赵高深鞠一躬,虚心请教道。
罗网之事他已听说,他确实救不了赵高,他刚才说给赵高求情,纯粹是场面话!
但赵高修为甚高,就算是他父皇嬴政想杀赵高也没那么容易!
“投其所好。”
“你可知陛下喜欢甚?”
赵高大袖一挥,用内力隔空关上门窗,正色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