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扶苏正在庭院里晒太阳,突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扶苏闻声缓缓睁开双眸,循声望了过去。
只见敲门之人衣着简朴,背着一把长剑。
寻常剑客都是把剑悬在腰间,或者像胜七一样,把剑竖着背在身后,这个人与众不同,他把剑横着背在身后。
两世为人的扶苏很快就认出了来人是韩信。
于是他朝韩信招了招手,示意韩信进来说话。
给扶苏捏肩的诺敏看到这一幕后,立刻松开扶苏后颈,径直走向了厨房。
“草民见过长公子!”
“这是章将军让草民给您的信!”
韩信拱手一礼,旋即道。
话毕,他上前几步,把信双手递给了扶苏。
扶苏颔首,接过信,看向了信中内容。
章邯在信中说,别看韩信看起来有点呆,但深谙用兵之道,在竹简上谈兵,他都不如韩信!
看完信后,扶苏让韩信跟着他去了书房。
“你想当将军吗?”
简单寒暄几句后,扶苏看向目光有些呆滞的韩信,正色问道。
“想!”
“天下熙攘,皆为利往!”
“谁不想位极人臣,封妻荫子?”
韩信不假思索的点了点头。
扶苏见状目露满意之色。
他也觉得不愿当将军的士卒不是好士卒!
“章将军在信中说,你深谙用兵之道。”
“孙子兵法你了解多少?”
扶苏好奇的追问。
然后接过诺敏递来的熟水,开始了“吨吨吨”。
“十年前,我就会背孙子兵法了。”
“孙子曰: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故经之以五事,校之以计而索其情:一曰道,二曰天,三曰地,四曰将,五曰法。道者,令民与上同意也,故可以与之死,可以与之生,而不畏危。天者,阴阳、寒暑、时制……”
韩信答。
他话未说完,就被扶苏给打断了。
“好!”
“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扶苏夸赞道。
话毕,他亲自给韩信倒了樽米酒。
白酒虽好,但度数太高,不适合现在喝!
韩信见状受宠若惊,赶忙上前,双手接过了酒樽。
说实话,他没想到扶苏会礼贤下士,亲自给他倒酒!
要知道,扶苏可是准太子,将来的皇帝陛下!
“我虽然很欣赏你。”
“但大秦是军功授爵,纵然是我,也不能坏了规矩。”
“因此,你需要从普通士卒做起。”
“我很期待你接下来的表现!”
扶苏朗声道。
言罢,他给蒙恬写了封信。
然后把信给了韩信。
“你拿着这封信去军营找蒙将军。”
“他会告诉接下来做什么!”
扶苏沉声道。
“好!”
韩信欣然应允。
其实就算扶苏不说,他也会要求从普通士卒做起!
因为让他直接做百夫长,或者千夫长,谁会服他啊?
扶苏见韩信穿的破破烂烂,从桌案下拿出一个钱袋,将其递给了韩信。
韩信听到金锭碰到一起的声音后,虽觉悦耳,但还是连连摆手表示无功不受禄!
“让你拿你就拿着!”
“这是命令!”
“拿着这些钱去买两身新衣服,吃些好的补补身体!”
“等进了军营,你便是想吃山珍海味也吃不上,想买新衣服也没地方买!”
扶苏板起脸道。
“谢公子!”
韩信见扶苏心意已决,双手接过钱袋,躬身一拜。
“行了!”
“你若真想谢我,就明年跟蒙将军一起灭了匈奴!”
扶苏摆手道。
“诺!”
“公子放心!”
“信定不负你期望!”
韩信当即答应,把胸脯拍的山响。
然后把钱揣进怀里,难掩喜悦的离开了。
钱袋里有十几金,他从记事起,还从没见过这么多钱!
章邯对他虽不错,但章邯哪有扶苏有钱?
更何况他加入影密卫后,还没完成一个任务?
……
七日后。
灭魂转魄和惊鲵如愿抵达了上郡长公子府。
真刚被杀后,她们一路畅通,没再遇到罗网杀手追杀!
蒙家军看到灭魂转魄后,立刻去通报了。
田言得知灭魂转魄回来后,立刻以最快速度跑向了大门口。
眨眼功夫,田言就来到大门口,见到了风韵犹存的惊鲵。
“母亲!”
田言双目如炬的看着惊鲵,难掩激动道。
话音刚落,她就忍不住扑到了惊鲵怀里。
惊鲵把田言紧紧搂在了怀中。
扶苏看到这一幕后,朝胡姬使了个眼色。
胡姬得到眼神示意后,扭着腰肢走向了田言和惊鲵。
“外面风大。”
“有什么话还是到屋里说吧!”
胡姬建议道。
话毕,她让田言带惊鲵去了后院。
田言虽才二十出头,但已经比她母亲惊鲵还高了!
……
一炷香后。
上郡,长公子府后院。
惊鲵简单洗漱一番,换上了田言之前买的新衣服。
由于在地牢里吃不好,所以惊鲵现在比田言还瘦!
“言儿。”
“刚才那个身穿白袍的就是扶苏公子吗?”
换好衣服后,惊鲵端坐在铜镜前,问田言道。
田言颔首,给她母亲惊鲵倒了碗热茶。
“他乃大秦长公子,准太子,未来的皇帝陛下,他为何会派人去救我?”
“是不是你……”
惊鲵接过热茶,看向田言鼓囊囊的胸脯,追问道。
“没有!”
“母亲你说甚呢?”
“公子不是那种人!”
感受到惊鲵的目光注视后,田言脸颊一红,当即否认。
田言平时清冷如霜,别说脸红了,就连话都很少!
谁能想到平时惜字如金,冷若霜雪的田言,也有脸红的时候?
“他长的不错,又是公子。”
“能策反灭魂转魄,想来才学也不差。”
“不知他性格如何?”
惊鲵黛眉微蹙,好奇的问道。
她在地牢里听狱卒说,扶苏优柔寡断,不忠不孝,整日跟嬴政对着干!
离开地牢后她听灭魂转魄说,扶苏杀伐果断,匈奴的头曼单于就因扶苏而死!
到底谁说的是真的她也不知道!
因此,她想听听田言对扶苏的评价!
“他性格挺好的。”
“若不是他进言停修长城,阿房宫,不知得有多少百姓会死在长城,阿房宫,不知粮价会涨到多少,不知会有多少百姓要造反!”
“他前段时间还变废为宝,用树皮制作出了草纸,草纸不仅可以写字,还可以如厕。”
“他还发明了马蹄铁,马镫,高桥马鞍,让战马能跟人融为一体,让战马跑的更……”
田言边想边答道。
她话刚说一半,就被惊鲵给打断了。
“言儿。”
“你是不是喜欢上他了?”
惊鲵看着田言的眼睛,正色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