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魄将巨型钥匙插入了青铜门右侧的石壁。
轰隆隆!
高达数丈的青铜门应声而开!
青铜门后面是一间巨型牢房,牢房中间有一根巨型石柱,石柱上绑着一个人,正是田言的母亲,惊鲵。
此刻的惊鲵披头散发,手脚都被铁链捆住,看起来很凄惨。
看到这一幕后,灭魂深吸口气,径直走向了惊鲵。
转魄紧随其后。
几个呼吸后,灭魂来到了惊鲵身前。
隐约闻到一股淡淡的体香后,惊鲵黛眉紧蹙,然后抬头看向了灭魂。
“灭魂?”
上下打量一番灭魂后,惊鲵边想边问道。
她曾跟灭魂有过几面之缘,不过那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
当时魏无忌已死,阿言刚生下来没多久,灭魂奉命去杀她!
当时灭魂还不是罗网天字一等杀手。
后来惊鲵躲入农家,赵高派了另一批人去杀她!
“你是奉赵高之命,来把我送去尉缭府的?”
惊鲵冷声追问道。
她虽经脉受损,使不出一点内力,但性格还是和年轻时一样清冷!
她宁愿死,也不愿去国尉府服侍尉缭!
“灭魂。”
“你我同僚一场。”
“今日赵高能把我送人,明日亦能把你送人。”
“我不奢求你放了我,只求你能给我个痛快!”
惊鲵双目如炬的看着灭魂,请求道。
话毕,她缓缓闭上了双眸。
“夫人你误会了。”
“我不是来送你去国尉府的。”
“我是奉命来救你的!”
灭魂压低声音道。
“奉命来救我?”
“奉谁的命?”
惊鲵闻言先是一愣,又是一惊。
灭魂不是赵高的人吗?
“扶……”
转魄答。
她刚说一个字,就被灭魂给打断了。
“此人不是赵高。”
“且与你女儿阿言私交甚好!”
灭魂瞪了转魄一眼,旋即回答惊鲵道。
她怕赵佑躲在青铜门外偷听,所以不敢让转魄说扶苏的名字!
“阿言?”
“她最近怎么样?”
惊鲵闻听此言又是一惊,问道。
“阿言最近挺好的。”
“夫人你不必担心!”
灭魂宽慰道。
然后检查起了惊鲵的伤势。
惊鲵伤势极重,都是内伤,经脉全部受损!
“夫人。”
“地牢里都是赵高的人。”
“罗网精锐又尽在咸阳。”
“要不这样吧,我过几日带些药来看你。”
“等你伤势好些,内力恢复些,我们再救你出去!”
略作沉吟后,灭魂开口道。
惊鲵现在一点内力都使不出来,她和转魄修为虽高,但想带着手无缚鸡之力的惊鲵离开地牢,很难!
“好。”
惊鲵微微颔首。
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了赵佑的声音。
“两位大人。”
“马上就一炷香了,你们好了吗?”
赵佑高声问道。
“好了!”
灭魂不假思索道。
然后朝惊鲵体内输了些内力,和转魄一起离开了。
望着渐行渐远的灭魂和转魄倩影,惊鲵皱着眉头陷入了沉思。
灭魂真是来救她的?
灭魂为何要救她?
因为阿言?
按照时间推算,阿言今年应该二十了!
阿言是农家烈山堂的大小姐,她怎会有好友能策反灭魂?
她曾听人说,灭魂和转魄现在都已是罗网天字一等杀手!
罗网天字一等杀手皆是赵高心腹,策反难度极高!
阿言好友是怎么策反灭魂的?
而且他为什么要帮阿言?
因为他喜欢阿言?
或者阿言以身相许,换对方派人来救她?
念及此处,惊鲵黛眉紧蹙。
阿言小时候既乖又漂亮,比她小时候还好看!
虽然惊鲵不知道灭魂的新主人是谁,但直觉告诉她,对方一定是个男人!
……
当晚。
咸阳,赵府。
赵高用过晚膳后,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那就是扶苏为何跟田言说,她母亲还活着,且她母亲就在罗网地牢?
就算扶苏知道惊鲵被关在罗网地牢,也不应该无缘无故的将此事告诉田言啊!
田言是易容,改名换姓后,去接近的扶苏!
田言主动问的扶苏?
那和自曝有何区别?
一念至此,赵高有种不祥的预感。
田言不会像胡姬一样,也被扶苏给策反了吧?
田言知道的事情很多,半年多前春日大祭的那场刺杀,田言出了不少力!
如果田言被扶苏策反了,那可就麻烦了!
虽然春日大祭那场刺杀没成功,但刺杀的是嬴政!
如果嬴政知道春日大祭那场刺杀的幕后主使是他,那他必死无疑!
想到这里,赵高咽了口唾沫,眼里闪过一抹狠厉之色,他必须把风险扼杀在摇篮里!
于是他给真刚写了封信,让真刚在上郡暗中监视田言,如果发现田言有背叛他的举动,可先斩后奏!
送信之人走远后,赵高又给田言写了封信。
田言最近这些年一直在找她母亲惊鲵,足见惊鲵是田言软肋!
赵高很擅长利用别人软肋!
只见赵高在信中跟田言说,你若敢倒戈向扶苏,那他会让惊鲵生不如死,求死不能!
……
另一边。
章台宫,书房。
嬴政正在听大秦右丞相冯去疾汇报改革之事。
秦尊右,所以冯去疾名义上尊于李斯。
但这只是名义上!
冯去疾为人低调,不重名利,所以无论官员还是百姓们,只要提及丞相就会想到李斯,而非冯去疾!
冯去疾虽声名不显,但他治国之能并不比李斯差多少!
“陛下。”
“税制和吏治改革都很顺利!”
“咸阳,东郡,上郡,九原,都已开始实行新政!”
“估计到明年年底,我大秦三十六郡就都能实行新政了!”
冯去疾正色禀告道。
嬴政闻言目露满意之色。
紧接着,门外突然传来了宦官的声音。
“启禀陛下!”
“长公子给您写了封信!”
宦官恭声禀告道。
嬴政闻言剑眉微凝,然后大袖一挥,让宦官把信送了过来。
冯去疾见状立刻告辞。
可他刚转身要走,就被嬴政给喊住了。
“不要急着走。”
“扶苏平时很少给朕写信,但凡写信都有要事!”
“爱卿不想知道扶苏这次给朕写的甚?”
嬴政一改往日面沉如水的威严模样,展颜道。
话毕,他接过竹筒,从中取出信,定睛看向了信中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