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死不仅跟我没关系，可以说我都不怎么认识他。”
陈坤的话语刚落，当当就歪着头说出一个名字。
“季辉吗？”
听到这个名字，陈坤的脸色闪过一瞬间的疑惑，但是很快就消失了。
他皱着眉，犹豫着开口，“好像就是叫这个名字吧？”
“我跟他确实不太熟悉，当时我是中途转学过去的，直到毕业班级里的人都还没认全。”
“知道他也只是因为，他是班级里最不爱说话的一个人。”
陈坤抬起眸子，脑中开始回忆，“当时其他人跟我说，季辉性格孤僻喜欢一个人，所以我就没怎么和他接触过。”
“不过也不知道怎么了，季辉在离毕业还有两个月的时候就中途转学了。”
“我就知道这么多，其他的我也不清楚了。”
当当点点头，她看出来了，陈坤还有事情在隐瞒。
当当的视线扫过毕业照，之前看过的人在脑中浮现出来。
她忽然有些好奇地盯着陈坤看，“季辉，你知道是哥哥还是姐姐吗？”
[？？？好吧，当当每次的问题，我都有点摸不清楚。]
[如果被你知道清楚了，那当当就不是小神童了。]
[不过季辉这个名字一听就是男生的名字吧？一个女生应该不会叫这个名字。]
当当的话属实是把陈坤问懵了，他无措地眨巴着眼睛，伸手去拿毕业照。
季辉。
没错啊？
再看一眼毕业照对应的人，陈坤的声音怀疑又有些坚定，“是男生啊？”
[好的，陈坤如果你脸上的表情再多一丝怀疑，我就要开始觉得季辉其实是一个女生了。]
[你的语气也太不确定了。]
[同班同学，季辉就是一个男生。]
当当的目光扫过弹幕上的话，在看见说季辉是一个男生的弹幕上停留了一下，嘴角淡淡地露出笑容。
在看到当当脸上的笑之后，陈坤更加怀疑自己了。
他挠了挠头，难道季辉真的是一个女生？
“你记得没错，季辉是哥哥。”
当当软乎乎的声音带着笑意。
这个时候，大家还以为是当当在故意开玩笑。
[哈哈哈哈哈哈，陈坤你说的不了解也太不了解了吧？当当只是稍微怀疑一下，你就开始怀疑自己了？]
[季辉，听起来就是一个男生的名字啊。]
[当当现在又在网上学坏了，都会在直播的时候抖外面开心了。]
看到弹幕上的话，陈坤也松了一口气。
就说嘛，他不可能记错的。
可是，当当下一句话却让所有人脸上的轻松消失。
只见当当微微歪头，澄澈的大眼睛眨呀眨，“可是他是哥哥，你们为什么要把他变成姐姐啊？”
当当的话语刚落，陈坤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变了。
惊恐，害怕，一瞬间齐全。
他脸上的慌张让人一眼就看出来了。
[啊？当当的话越来越让人听不懂了。]
[什么叫做把哥哥变成姐姐？难道他们带着季辉去做变性了？]
[学生都这么有钱的吗？而且这个是什么奇怪的癖好？]
“咚咚咚。”
门外的敲门声在这一刻忽然变大了起来，仿佛是由原本的敲门变成了拿着木棍在砸门。
陈坤被吓得一抖，他下意识闭上眼睛，“当当，我没有恶意的，只是当时别人都这么做，所以我也跟着起哄而已。”
“我真的没做什么坏事啊，再说了，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原因啊。”
瞧着陈坤，当当放下了手中的奶瓶，“你说得对，确实不是你的原因，你也只是在周围起哄而已。”
“甚至你还开口帮过。”
“可是，让一个哥哥穿女孩子的衣服真的好吗？”
当当疑惑的眨眼，根本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这样做，刚看到陈坤的时候，当当就知道陈坤并不是一个坏人，但是也不是纯粹的好人。
只是过于懦弱。
“就算是当当，被逼着穿小哥哥的衣服也会不开心啊。”
“呵。”
黑暗中传出一声轻笑，让所有人的鸡皮疙瘩瞬间炸起。
[什么声音？]
[啊啊啊啊啊啊，那边不就陈坤一个人吗？为什么会有人在笑啊？]
[就我多年写文的经验来看，这声轻笑里包含着痛苦，仇恨，不屑……]
[所以你写的是什么文？扇形统计图吗？]
陈坤也被这道声音吓得不轻，他的视线慌张地左右瞟，最后在阳台的方向看见了一个影子。
糟了，阳台门没关！
现在陈坤整个人身子都僵住了，他跑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阳台的影子朝着他冲过来。
来人脸上带着面具，身材娇小，却充满恶意，手上还拿着一把泛着寒光的尖刀。
看到刀的瞬间，陈坤以为自己要死定了，这时当当的声音宛如天籁般响起。
“姐姐，不要做后悔的事情。”
“哥哥也不希望看到你这样的。”
[姐姐？]
[姐姐？]
[姐姐？当当刚刚是在喊对面的人姐姐没错吧？]
[一个女的来杀人？]
当当盯着对面看，那人的视线扫了一眼当当哼笑一声，她把刀架在陈坤脖子上。
外面传来微小的动静，似乎是警察到了。
“可以叫你季清姐姐吗？”
当当仿佛什么都没看见一样，一脸的天真烂漫。
季清微微抬起下巴。声音冷淡，“你跟他是一伙的？”
当当摆摆手，“不是啊，我只是不想让姐姐后悔而已。”
“而且……”当当的手指了指季清的周围，“那个哥哥也很伤心呢。”
这句话一出，季清愣住了，她垂下眸子，紧绷的脸色也缓和了一些。
[某个小神童，你还不快救人。]
[楼上，你着急什么，你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情况。]
[我感觉对面的这个小姐姐看起来也不像是坏人啊？]
[她要不是手上拿着刀，估计陈坤都能反杀了。]
[季清，季辉，难道……]
季清像是想到了什么，手上握着的刀又紧了几分。
她对着镜头恶狠狠地开口，“如果不是他们，我哥哥怎么可能会死，他明明说好了要考上大学，以后带我一起好好生活的。”
季清泣不成声，即使是这样，她手上架着的刀也没有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