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来到近前时齐齐愣住。
就见江凝秋灵气充沛没有半点受伤的样子，她平静的站在那儿似乎正在等待她们。
事情似乎和自己想的不太一样。她不应该是重伤无法移动吗？
“别被她骗了，一定是察觉到有人过来强撑呢！”黄曦雅压低声音道。
楚颜略微皱眉，面色多了些谨慎。
江凝秋见二人在距离自己十余步的地方停下，淡淡道。
“楚颜师姐，黄曦雅道友，二位有事吗？”
楚颜听她直接叫自己名字尴尬的笑了笑，正要开口客套几句，却直接被黄曦雅抢了先。
“江凝秋道友。早就听闻天资卓绝，虽然天生眼病却依旧能拜个不错的师父，在门中也颇受其他同门关照，真是好运啊。”
“不知可否讨教一二？”
楚颜听她这么说讪讪地闭了嘴，同时也被她勾起了藏在心里的火气。
“楚颜师姐也是这个意思吗？”江凝秋问。
楚颜抿着嘴没做声，虽然知道她眼睛看不到，但还是不敢和她对视。
“既然如此，那你们就动手吧。”江凝秋语气平静，没人能察觉出她的情绪。
黄曦雅二话不说，取出自己的法剑直攻而上。楚颜则拍拍白玉驹让它离远点等着，自己退到一边开始在地上勾画阵法。
这是她们一开始就商量好的对策。
江凝秋既不拿符也不躲闪，待对方攻到近前时手腕一抖，迎面就是一拳。
黄曦雅提剑格挡，不想那一拳三变，带着十足的力道直接锤在她的肩膀上。黄曦雅当时腿就是一软，强撑着没有跪下，急忙向后躲闪。
江凝秋攻势极猛揉身而上，根本不给她反应的机会。手中符脚变幻打得她连连倒退，样子颇为狼狈。
楚颜没想到她竟然有如此实力，黄曦雅仅一个照面就败下阵来。好在阵法已经大成，她掏出两颗灵石郑重的摆在阵脚。
江凝秋还欲继续追击，直接把这个不知好歹的人打回望雪城。突然只感觉周围的灵气一变。
原本有序的流动，骤然变得混乱。
楚颜松了口气，拍拍手笑道。
“这还是我前几天觉得好玩儿想到的阵法，没想到真的有用。”
“你们灵气本就不如我，这种环境下难道还觉得自己优势很大？”江凝秋的声音慢慢变冷。
“这可不一定。”
楚颜笑着将在阵中移动的步法，悄声告诉退下来的黄曦雅。二人联手再次欺身而上。
江凝秋虽然身处劣势但也并不着急，见二人再次攻过来直接袖袍一挥，十余张符纸布下的符阵猛地击出。
楚颜和黄曦雅大惊急忙向两边闪躲，慌乱间步法全乱。
江凝秋身形一晃原地消失，下一刻一巴掌扇在楚颜的脸上直接把人扇出几米。
黄曦雅贼心不死还想偷袭，被江凝秋直接拉住脖领按在地上，巴掌不要钱地落在她身上。
“就凭你们？真当我脾气好是吧？”
江凝秋冷笑一声将二人扔在一起，顺手打出一张聚灵符贴在其中一个阵脚之上。
楚颜眼睁睁看着，自己仓促布置出来的简陋阵法，如水泡般晃动两下骤然破碎。脸色猛地一变。
“你！”
“真不怪坑坑说，你的阵法造诣离苏洛差的太远。”江凝秋语气重新归为平淡。
她虽然从未认真学过阵法但奈何天姿聪颖，之前苏洛和方不平谈论的时候只在旁听了一会儿，心里便已经将简单的原理摸清。
楚颜双目一凝，咬牙切齿。
“你再说一遍！”说她阵法不行，比说她不如江凝秋招人喜欢还无法忍受。
江凝秋正要再说，心思忽然一沉。另外对峙的二人也齐齐变了脸色。
笼罩这片区域的稳流阵，破了。
原本不会这么早破碎，但因为楚颜胡乱布阵，阴差阳错扰乱内部灵气的稳定，本就在勉强支撑的阵法终于在此刻破了。
江凝秋急声道“赶紧回阵里，要打过去再打！”
楚颜在阵法破碎的那一刻就已经想跑了，二人一拍即合。她们之间本就没什么拼命的矛盾。江凝秋更是没有主动挑起过事端，一切都是楚颜自己的心病而已。
就在此时，一直低着头的黄曦雅突然笑出声。
一开始声音只是在喉咙里滚动，随着笑声越来越大，她慢慢抬起头露出
“回去打？江凝秋你怕死？哈哈哈哈”
“你居然怕死！”黄曦雅癫狂的笑着。
笑着笑着，她笑容猛地一收，盯着江凝秋道。
“我可不怕。我和不平是从死里面爬出来的，我连命都能给他，你居然怕死？凭什么！”
“他凭什么喜欢你个瞎子！你有什么！你连他长什么样都不知道，你有什么能给他？他凭什么喜欢你！凭什么对你那么好！”
“凭什么！”
黄曦雅歇斯底里地大吼，抓着各种灵药胡乱的往嘴里塞，体内的灵气也开始随着她的情绪变得暴乱。
楚颜目光复杂的看着二人，不自禁吞了下口水。
江凝秋静静的听着她地嘶吼，表面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可藏在袖子下的双拳已经捏的咯咯直响。
黄曦雅将全部灵药吃下，浑身的气势已经到了一个诡异的程度。她盯着江凝秋，一字一顿的道。
“今天，我和你只能活一个！”
话音未落，她身影已经爆闪到江凝秋的身前，攻击的招式术法已经全无章法，纯粹在靠着灵气的爆发在打。
江凝秋也不躲闪和她招招对接，掌中光芒闪烁。
二人都在用身体硬抗对方的攻击，像是不知道疼一般。碰碰的击打声，听的在旁的楚颜浑身不自在。
如果任凭二人这么下去，到最后只能是两败俱伤的场面。她想拦住二人，却因为实力问题根本凑不上去。
楚颜左右为难真想一走了之，但那样的话不就是承认自己永远也比不过江凝秋了。
就在她踌躇之际，目光忽然看见远处有一群雪鬼正在快速朝这边靠近。
“别打了！雪鬼，雪鬼！”
任凭楚颜怎么喊，就是无法打扰已经打红眼的二人。
就在这时，一个沧桑浑厚的声音响起。
“哈哈哈哈真是上天助我，既然你们都和方不平有关，那就留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