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不平哥，这内外大大小小一百七十三道阵法，都是由我师父一人设计布置的。整体循环外合内充，每年仅需几十颗灵石辅助就能维持运转。”
苏洛虽然嘴上说着嫌弃，但是介绍起来依旧掩盖不住那份得意。
方不平暗暗惊讶，忽然想到什么问道。
“饶是你师父他们，也设计不出不用额外补给的阵法吗？”
苏洛飞舞的眉毛顿时一滞。
“不平哥这里可是雪境，灵气流本来就是混乱的！想要利用就要先进行整理，这本身就很耗费灵气！”
果然呐，哪怕换了世界体系，也逃不过宇宙的守恒定律！那玩意就是真理！
方不平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苏洛挠挠头，想了很久才道“其实也不是不行雪境灵气混乱，能在这种环境生存的灵植都有一定的稳流能力，师父当年也是以此才研究出的这个阵法。”
“师父说如果能以雪魄神醉布置阵脚，或许这能做到自给自足。只是那种灵草太过于稀少，当初数位合道境大能联手寻找都没找到。或许只是一个传说。”
“雪魄神醉？”方不平心中一动。
苏洛点点头。
“据说是一种非常神奇的灵草，对灵气的掌控登峰造极。上古很多防御阵法都是以它和蕴灵草作为主要材料。”
江凝秋平淡的声音忽然在旁响起。
“雪魄神醉，相传万棵雪魄草也未必能见一棵。雪魄草本已十分罕见，因其对灵气的控制能力卓越，对走火入魔的修士非常有效。大概七百灵石一棵。”
讨论正热的二人齐齐一愣。
“凝秋你...”方不平非常诧异，之前问她时明明对雪境一无所知，现在怎么连黑市价格都知道得清清楚楚。
察觉到二人的注视，江凝秋抬手指向一边说道。
“我听到的，两条街外有个摊子正在卖雪魄草。不仅如此，据说那人还有珍藏的一棵雪魄神醉。”
“什么！不可能！”苏洛突然情绪激动，听着都有些破音。引得周围人纷纷侧目。
方不平急忙安抚道“别激动别激动，既然在卖我们过去看看就是。”
苏洛平复一下情绪点点头，快步朝江凝秋指的方向赶去。
两条街外的小摊前里里外外围满了人，但都在压着声音和旁人交流。每个人都对摊位上的东西很感兴趣，就是没人上前攀谈。大家都非常自觉地围出一个半圆。
摊主是一个二十三四岁的女子，打扮朴素却难以掩盖其妖丽的容貌和气质。任凭周围人如何讨论，她也只是裹着一张熊皮安安静静地坐在后面。身旁摆着几个精美的盒子，再远一些又是其他各色灵草。
方不平等人赶到时，就看见这么一副奇景。
苏洛年纪小个子不够，挤着人群往里钻，等看清盒子里的灵草时整个人都呆在原地。
别人或许没见过，但他不一样。早几年时门中有位凝神期的师兄，在突破返虚时遭遇心魔体内灵气暴乱，最后是门中长老以雪魄草帮其渡过难关，成功踏入返虚。
那棵草无论是形态还是气息，都和面前盒子里的一模一样。当初那位长老就一棵还视若珍宝小心翼翼的。如今那盒子里摆着六七棵，就那么随便地扔在脚下。
不行，此等宝物绝对不能旁落！
苏洛想到这儿立刻往回挤。他要赶紧回门向师父要灵石去！
方不平没见过雪魄草也认不出真假，就围在外面探头探脑地凑热闹。
正巧这时，那名摊主忽然抬头朝他这边瞟了一眼。只这一眼，他顿时冒出一种非常熟悉又很难忘的感觉。
江凝秋在这时也猛地握紧他的手。
“是她吗？”方不平压着声音问。
江凝秋心情复杂地“嗯”了一声。
没错了，那个摆摊的女子就是大比最后一天偷袭自己，又险些伤了江凝秋的那个冥神宗的人。
她的眼睛，方不平印象深刻。再加上江凝秋的识气，基本不可能认错。
一时间二人的情绪都很复杂。
这人偷袭过自己是事实。但一击未果不仅没有再趁机发难，而且在江凝秋晋级的关键时刻还出手帮忙。这么算起来江凝秋的凝神，她还出了不少力。
这就让人很难处理对她的态度。
就在二人内心纠结的时候，苏洛忽然挤出人群，拉着方不平到一旁小声说道。
“不平哥你帮守一下，我这就回去找长老要灵石！”
方不平一脸的莫名其妙。
我拿啥帮你守啊？别人来买的时候，我跟人家说你不能买？你也不看看你不平哥这小筑基的实力，能不能抗下这么大的事儿。
看他的表情，苏洛也知道自己是急昏了头了。
“哎呀不平哥，如果又人来买你就帮我周旋一下！什么办法都可以一定等到我回来。”他说完扭身就要往传送大殿跑。
方不平一把将他拽回来，安抚道。
“弟啊，你能确定吗？这可不是小数，万一出了差错你怎么交代？”
他也不是信口胡说。也许是门内的集市逛多了，在地摊上卖这么贵重的东西，他怎么想怎么不靠谱。就江凝秋身上这一二百块灵石的衣服，掌柜的做衣服以前还旁敲侧击呢。
那么珍贵的灵草就跟个白菜似的摆着，她就不怕被抢？
方不平想起上辈子，地摊上的乾隆御制了。
“哎呀不平哥，那怎么能是假的！谁能有这制假本事，你就...”苏洛急得额头都见汗了。
就在这时，忽听另一边有人高声问道。
“你这雪魄草怎么卖啊。”
正在纠缠的二人闻言猛地抬头，就见一名二十七八面容俊朗的修士，昂着头从人群中走出。
“万剑宗的伊剑仁！”苏洛恶狠狠地盯着那人，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七百七十灵石一棵，你若全买便按七百算。”狸魅儿抬起头，盯着来人语气平淡地说道。
伊剑仁闻言哈哈一笑。
“爽快！我听说你还有一株雪魄神醉，可否让我见识一番。你这摊子上的灵草我全包了。”
狸魅儿闻言不卑不亢，依旧语气平淡地回道。
“要买便买，哪儿来那么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