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啧,陈少、要不这样,你和你这帮狗腿子现在跪下,向我磕三个响头,我就不追究你们今天的为难之举了。”
“哈哈哈哈…”
陈天启听罢,不气反笑,心里还有些佩服白远这废物倒是有几分傲气,不过眼神立即冷厉下来,朝一旁的杂役弟子使了个眼色,自己就走开了。
陈天启摇着扇子,表情惬意,嘴角微张,虽不是什么丰功伟绩,但白远也算雷隐阁之人,至少算了泄了一口恶气,身后不停传来哀吼声和倒地声。
陈天启越听越不对劲,这些求饶声和痛哭声分明不是白远发出的,倒好像是那几名杂役弟子的声音。
他有些惊讶的回头,顿时不可思议的一幕映入眼帘。
五名杂役弟子,无一例外全部躺在地上,或蜷缩一团、或口吐红液,可谓哀鸿遍野、惨不忍睹,而想象中原本应该鼻青脸肿不能站立的白远却气若神闲,拍打着手里的灰尘像是刚刚整理完房间准备出门似的,场面有些难以置信。
“陈少、你的这些狗腿子也不行啊,要不你亲自上,我让你双手,站着不动…”
白远脸上煞有其事的说着,双手真的就负于身后,不再有所动。
在陈天启眼中,白远的举动就是贱兮兮、是挑衅、是拿他的脸面当痰盂解了手不说还摔在地面上疯狂的摩擦!
怒火燃尽了理智,那五个灰衣虽是杂役,但比陈天启入宗得早,修为全都是炼气中期左右,与他并无多大差距,然此刻他早已被愤怒蒙蔽双眼,在他看来,白远自始至终不过是一个无灵根的凡人,凡人就该像垃圾、像废柴一般遭人唾弃!
陈天启手中玉骨扇一翎,表面迅速附上一层浅绿色薄雾,正是木灵气,双眼冒着绿光,像离弦之箭一般,冲向负手而立的白远。
修仙界有常识:炼气引灵力、筑基御物飞、结丹有神识、元婴魂不灭。
说的就是炼气期的修仙者争斗其实与凡人无异,还得是贴身肉搏,最多可以用灵力代替武器,力量更强、身体更壮,仅此罢了。
陈天启拼尽全力一击,扇子还没触碰到白远,身体就像是撞到一堵棉花墙上一般,一股蛮力还未使然,全部被无形卸去,身体还似陷入沼泥之中,动弹不得,不待他面露惧色,只见身前的白远笑眯眯的冲他露出红口白牙,正要伸出右手手掌甩向前者。
这正是混沌诀里的如坠深渊,与之前忽悠云贺不同,这一次他的如坠深渊可谓信手拈来,不仅施展起来愈发娴熟,控制敌人的时间也更长更稳定了。
“你你你…不是说要让我双手吗?”
陈天启惊极反气,看着白远就要伸手给自己来大嘴巴子,立刻提醒道。
“哦,忘了,那就请陈少尝尝这个…”
白远后退一步,抬起右脚摆动大腿肌肉用力一踢,沾满泥土的鞋子不偏不倚的刮过陈天启的左脸,在他脸上留下深深脚印的同时还有一些泥土散落在其身上,白色衣服顿时蒙起一层灰。
陈天启像静止的石子被路人猛力一踢,身子被甩出去了十几米远,重重的砸在一处灌木里,直到几息后,灌木里才传来他哭爹喊娘的呐喊声窸窸窣窣的灌木摆动声。
身边刚才被收拾过的杂役弟子中,有两个已经惨叫着起身,丝毫不顾自己安危急忙跑到陈天启落地处将后者踉踉跄跄的扶出来。
与刚才的嚣张跋扈不同,此刻他左边脸肿得像半个猪头,身上的衣服也被划破割烂显得狼狈不堪,鼻子、嘴角、腿部都渗着鲜血,十分可怜,看见白远的时候身体还不由的往后一激灵,没了身为青藤斋亲传弟子的那种傲气。
“怎么样啊、陈少?还打不打?”
白远看着这一地哀鸿,已经没了拿他们检验实力的兴趣,这些人对现在的他来说,太弱了!
“不、不、不打了,不打了!”
陈天启像耗子看见猫一般,哆嗦着不敢再抬头看白远。
“记住啦,小爷叫白远,下一次可千万别叫错名字了哦。”
青藤斋众弟子们哭丧着脸,就差集体给之跪下了,终于将白远这个瘟神送走了,此刻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他,所有人加起来竟被一个无灵根的凡人揍成这般模样!比身上伤口难受的是内心的不甘与彷徨。
白远对陈天启的表现有些失望,或许应该找一些筑基弟子试试。
想到这里、他朝成仙山的步伐迈得更快了。
经过大概一个半时辰的赶路,白远终于来到熟悉的成仙殿外广场。
当时,许依山和莫海两名白衣弟子就是将他们一众新人带到此处的,成仙殿是宗门主殿,平时宗门纳新、会客、聚会、布告之所,两边分别有其他功能型偏殿,如兑换灵石的洪光殿、派发服饰的清风阁,还有武库处、公正殿、逢春殿、斗法场等等等等。
上一次大师姐说要带自己来熟悉环境,不料半道上杀出个云贺,这回两位师姐都莫名失踪了,他闲来无聊,只好自己瞎转悠。
白远想着去藏经阁,之前听大师姐说过其位于成仙殿正北方,然此刻到了这里,却像无头苍蝇一般,分不出个东南西北。
他有些尴尬,正一筹莫展时,突然看见迎面走来一魂不守舍青衣弟子。
于是他上前道
“这位师兄,烦请问一下,藏经阁怎么走?”
那名身穿青衣的男子,原本或许在想事情,突然被白远问路打断,不免皱了皱眉头,看了一眼白远身上的装扮。
亲传白、内门黄、外门青、杂役弟子灰不论,白远身上穿着的正是第一天入雷隐阁二师姐随便翻出来的一件灰袍道衫,这番打扮,在他眼里便是杂役弟子无疑了。
“你寻藏经阁做甚?”
男子一脸疑惑的问白远,语气没有居高临下,也没有夹枪带棒,就像寻常路人交谈一般。
“不瞒师兄,我想去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功法。”
白远虽不解问藏经阁还要说明缘由,看男子并没有恶意,还是耐着性子解释道。
“这位师弟、不是我不便告知,你可知藏经阁内不对杂役弟子开放?”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