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至于不至于,”小炎魔摇头。
“其实还有个方法,你身后的铁片是天外来物,足以承受岩浆灌注”
“如果尖端附着岩浆,自然能够杀死对面兽人。”
杀死倒不至于,这也不失为一个方法,尤涅若取下身后的铁片,“那就麻烦你了。”
“小事一桩,”小炎魔接过铁片,铁片入手依旧冰凉。
……
第二场打的异常激烈,说白了就是尤涅若被摁着锤。
本来依照兽人的想法,尤涅若撑不过一拳。
“打死它!打死!”
大石头心里默念,这该死的尤涅若早就看它不顺眼了,现在正好趁这个机会让儿子打死它!
只不过尤涅若身法敏捷,不断跳跃,小兽人的拳头始终慢一拍。
噗嗤,尤涅若单手持铁片,尖端没入兽人头颅。
炽热的岩浆划开了兽人的头颅,一招毙命。
“不!”死去小兽人的父亲大石头痛苦地捂住双眼,而后怒捶地面。
“明天我为你们开智,”大巫师看到了结果,没说什么。
狩猎仪式并未禁止使用兵器,并且生死各安天命,尤涅若并不算违规。
只不过,狩猎仪式极少出现杀害同类的事情了。
“这是一个异类!它不配待在我们兽人部落!”大石头强烈抗议。
“没有我们的帮助,它早就喂了野狼,如今却残害我儿子,我不能原谅!”
……
尤涅若身后背着用布条缠绕起来的长铁片,一个人向南方的森林深处走去。
它被大石头驱逐了,扬言不离开就捶死它。
当初开智仪式结束之后,大巫师面无表情地看着它。
“魔法每个生物都有,只是不知道如何运用,开智让兽人的智慧增加,自然就能理解自然法则。”
尤涅若不明白,开智前后它的智慧似乎并无变化。
它仍旧没有感悟到魔法的存在,看来不在这里。
如今踏上征途之后,它浑身轻松。
“遥远的南方有一片蔚蓝的大海,海上有一座孤岛,名为遮面岛,你将在遮面岛上找到你想要的答案,”大巫师干枯的手一指。
遮面岛,赶路的同时,尤涅若不断思索着大巫师说的这个岛名字。
……
遮面岛位于深海中,一半在天辉,一半在夜魇,三十年前成为领主祭无痕的修炼之地。
祭无痕,无人知晓他从何处来,也不知他有何技能。
他登上岛屿的那天,狂风大作,电闪雷鸣。
岛上的修炼者纷纷让他滚犊子,“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滚出去。”
一身青衣,散发飘扬的祭无痕手持三尺赤锋,背对众人,怡然不动,仰头看天。
“来了个找死的,”一名修炼者见怒斥不走,摇头笑笑。
下一个瞬间,剑影掩着身形,已经呼啸至祭无痕面前,怒喊道,“去地狱装聋作哑吧!”
话音未落,这名修炼者身体已然在空中炸裂开来,一股血色雾气在雨中缓缓消散。
众多修炼者脖颈僵住,双眼瞪大,缓缓看向那袭青衣。
他们无法理解如何在不使用魔法的情况下将一名剑修者杀掉。
一位年纪最大的修炼者在临死前喊出,“天谴者?”
话音刚落,身体消散成血色雾气。
吾以吾剑赐汝死,祭无痕走向岛屿的另一侧礁石旁,每踏一步,周围都有血色雾气升起。
走到对岸,岛屿上已无修炼者的存在。
“真是个修炼的好地方。”
从此,这座岛屿成为遮面岛,而祭无痕成为这座岛屿的领主。
这么玄乎?尤涅若在岸边的酒馆内听的一愣一愣的。
“不然呢,你还想去遮面岛?找死?”酒馆内的大鼻子水手举起人头大小的酒杯说。
尤涅若反问,“既然当初所有修炼者都死了,那你是怎么知道的,莫非你去过遮面岛,然后祭无痕亲口告诉你的?”
水手一时语塞,而后装作被酒呛到的样子,剧烈咳嗽两声,转移话题。
“总之我劝你别去,死了别怪我。”
漫长的五个时辰后,大鼻子水手从蒸汽船上扔下一艘小木船,“愿天谴者保佑你。”
摇摇晃晃这一路,尤涅若趴在船边呕吐不止,头晕目眩。
抬头看了一眼掉下去的小木船,尤涅若转身想道声谢,随后被踹了出去。
刚刚浮起,尤涅若抬头就看到蒸汽船逃命一般驶离这里。
转身目光所及之处,正是遮面岛。
尤涅若翻身爬上小木船,双手划着木浆,虽说第一次划船,还是很快掌握了要领。
风浪不大,尤涅若心想,难怪酒馆里的鱼不贵,因为风浪越大,鱼越贵。
不知道过了多久,尤涅若终于划到了岸边。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尤涅若心想不能抖。
它把小木船推上岸边的棕榈树旁,随后向树林深处走去。
天谴者祭无痕就在这里,马上就能看到他了,尤涅若不由得握紧了手。
拨开茂密的草丛,尤涅若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
一座高达五十丈的圆柱形石楼矗立在岛屿中央,石楼底座满是藤蔓缠绕,而石楼每一层都有数个窗户。
“这难道就是天谴者居住的地方?”尤涅若有些吃惊,这似乎并无人烟。
“众人皆惊我,惧我,敬我,汝为何来此?”石楼外的天空洒洒地降下这道声音。
尤涅若趴在地上,它深知这就是天谴者的手段,低头以示尊敬,“我,我,我想成为一名英雄,参与千年烽火。”
本以为自己很镇定,可是听起来像是别人的声音,尤涅若说完才看到自己的双手微微颤抖。
“拜师学艺?”声音悠然而下,戛然而止。
就这样,尤涅若成为了天谴者的弟子,这是它第一次听到天谴者的声音。
尤涅若突然发现,他不需要再用它来称呼自己。
那一瞬间,他真正意义上开智了,数不尽的自然法则在他脑海中浮现。
从此他天天练功,训练内容以各种各样的形式出现,而他总能及时领悟师父的意思,完成训练。
只不过,这些训练内容从来没有口头表达的形式。
但尤涅若就是能领会师父的意思,这是师徒之间的默契。
直到他出师的那天,他才再次听到师父的声音,只有两个字,“走吧”。
尤涅若听到这两个字,干哑的嗓子里发出一声咕噜,“是,师父。”
他弯腰躬身,拱手俯首,就这么面对石楼,深知此一去就是永别,三天三夜之后,他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