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老师竟然给楚莫源上了限制条件？
这是唐舞麟和谢邂脑海中同时响起的话语，以往可都是舞老师给自己上限制，都是让对方尽自己所能战斗，而现在他却给楚莫源也加了一系列的限制，这是他们从未见过的事情。
虽说二人都知道楚莫源在与他们战斗时根本没拿出真正实力，但他也不至于能够让舞长空做出这等决定吧。
楚莫源这家伙，难不成真的那么恐怖？
“只能用气血？”楚莫源的眉尖向上微微翘了翘，心中升起一个猜测，但并未将其说出，而是向后退了几步，与舞长空拉开了距离。
“开始！”伴随着舞长空下达开始的命令，楚莫源一反刚刚有些被动的态度，而是主动朝着舞长空发起了攻击。
空气一声爆响，淡淡的龙吟声回荡在训练场中，一条形象有些模糊的巨龙虚影与楚莫源的身体合为一体，紧接着便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爆冲而出，这正是龙九式中的龙飞翔。
在发起冲锋的同时，楚莫源右手手指弯曲呈爪状，汹涌气血凝聚成巨龙，在龙飞翔发动后的瞬间将龙惊天施展而出，而这两者叠加后，一条生有黑白两色鳞片的巨龙虚影浮现在训练场中，以极骇人的威势冲向舞长空的方向。
“果然是龙九式。”看到气血巨龙的舞长空喃喃一句，手中浮现出一柄木剑，带着磅礴的魂力点在了楚莫源凝聚出的气血巨龙头部，但从威势上来看，两者完全没有可比性，木剑在巨龙的虚影之前看上去如牙签般脆弱。
然而令人意外的事情发生了，那只原本气势如虹的气血巨龙在舞长空一剑点出后便突然失去了控制，连带着被笼罩在内部的楚莫源都一时失去了平衡，紧接着舞长空牵引着巨龙往自己的身边一卸，将那原本朝自己袭来的攻击牵引到了另一个方向，若不是楚莫源提前中断了自己的冲锋，恐怕连他本人都要被舞长空给牵走了。
“果然，你也接触过龙九式！”楚莫源仿佛对自己的首攻失利并不意外，反而趁着龙惊天轰击到防护罩上是激起尘土的时机发动了第二波攻击。
“我就不信这次你还能卸掉！”楚莫源的右脚迈出一步，重重踏向地面，八道龙形气劲盘旋着将以楚莫源为中心的大片范围覆盖，其中自然包括了舞长空所站的位置。
“既然知道我接触过龙九式，那么便不应该在我面前释放龙撼地。”舞长空淡漠的声音响起，原本还站在地上的他突然出现在了楚莫源头顶的位置，同时手中的木剑带起一阵劲风，狠狠地向下拍去。
“就等你呢！”在舞长空出现在自己头顶的瞬间，楚莫源便露出了健康的笑容。
气血凝聚的龙头浮现，一口咬住了舞长空挥下的木剑，紧随而来的便是一阵天旋地转，下一刻，舞长空便感知到自己的脚不知什么时候接触到了地面，而楚莫源的位置反而出现在了他的头顶。
没有留给舞长空一丝反应时间，楚莫源半空中倒立的身体猛然翻转，其右脚借着身体翻转的力量宛如鞭子般狠狠向下抽去，其力量之大甚至产生了空气爆炸的声音。
“嘣！”
鞭腿带起一道龙尾形状的虚影，与舞长空挥出的木剑碰撞，一声轰鸣过后，两者皆后退数十步，似乎谁也没有占到便宜。
此时站在场外的唐舞麟与谢邂已经震惊得连嘴都合不上了，从他们的视角来看，楚莫源可是与舞长空打了个五五开！而且这还是双方都没有展现自己全部力量的情况下，倘若双方火力全开，那又会是什么样的结果呢？
“大魂师级的修为，却有着堪比魂王的气血强度……”双方碰撞过后，舞长空率先开口道，“难怪那位会收你为徒。”
“还要继续吗？我目前学到的龙九式已经全部展示，试探也差不多该到此为止了吧？”楚莫源甩了甩自己因体内气血冲击而有些发麻的右手，刚刚为了应对知晓龙九式全部特性的舞长空，他将龙探爪和龙勿用强行叠加使用，这才施展出了让舞长空与自己瞬间换位的技能，为后面的龙摆尾留出了输出空间。
听着楚莫源的话，舞长空的视线落在手中几乎要折断的木剑上，“……嗯，的确应该到此为止。”
片刻后，随着舞长空将外面的三人重新叫回训练场之中，楚莫源成功被谢邂和唐舞麟那连珠炮似的问题淹没。
“莫源哥，难不成史莱克的学生都像你一样强吗？才二环就能跟舞老师平分秋色。”唐舞麟似乎对于史莱克学院的学生有了什么奇怪的误解。
“别想太多，我属于特例，不能算作参考的。”听到唐舞麟的话后，楚莫源赶紧掐灭了他那对于史莱克学生实力不切实际的幻想，“如果好好修炼，几年后你也不会比史莱克学院里的学生差。”
“楚……楚老大！刚刚那一套技能也太帅了吧，能不能教教我？”看到楚莫源一系列花里胡哨的操作，谢邂突然感觉自己的光龙匕与影龙匕是如此朴实无华，于是便厚颜无耻地凑了过来。
“这玩意不能随便外传的，而且也不是你能够修习的技能，一个敏攻就别那么花里胡哨了。”楚莫源无情地推开谢邂，“还有那奇怪的称呼是什么玩意，实在不行你就跟舞麟一个叫法，别再用那种称呼。”
“够了。”舞长空的声音让尚且沉浸在崇拜之中的唐舞麟和谢邂浑身一凉，“休息时间结束，现在你们的特训继续由我执行。”
“那我呢？”楚莫源挑了挑眉毛，开口道。
“你去旁边看着，特训结束后我找你有其他事情。”舞长空冷冷地甩下一句话，转身走回训练场中心。
……
不知过了多久后，舞长空可算是结束了对唐舞麟三人的特训，站在外边打瞌睡的楚莫源也在训练场防护罩关闭的同时醒了过来，顺便还要到了唐舞麟的魂导通讯器号码方便后期联系。
“所以舞长空前辈，你找我有什么事情？”结束唐舞麟的特训后，舞长空带着楚莫源来到了一处比较僻静的区域，而后者也一改在唐舞麟面前的称呼，语气也变得冷冽了不少。
“……你到底是什么人？”听到楚莫源首先开口，舞长空停下了自己的脚步，开口道。
“我是什么人？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嘛。”楚莫源摊开手，用极其自然的语气回答道，“不过一个普普通通的学生罢了。”
“你知道我在看到你的第一感觉是什么吗？”舞长空转过身，身体周围开始涌现出一股寒气，“割裂感，非常严重的割裂感。”
“修为与实际战力的割裂，各种能力的割裂……以及其中最重要的——年龄与阅历的割裂感，你根本不是一个九岁的学生。说吧，接近我的学生到底有什么目的？”
舞长空边说着，一边调动了自己的武魂，冰蓝色的长剑缓缓显现出来，与此同时出现的还有六个魂环，彰显着舞长空本人的实力。
“嗯……的确割裂感很强，而且我也的确不像是这个外貌般简单。”楚莫源没有去隐瞒什么，再者他也懒得去隐瞒，“不过——我可是通过正规途径进入史莱克并拜入云冥座下的，我想你应该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吧。”
由于史莱克内部曾有被内鬼渗透的事件发生，所以现在史莱克学院对于所有想要进入史莱克学院者的审查制度堪称变态，再加上有传灵塔的配合，几乎不可能存在什么用假身份入学这种事情。
“我不相信那些人的判断，我只相信自己的眼睛。”舞长空的语气丝毫没有因为楚莫源的话而有丝毫放松，反而变得更加冰冷。
“那请问你要怎么通过自己的眼睛确认呢？总不能是打一架吧。”楚莫源轻蔑一笑，“现在还想着还想用拳头解决问题，多少是有点传统。更何况……在情报缺失的情况下你绝无可能战胜我。”
“……”舞长空沉默，他知道楚莫源并没有在虚张声势，后者必定有着能够百分之百击杀一个魂帝的手段，而且这个手段自己并不知道。
“都告诉过你了，我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学生，接近唐舞麟也只是因为不想让他荒废掉自己的天赋，我要是想对他们不利早就动手了，又何必等到现在。”楚莫源直到现在都没有表现出任何防备心理，他知道舞长空绝无可能对他动手，“前辈你是个好老师，唐舞麟他们在你的带领下会有一个不错的基础素质。再者，无论失去我们两个中的哪一个，他都会消沉很长一段时间，我可不想看到他长期处于这种状态。”
“……你最好就像你说的那样。”沉默许久后，舞长空收回了自己的武魂，“这次，就暂且相信海神阁的判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