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让他进来吧!”樊平回过神来,随意说道。
不多时,孟江一脸愕然的被带了进来,朱元则是跟在他的身后,一只手放在腰间绣春刀上,若是他敢有任何异动,定然会身首异处。
“樊……樊侯爷!”
孟江带着一丝喜色。
樊平却只是静静的看着他,并没有说话。
整个公房之中陷入了一场诡异的安静,孟江甚至能清楚的听到自己心跳加快的声音。
“按理说,你这杀良冒功的罪名,便够你死千百次了!”
樊平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还请侯爷救命啊!”孟江再也忍不住,急忙跪下对着樊平磕头求饶道。
“我这里有桩差事,若是你能办好,那我便饶了你一命,若是办不好……”
樊平从上方椅子上走了下来,那在战场上磨砺的杀意倾泻而出,让孟江的心跳都不由的停止下来。
“若是办不好,我不止要你的命,还要你全家的命!”
听到这话,孟江急忙开口说道:“我想活,还请侯爷教我!”
樊平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随后更是将孟江从地上扶了起来,假模假样的给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说道:“其实事情很简单,我从来没有碰到你,你带着那人头继续进京。”
“啊?”孟江惊呼了一声,自己便是因为这杀良冒功一事才落得这个田地,现在居然还要让他去押送人头?
不过看到樊平逐渐变冷的眼神后,他还是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等到出了北镇抚司衙门,温暖的阳光照在他身上,这才让他回过神来。
孟江回过头看了一样那北镇抚司的门匾后,浑身打了一个哆嗦,随后急忙向着樊平给出的地方走去。
公房!
“侯爷,难道你真的要放了他?”
朱元犹豫一下,还是问了出来。
孟江可是屠杀了大明的百姓,纵然他不是背后主使之人,但同样也是帮凶。
樊平笑了笑,随后说道:“水清则无鱼,人嘛都难免有犯错的时候,只要下辈子能改就行了!”
听到这话,朱元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同样露出一副笑容:“侯爷说的对!”
“走吧,陪我出去逛逛!”
樊平向着外面走去。
袁彬是锦衣卫指挥使,掌管着整个锦衣卫。
此时他正看着樊平消失的背影暗自出神。
“袁大人,我们难道就这样听他的?他不过只是一个侯爷而已……”
在他身边,一个锦衣卫佥事不忿的说道。
“闭嘴!”
在他还没有说完后,袁彬冷哼一声训斥道。
看见对方没有继续说下去,他脸色才变好了一些:“樊平虽然只是一个侯爷,但最近风头正盛,并且深得圣心,我们只需要将自己的事情做好就行,不要多管闲事。”
袁彬看着樊平的身影消失不见,这才向着北镇抚司里面走去:“他交代的事情都办好,今天的事情谁也不许泄露半个字。”
“是!”
……
天色刚刚正午。
街边的酒楼和饭店都传来阵阵菜香,让人食指大动。
樊平因为要参加早朝,所以早上起来也只是随意吃了一些,等早朝结束更是直接来到镇抚司中提人,一路下来,此时腹中早就已经饥肠辘辘。
此时看见一家名为香轩楼的酒楼,顿时迈步走了上去。
朱元见状也连忙跟了上去。
酒楼的伙计看见来了人,将抹巾搭在肩膀上小跑的走了过来。
“两位贵客,里面请!”
朱元上前一步说道:“侯……我家公子不喜欢热闹,有没有清静一点的地方。”
“有的有的,两位请上二楼雅间!”
樊平走到了雅间中,随意找了一张椅子就坐了下来,看见朱元一直站着于是说道:“你也坐啊!”
朱元摇头说道:“属下不敢!”
樊平摇头失笑:“你现在可是锦衣卫千户,怎么说也是朝廷五品官员,不是之前那个穷书生,坐吧!”
看见朱元还是没有动作,他只能沉声说道:“我命你坐下。”
听到这话朱元才如坐针毡的坐了下去。
自从跟了自己后,朱元和常威便是如此,樊平怀疑纵然是自己要造反,对方都会毫不犹豫的跟着自己。
这忠心的手下当然好,但就是太过死板,一点都不知道变通。
“现在我们是出来逛街,也就不要守那些规矩了。”
在樊平说完话后,一个小二就端着托盘走了进来,他将托盘上的茶壶和茶杯放在了桌子上后说道:“两位要吃些什么?”
樊平倒是没有什么想要吃的,也不用问朱元,按照他的性子定然会说“侯爷想吃的属下都可以。”
“你们这里有什么特色菜?”
小二给两人斟了一杯茶后才笑着说道:“公子应该不是本地的吧?”
樊平笑着问道:“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在这附近的人谁不知道,我香轩楼最为出名的乃是红烧驴肉!”
“驴肉?”
樊平有些惊讶起来,虽然驴不像是耕牛一样,不能私自宰杀,但这毕竟也是一个劳动力。
若是放在寻常百姓家中,便是命根子一样的存在,这香轩楼竟然能够提供驴肉,想来背景不简单啊。
不过樊平也没有在意,只是笑着说道:“这天上龙肉、地上驴肉,我还从来没有吃过,这次正好可以见识一下。”
他说完后便吩咐道:“那就上这个红烧驴肉,然后在上一个你们酒楼的招牌菜。”
“好嘞!”
小二听到后,急忙向着下面走去。
在等待的过程中,忽然在隔壁传来了一整悦耳的琵琶声,随之而来的还有喝彩之声。
听这动静,似乎是在请客,而且还叫了歌姬前来助兴,推杯换盏之间好不热闹。
“属下这就把他们赶走!”
朱元起身便要走出去,但樊平却将他拦了下来:“你干什么?我们只是来吃个饭而已,不要弄这么大动静。”
这时候,隔壁的声音也隐隐约约传了过来:“黄掌柜,如今你的生意怕是不好做了吧!”
“哦?何兄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北元都被樊侯爷给打跑了,怕是段时间都不会有什么大动作,还能有什么生意?”